《老师！你听我狡辩！》苳苳

5、醋意风暴 那就用尽全

　　乐楠楠又惊又怒：“王潇你放开我！”

　　场上的同学见状，纷纷起哄帮腔：
　　“楠楠！王潇对你多好啊！原谅他吧！”
　　“是啊楠楠！给个面子嘛，不然这球没法打了！”
　　“就是！别扫兴啊！”
　　赵众辉跑过来劝：“楠楠，你看大家都等着呢…”

　　众目睽睽之下的无力感，不愿成为焦点的的社恐心理淹没了她。

　　王潇感受到她的妥协，心中一喜，猛地将她横抱起！
　　“啊！”乐楠楠惊叫一声，
　　王潇抱着她，在众人起哄的目光中，如同凯旋的将军，大步走向球场中央。

　　乐楠楠羞愤欲绝，完全没注意到场边那道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的目光。
　　柳鸣宇站在原地，
　　看着王潇怀里的乐楠楠，她僵硬的身体，苍白的脸色，无助又抗拒的姿态，像一根根针一样扎进他的眼底。
　　一股汹涌的燥热瞬间冲上心头，烧得他眼尾微微泛红。
　　王潇走到球场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楠楠轻轻放下。
　　还没等她站稳，王潇猛地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强势和表演欲，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WOW！！！”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口哨和掌声！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乐楠楠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懵了！

　　就在这极致混乱中，她的视线本能地、慌乱地扫过人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看到了他！柳鸣宇！

　　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目光，冰冷刺骨，锐利如刀，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失望……和某种更深的、让她心脏骤然紧缩的……风暴！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看到她被强行抱来！
　　看到她被当众强吻！
　　看到她…没有立刻推开！

　　乐楠楠的脸瞬间褪尽所有血色，比纸还要苍白。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巨大的恐慌和无法言喻的难堪将她彻底淹没。
　　她甚至忘记了去推开还沉浸在“胜利”中的王潇。

　　柳鸣宇的眼神，就是对她最严厉的审判。

　　两人眼神猝然相撞。
　　乐楠楠率先打破这意外的凝滞，声音微紧：
　　“柳…柳教授好！”
　　“你好吗？”
　　柳鸣宇的的问候平淡无波，却莫名让她心头一刺，仿佛某种隐秘的背叛被洞穿。

　　“嗯！”她仓促应声，试图压下翻涌的心绪，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个…王潇，你们先打吧！我先回去了，”乐楠楠很尴尬。
　　“别啊！”王潇立刻抓住她的手腕。
　　“就是，别走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楠楠…”小茹也轻轻拽住楠楠的衣角劝她留下。
　　赵众辉笑道：“走了多扫兴啊！一会王潇请客呢。”
　　乐楠楠内心挣扎。

　　“留下看我们打球吧！”柳鸣宇的声音意外响起，沉稳有力，这句话像定心丸，让她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楠楠：“嗯！”

　　赵众辉：“还得是我们教授啊！王潇，你不行喽！”
　　乐楠楠和小茹往观众席那走去。
　　小茹：“楠楠，对不起，你别生气。”
　　楠楠：“为了老辉，对吧！下次别这样了，我和王潇真的不合适。”
　　小茹：“他其实挺好的…”

　　楠楠的目光已投向球场。
　　灯火通明的篮球馆，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交织。也掩盖不住她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柳鸣宇在球场上相当活跃，切到禁区，上篮、抢篮板、抄球、帅气的模样让楠楠完全移不开视线。

　　“楠楠快看，王潇刚刚投进三分球了！”小茹兴奋的指向球场。

　　乐楠楠挤出极浅的微笑回应王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黑色身影。

　　只见柳明宇身穿黑色运动服腾空跃起，起跳截断对手传球。他迅疾转身运球突围，衣摆掀起利落的弧线，突破双人包夹时，一个背后运球衔接变相，假动作晃开防守者直冲篮下，腾空上篮的刹那，手臂肌肉绷出流畅棱角，篮球旋转着擦板入网。
　　他随意撩起衣角擦汗时，露出的一截腰腹线条引得小茹激动不已
　　小茹：“哇！教授比他们帅多了！”

　　柳鸣宇回防时猝然望向观众席，与乐楠楠视线相撞。
　　他的反应：瞳孔微张，队友给他运球，他也没注意到。直到队友高喊“柳教授”，才仓促回神。耳根处，一抹绯色悄然蔓延。
　　她的慌张：楠楠像被烫到般垂头，无意识地啃咬着手指尖。再抬眼时，却撞入他仍凝望过来的深眸。隔着鼎沸人声，他嘴角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朝她轻轻颔首。
　　喧嚣的球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成年人的克制与悸动无声交锋，凝练成一场暴风雪前的、令人屏息的寂静。

　　球赛散场，王潇大手一挥：“走！我请客，火锅！柳教授赏个脸一起？！”

