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过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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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再猜猜？”
沈枝意将下巴搭在安然颈窝里，轻笑了一声。
安然被他这一笑激得满脸通红，耳根发烫，心尖儿都颤了，努力用自己并不大的鸟脑思考，郑重地得出结论：
“芍药花吗？”
“不对！”沈枝意缓缓开口，“谜底揭晓——”
安然睁开眼，睫羽扫过沈枝意的指尖，映入眼帘的是用羊毛戳成的一只肥滚滚的黄色小鸟，打瞌睡的样子和他上媚术课时一模一样。
沈枝意还买了块玉送去给师傅雕刻，本打算做成挂坠和羊毛毡小鸡一起送出去的。可是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一开始想着今晚没课，准备溜下山取，但有些事情总是无法预测，还没去取，安然就在众目睽睽下飞走了。
不过嘛，现在……只要找到人了，就还来得及！
“生日快乐！”
沈枝意顿了顿，有点羞愧：“其实还有一块玉啦，但是我真的来不及去取了，我后面一定一定会补给你的！”
人类总喜欢给日子赋予特别的意义，可妖修从来不会讲究这些。破壳便是破壳，为什么要专门记住这个日子，一遍又一遍的庆祝。
得道后的妖寿命漫长，昼夜交替，四季轮转，日子多了去了，千百年也不过眨眼间。人类就算侥幸得登大道，不过就是多苟延残喘数年，最后也难免庸庸碌碌，蹉跎一生。
何谈意义？
为什么一轮四季叫年，为什么要团年，安然从来没搞懂过，也不屑于去了解。他只是懵懵懂懂地在人间辗转，看总角之童变成古稀老妇，看小孩远走他乡，金榜题名衣锦还乡，最后一头撞死在高堂上。后来他学着人修过节，吃着特定的食品，遵循着某种习俗，也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安然只是觉得有趣，所以在人界停留了很久。
但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也是第一次有了以他为意义的，独属于他的节日。
安然唇角微勾，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沈枝意，唇瓣蹭到他柔软的侧脸，沾上他身上特有的香气，一下子愣住了。
咫尺之遥，安然能看到他卷翘纤长的睫毛下嫩黄色的猫儿眼半眯着，明晃晃的笑意像是漫天的星辰落在了金灿灿麦田中。
唇瓣遗留的柔软触感和眼前玉一般的人一起，构成了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画面。
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与旖旎的幻想，在这样灿烂的枝意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肮脏。
安然鼻头一酸：“我很喜欢。”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安然垂眸，有些不舍地将目光移开，带着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占有欲，接过小鸡羊毛毡，戳了戳，故意很认真说道：“可是我要走了。”
“但是你不准忘记我！”
“也不准和那个林青檐靠得太近！”
沈枝意轻声哄道：“好。”
良久，安然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个拥抱，像只被迫搁浅的鱼，只能从沈枝意身上汲取水源。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沈枝意挑眉笑了，示意他先说。
“我走了以后，还可以和你写信吗？”
“当然啦。”
安然很会得寸进尺，霸道地要求道：“那我的寝宫也不准别人住进来！”
“我一定一定会再回来的！”
沈枝意笑弯了眉，答应道：“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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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离开合欢宗之后，日子还是一样地过，沈枝意还是很忙，生活，学习，打工。
只是会偶尔在上课时晃神，总觉得身边少了个打瞌睡的身影。
“沈枝意,你来回答一下。”
“嗯？”沈枝意一脸茫然。
什么问题？
宿泱轻叹了口气，重复道：“什么是高级的媚？”
幸好幸好，这还是个比较基础的问题，沈枝意悄悄送了口气，这一课的内容他早就温习过了，于是很轻松地回答道：
“媚而不俗，妖而不艳。”
宿泱淡淡道：“坐下吧。”
沈枝意醒了醒神，从刚刚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继续认真上课了。
下课铃响了，底下的同学都有些躁动，宿泱却还没有停止讲课。
“这节课是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课，我就多讲两句，和大家强调一下假期安全……”
“……留校的同学需要填写申请书。”
