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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姥爷生病去世 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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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病友去阎王殿报告,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有点儿害怕,听到他的闺女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哭着喊爸的时候,知道人没了,害怕,害怕的是怕我在医院走了。但是等来的不是我在医院走了而是我姥爷在凌晨六点半的时候在医院走了。
他走了,这是我记事起第一位至亲没了,还是最爱我的姥爷,给我买小裙子买书包买小皮鞋买自行车的姥爷。带我吃肯德基吃馅儿饼的姥爷,他走了。内心是非常非常抗拒这件事情的但是没办法啊,没办法。我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他,内心突然唱起了我们这儿的歌谣,嗷嗷睡盖花被,对呀他只是睡了,他只是进入了深度睡眠而已他可能见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爸爸。(他的爸爸在他还在我太奶奶的肚子里的时候就没了)
剩下的事情就像执行程序一样,拉尸体的车把他拉去火花,我们回家等着上山,挖坑,掩埋,哭。没了,程序执行完,人没了,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似的。那几天哭但是很冷静很科学的接受了这件事,人没了就是没了,虽然我很想他但是他从物理意义上消失了。
过了几个月以后情绪开始反扑,尤其是看到收麦子的时候,我骑着电动车在大马路上溜达,看到马路两边金灿灿的小麦,偶尔有几台收割机在那儿收麦子,突然想到,再也听不到他说,今年谁家的麦子很好,能出多少斤,谁家的麦子因为浇水少了产量不行。那天天气真好,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两边金灿灿的麦子,给人一种希望的感觉但是我的眼泪啊你怎么流下来了呢。想起了一句话,亲人的去世不是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但是对我来说是一辈子的狂风暴雨,我的理智告诉我要接受但是我就是做不到。
好嘛,人嘛,时间嘛都会往前看的不是?即使你不愿意你也会假装的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