　　一群学生的喧闹饭局，并非他所愿。他正要婉拒——
　　“我就不去了”
　　乐楠楠的声音抢先响起，带着急于逃离的迫切，“在外面找了实习工作，得回去准备准备。”
　　“实习？什么实习？”王潇皱眉，语气带着惯有的质疑。
　　“还没定呢，等成了再说吧，就是在编剧组打打杂。”乐楠楠含糊道。
　　“编剧组？”王潇嗤笑，“别逗了，你什么经验都没有。人家凭什么要你，怕是要把你带到缅甸园区吧！”
　　“按你的能力，进吴苑集团不也是天方夜谭吗？路是自己趟出来的，没那么多‘不可能’！”
　　柳鸣宇话锋一转，看向乐楠楠，语气不容置疑：
　　“先去吃饭，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填饱肚子再说。”
　　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威，让她下意识服从。那平静的注视带着奇异的安定力量，让乐楠楠紧绷的神经一松，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赵众辉凑到小茹耳边，压低声音调侃：
　　“奇了怪了，课上魔鬼教授可没少让楠楠出丑。这就护上了？”

　　一行人涌进验货缭绕的重庆老灶火锅店。
　　红油翻滚，辛辣香气扑鼻。
　　王潇大喇喇的点菜，吆喝众人去调蘸料。
　　“楠楠！”他头也不抬地指挥。
　　“按我的口味调，你知道我讨厌香菜。”

　　心头沉甸甸压着如何与王潇彻底切割的难题，眉间笼着化不开的郁色。除了柳鸣宇沉静如水的目光，无人察觉她的心事重重。

　　小茹则一脸甜蜜地挤在赵众辉身边，替他调着小料。

　　柳鸣宇不动声色地离席片刻，径直走向收银台，预付了1000元押金，他回到座位，目光扫过这群尚未被社会染缸浸泡的年轻人……

　　落座开涮，沸汤滚烫。

　　几滴滚烫的红油溅到乐楠楠白皙的小臂上，瞬间烫出几个刺眼的小红点。
　　她轻轻“嘶”了一声，这微小的痛楚却淹没在喧闹里，无人留意。
　　只有柳鸣宇的视线，沉静地锁定了那抹红痕。他不动声色地抬手，叫来服务员，

　　“麻烦！”
　　他指向乐楠楠的位置“把清汤格转到这边来。”
　　白汤在格子里温吞翻滚，几粒枸杞贴着锅壁沉浮，像他眼底被强行按捺下去的、不易察觉的星火。
　　乐楠楠没敢抬头，脸颊的温度在悄然攀升。

　　气氛渐热。几杯啤酒下肚，王潇的炫耀欲开始膨胀。
　　“我跟你们说，”他搂住身旁乐楠楠的肩膀，得意洋洋，乐楠楠满脸不情愿的躲避着。
　　“我们楠楠的初吻可都是…”
　　“珍惜点吧”柳鸣宇的声音不高。
　　“珍惜此时此刻还愿意留在你身边的人。”像冰水浇破了王潇营造的黏腻氛围。
　　“楠楠一定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啊！”王潇说得理所当然，手臂又紧了紧。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王潇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平静审视，
　　“那就用尽全力去配得上这份‘永远’吧！”柳鸣宇放下筷子，直视王潇，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等毕业了，会怀念的。等踏出这象牙塔的门槛，你怀念的，未必是某个人，而是那份可能再也无法拥有的、纯粹的赤城与包容。”

　　小茹：“哇！柳教授，您说的我都想哭了…”

　　“毕了业，踏入真正的名利场，你会发现外面世界远比校园复杂千倍。”
　　他顿了顿，
　　“曾经并肩的人，会因为际遇、眼界、野心的不同，走向截然不同的轨道，差距会无声无息地拉开，快到你措手不及。”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王潇此刻的虚张声势，看到某种必然的未来：
　　“她会见识到更壮阔的风景，”
　　他微微侧首，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乐楠楠低垂却紧抿的唇，
　　“会遇到真正懂得她光芒、珍视她才华的人，圈子和认知会慢慢拉开差距，而你，也未必不会迷失在另一片看似繁花似锦的风景里。”

　　在场的几位学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沉重现实感的“人生课”震的哑然。饭桌上一时只剩下火锅翻滚的咕噜声。

　　赵众辉率先打破沉默：“老师，你有女朋友吧？？”
　　“没有。”柳鸣宇答的干脆。
　　王潇来劲儿了：“还有柳教授搞不定的女人？”
　　柳鸣宇的眉峰皱起：“什么叫‘搞定’？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对女性的俯视和轻慢。或许你认为的搞定，在对方看来，恰恰是避之不及的纠缠。”
　　他语气里的锋芒，在座的或许懵懂，但乐楠楠听得真切，心头微震。

　　小茹好奇的追问：“那老师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柳鸣宇的视线，仿佛不经意般掠过乐楠楠低垂的侧脸，随即收回，字字清晰。
　　“是不能轻易宣之于口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潇轻浮的炫耀，柳鸣宇深沉克制的维护，乐楠楠如坐针毡的沉默尴尬，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