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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可怜孩子 ...

  •   身边的薛乘烨睁着眼,一直没睡,梁庭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会主动去捕捉他的情绪,他好心地问:“你没事吧?”

      正在忧郁中的薛乘烨一秒破功:“庭庭,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两个男生。”

      “不听。”梁庭隽翻个身,真怪自己嘴贱,为什么要多嘴问他有没有事,薛乘烨是没事了,他有事。

      抱着梁庭隽使劲摇晃,薛乘烨不死心:“你必须听,我就想说给你听,其他人求我我都不说。”

      “那我求你别说了。”

      “庭庭,我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梁庭隽说:“我也是个挺可怜的孩子。”

      “我从小就没有爸妈。”

      梁庭隽沉默了,好吧,还是他比较可怜。

      可怜的孩子跟中邪了似的,有感而发,非要让梁庭隽感受一下他的过去,就在梁庭隽准备用心倾听薛乘烨小时候的故事的时候,他又开始打嘴炮说个乱七八糟的故事。

      “1931年。”

      “打住。”梁庭隽说,“我历史不好。”

      “我给你回忆回忆。”薛乘烨说,“不讲历史,讲我们的上辈子。”

      把手放在薛乘烨额头上,梁庭隽说:“你真的是溺水死的吗?溺水之前发高烧了吗?”

      “庭庭!”薛乘烨对没有办法把梁庭隽从头到尾干一遍深表遗憾,提起死亡这个沉重话题,又把他的伤心事勾起来了,“你别说话。”

      工作上的事已经用完了梁庭隽的脑细胞,他实在不想听薛老师讲课给他复习历史知识,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改天再说吧,我困了。”

      薛乘烨那股必须要他听下去的气顺了下去,又听话了,抱紧了梁庭隽:“不说了,庭庭,给我压会儿。”

      “你……”梁庭隽话没说话,全身都没法儿动弹了。

      他直挺挺躺着,薛乘烨重如深山的躯体压了下来,感受到小腹在不断地绞紧,冰凉的触感从睡衣里探索进去,春潮暗涌随流沙而动,他滚烫的躯体在慢慢冷却下去。

      逐渐削薄的热量,梁庭隽浑身发冷。

      薛乘烨的手在往下探,慢慢掰开了他两只白皙的长腿。

      察觉到他想干什么了,梁庭隽吓得一身冷汗。

      “停下。”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薛乘烨从他身上弹起来,脸颊绯红:“庭庭的皮肤真好,摸起来……”

      停停停,梁庭隽打住他:“要不你还是给我讲故事吧。”

      “我现在不想讲了。”薛乘烨逗他,“换庭庭来讲吧。”

      梁庭隽浅浅一笑,脑海里一晃而过这些日子碰到的荒唐事:“我有什么好讲的。”

      他的人生无趣极了。

      几个字就可以概括完。

      私生子,认祖归宗,订婚,丧夫,被鬼缠上。

      “错了。”薛乘烨纠正他,“庭庭有很多好朋友,上学的时候深受老师喜欢,拿了很多奥数比赛的大奖,出现在青少年代表报纸上好几次,会省吃俭用给流浪猫买罐头,给班上的女孩子带生理期要用的东西,扶起摔倒的老奶奶,打了一年官司,让你妈妈贡献了十五万。”

      停停停。

      后面那段删了重新说。

      刚让薛乘烨夸得正在暗爽的梁庭隽爽不起来了:“你别揭我老底。”

      他想起来什么,质问:“不对啊,薛乘烨,我跟你都没认识多久,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发生的事?”

      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薛乘烨脸不红心不跳地糊弄他:“我去冥界翻了你的资料,看到的。”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能活多少岁。”

      “两百岁。”

      傻乐呵两句,薛乘烨在梁庭隽无语的目光下嘿嘿道:“本来我给你改到两百岁了,让冥界管事的抓到了,被牛头马面吊起来打了三天。”

      梁庭隽再次陷入了无语状态:“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不逗你了。”薛乘烨再次扑过来,抱紧了他,逐渐变成透明色,身上的冰凉触感一点点消失殆尽。

      这几乎是他们每晚的常态,薛乘烨时不时会拥有实体皮肤,能够像人类一样正常地拥抱梁庭隽。

      慢慢的,他狂烈的拥抱和温度会像一杯放在桌面上的白开水,慢慢地冷却,直到完全变凉,薛乘烨也就从梁庭隽身边消失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又眯着眼从梁庭隽床上醒过来。

      有时会晚一些,用薛乘烨的话来说,他需要一点缓冲修复的时间。

      早饭放在桌上在冒热气,薛乘烨系着围裙冲他挑眉。吹了个流氓哨,说道:“庭庭,你下班回来记得买个围裙。”

      梁庭隽条件反射看向厨房,挂围裙的位置已经空了。

      不用猜他都知道,薛乘烨肯定是随机附身在哪个倒霉蛋身上,借着倒霉蛋的身体,把围裙烧过去了。

      难怪他刚起床看到薛乘烨身上的围裙的时候,觉得那么眼熟。

      “傻眼了?”薛乘烨下巴一抬指向一边。

      梁庭隽终于发现地上还躺着个睡着了的付邱洋,他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清晰明了了:“怎么净逮着他不放呢。”

      椅子自己挪开让梁庭隽坐,他喝了一口热牛奶,问薛乘烨:“还要多久才能醒?”