说到最后，宿泱的声音带了点暖意：“最后，祝大家：寒假快乐！”
闻言，沈枝意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他也准备走了。
待会沈枝意要和楚朝绯商量新的商业模式——膨胀神券！
他们的业务现在已经扩展到了午饭，而且合欢宗范围全覆盖。他沈枝意也不再是小家子气的主理人了，现在摇身一变饿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手底下有几十个外送弟子呢！
沈枝意美滋滋地想着。
“喂，你磨蹭什么呢？”
等你好久了。
当然，楚朝绯可不会直接说出来，但这并不妨碍他狠狠地瞪了沈枝意一眼。
“诶呀，对不起嘛！”
沈枝意很会滑跪，态度无比真诚，双眼眨巴眨巴，“朝绯大人原谅小沈这一次嘛。”
“好不好？”
又是这样，一天天没个正形。
楚朝绯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但为了听他说话还是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冷冷地说道：“先说正事吧。”
“好嘟好嘟！我的最最最最新的构想——膨胀神券！”
“为了回馈老顾客和吸引新顾客，设置这种无门槛优惠券，从便宜1灵石逐渐膨胀到15灵石不等，随机获取。具体优惠力度还需要和合欢宗膳堂，山下饭店沟通。”
沈枝意的视线直直对上楚朝绯的双眼，期待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出乎意料，一向对这些提议持保留意见的楚朝绯给予了肯定：“还不错。”
“不过你要怎么设置这个……券获取的公平性呢？”
“靠推荐啊！”沈枝意进一步解释道：“老顾客邀请新顾客可以获得膨胀券。”
“固定时间段也可以抢膨胀神券的名额，增加我们顾客活性和粘性。”
楚朝绯思考片刻后，沉吟道：“感觉可行。”
“我这几天把具体的方案在灵网上发给你，假期我们就……”
……
等两人商量好后，天色昏暗，北风刮在人脸上，刀割一样得疼。
“嗯，好。”楚照绯望向沈枝意，说话的语气里少见的带了几分喜悦：“我要回家了，明年见。”
“哦，”沈枝意眼中逝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怔愣，但还是笑吟吟地说道：“拜拜，明年见！”
“拜拜，”楚朝绯骑上仙鹤，转头用极轻极快的速度说了句：“新年快乐！”
他悄悄在心里加了句：明年我一定要超过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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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放假放得很晚，现在离过年不剩几天了。偌大的一座山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往常到了饭点就人山人海的膳堂，现在空空荡荡的，打饭的窗口也只剩下零星几个了。
沈枝意接过打包好的饭，等送完今年最后的几份外送，他也要准备着过年了。
威风堂堂的沈大董事长，其实私底下也是会亲自送外卖滴！
不超时，不洒汤，好评率超级高，用过的都说好（bushi）！
忙活完这些订单，沈枝意也有点饿了，索性骑着仙鹤到山下买点好吃的犒劳自己。
“大娘，我要俩肉包，不，三个！再加一个茶叶蛋，谢谢。”
“欸，枝意呀，”大娘看着面前脸蛋和煮鸡蛋一样嫩的俊小伙，“好久都没来咯。”
大娘快递将肉包子热了热，递给沈枝意。
嘶——
刚出炉的包子烫手程度简直是恐怖如斯，即使是已经元婴的沈枝意沈大师也不能免俗，三个包子像玩杂耍似的在两只手上交替着跳跃。
“谢谢大娘，”沈大师用了点灵力把这难缠的大肉包拿住了，另一只手从纳戒里取了六块下品灵石。
大娘连忙摆摆手，“咱都这么熟了，这次就不收你钱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沈枝意笑了笑，眉梢轻扬：“大娘您做的包子这么好吃，为了吃上一口，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更何况只是小小的六块灵石。”
“你呀，嘴倒是甜，今天卖完我就收摊回家过年了，”大娘被他逗笑了，眼尾堆起细细的褶子，“明年等你们开学了再开摊，提前和你说好，后面别跑空了哈。”
沈枝意咬了口热乎乎的包子，慢半拍地回道：“……好。”
合欢宗的冷带着股湿意。湿冷感不会穿透合欢宗秘制的校服，但湿气会趴在衣服边上，沿着衣角钻进去，沁人的寒意慢慢渗进骨髓里。
沈枝意鼻子被冻的通红，再咬下一口包子，呼出茫茫的白气。
寒冬腊月的风嗖嗖的，刮起几片枯叶子，在高空打了几个转，又晃悠悠地砸在张灯结彩的牌匾上。
“二十块中品灵石，少了不谈。”
“老板，便宜点嘛。”沈枝意双眼亮晶晶的，“我再多买两捆线，二十五中品灵石，行不行”？
老板挠了挠头，几匹布和沈枝意掰扯了半天也累了，索性卖了眼不见心不烦，早点关铺子过年，松口道：“行行行。”
“谢谢老板，提前祝老板新年快乐！”
沈枝意小心翼翼地将布和线装进纳戒，准备回寝宫啦！
今天买了剪窗花的纸，灯笼，还提前买好了过年吃的菜，简直是大丰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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