      平时附身,只有薛乘烨一离开,人就会立刻醒过来,今天不一样,付邱洋就像被掏空了似的,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样子。

      嗷了一声,薛乘烨恍然小悟似的:“烧了围裙,做了早饭,买了个跑步机,跑了两个小时,给他累坏了,庭庭,我们稍微有点人性,让他歇会儿吧。”

      到底是谁没有人性,梁庭隽大为震撼。

      “我没人性。”薛乘烨认得挺快,“我早就死透了,哪儿来的人性。”

      忽略掉薛乘烨对自己的特殊,梁庭隽确认他的确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和看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身上从来没有人类会有的忧郁情绪,就算有,也是装出来的。

      所有人都是他脚下的踏板。

      梁庭隽对别人口中活着时候的薛乘烨有了一点更清晰的认识。

      从来没有一家媒体敢透露这位大爷的肖像权,就足够说明他不是个好说话的。

      “对,就这么夸我。”薛乘烨又把梁庭隽的内心话探了个底朝天。

      算了,他还是好好吃顿早饭吧,万一多说两句话,薛乘烨就飞过来强吻他,反而得不偿失了。

      把围裙拿下来扔在椅子上,薛乘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梁庭隽的脸,猛地亲下去:“你就是不说话,我也会吻你。”

      臭不要脸!

      连忙拿纸擦脸,梁庭隽吃饱了,翻脸不认人:“我去上班了。”

      “等会儿。”刚醒过来的付邱洋还以为是在跟自己说话,拍拍屁股站起来,“我还没吃呢。”

      在薛乘烨幽怨的眼神下,付邱洋一点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嘴上咀嚼称赞梁庭隽手艺真好,手在不停拍打大腿根自言自语:“我的腿怎么今天那么酸疼呢。”

      目光一转看到了放在面前的跑步机:“庭隽,你什么时候还有跑步的习惯了。”

      梁庭隽昧着良心说:“刚有的。”

      他跟付邱洋一块儿出门,拖拖拉拉的付邱洋走到跑步机前,看着时间显示已运动两小时,睁大了眼睛看手表,九点刚到,他惊讶地说:“七点你就开始跑步了?我七点过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跑步呢?”

      奇了怪了,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错乱了。

      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梁庭隽说:“我跑步的时候你睡着了。”捋了捋付邱洋的衣领,梁庭隽面不改色,“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一进我家倒头就睡,我又扛不动你,只能让你躺地上。”

      感动之余,老实人付邱洋甚至觉得自己给梁庭隽带来了麻烦,抱着他就开始狂亲脸颊,吧唧吧唧的声音听得梁庭隽心悸,不是心动了。

      是付邱洋可能要倒霉了。

      “庭隽,我先走了。”心理作用,梁庭隽说他累,付邱洋回忆这些天他爸为了让他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工作强度大得离谱,他丧气地回去,朝梁庭隽挥手道别。

      回头就撞电线杆子上了。

      叮咚一声,付邱洋水灵灵地躺在地上。

      扶着额头,梁庭隽无奈地叹气,他怀疑薛乘烨不是溺水身亡,是溺醋身亡。

      额头上起了个大包,付邱洋坐在路边,梁庭隽在给他擦药,树底下的薛乘烨阴恻恻地看着他们,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就不该让付邱洋撞在电线杆上,最后还是他的厅庭庭来收拾。

      气死他了,不对,他已经死了。

      气活他了。

      梁庭隽上班又迟到了。

      梁嘉彬已经非常不满,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训:“迟到的频率越来越高,怎么?你也想参与抢家产的行列里?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梁庭隽,你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做不好就赶紧滚蛋给别人腾位置,梁氏不是旅游景点让你来打卡的。”

      坐在工位上的梁庭隽自己都笑了,上学那会儿他一直都是天之骄子,人缘好,老师宠,从来就没被批评教育过。

      照片至今贴在灌溉他的初高中大学优秀校友第一位。

      上班果然是一项夺人心魄,毁人精气的妖孽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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