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红玫瑰》辰月的尾巴

8、08他的眼泪

　　又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许慕淮总觉得睁不开眼睛，搂着怀里的黑兔玩偶翻了个身。在这个30多厘米的小黑兔脸上亲了一下，卧室内又归于寂静。
　　没过一会，实在找不回睡意。许慕淮把小黑兔摆在枕头上，给它盖好小被子。哈欠连天，眼角挂着泪珠，起身去洗漱。

　　客厅里，南风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许慕淮打开卧室门，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不动了。
　　一个是因为刚起床，脑子还不怎么清醒。
　　另一个是因为对方的状态，比自己预想的要糟糕。
　　南风缓缓站起身，一时间思绪万千。
　　他眼睛红肿的厉害，他……哭了。
　　是因为何鸣？
　　想起昨天何鸣对许慕淮的纠缠，南风就忍不住握紧双拳。
　　还是忘不了何鸣吗？
　　早知如此，当年就应该跟何鸣争一争。
　　哪怕……
　　“你今天中午……回来这么早啊。”许慕淮率先打破沉默。
　　他平常不都是11点多才回来做饭吗……
　　“嗯，我没去，”南风思绪被打断，“今天小韶在店里。”
　　“哦……我先去洗漱。”
　　“好。”
　　浴室里，许慕淮看着镜中的那张脸，险些发出惊叫。
　　他的双眼红肿，一看就知道是睡前流太多眼泪导致。
　　许慕淮捂住眼睛，心中懊恼。
　　难怪眼睛睁不开，原来这么肿！
　　昨晚看视频看到凌晨，还边看边哭……
　　太丢人了，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许慕淮关上浴室门的瞬间，南风迅速躲到阳台，拨出两个电话。
　　一个打给家里的医生，简单陈述许慕淮的状况。
　　另一个电话，是他遵循医生的建议，让时韶光把店里的猫先送过来，越快越好。
　　不行，还不够。
　　翻着手机通讯录，南风又拨出第三个电话。

　　许慕淮在浴室待的时间不短，用毛巾浸冷水敷在眼睛上，反复多次，总算是好一点。
　　也只是好一点点。
　　再次来到客厅，南风已经在餐桌准备好温牛奶和草莓小蛋糕。
　　“慕慕，饿不饿？”
　　“……还好。”
　　“那先多少吃一点，”南风看一眼手表，嘴角噙着笑，“我去准备午饭。”
　　“……好吧。”
　　许慕淮迈向卧室的脚步，又转回餐桌。刻意低垂眉眼，试图让眼睛看起来正常一点。
　　本来想躲一躲，但……这会儿看到吃的，又饿得胃痛。
　　不管了，向美食屈服。
　　尝一口小蛋糕，嗯，味道不错。很香的奶油味，草莓也很甜。
　　一口一口吃着小蛋糕，急促的门铃声响起，不等他有所动作，南风几乎是瞬间跑了过去。
　　“我去就行。”
　　“……”
　　好吧，继续吃。

　　南风打开门，果然是背着猫包的时韶光。
　　小姑娘气喘吁吁，脚边堆着一袋猫粮、一袋猫砂和一个尺寸巨大的粉色猫砂盆。
　　“提前、送到！”时韶光嘿嘿一乐，冲他比耶。
　　咖啡馆离这里走路十几分钟，她可是开车送过来的！
　　“辛苦啦！”南风接过猫包，把时韶光脚边的东西一样样挪进屋里，“改天给你买包。”
　　“不要，现在请我吃饭。”时韶光仰起脸，抬腿要往屋里进，“淮哥是不是在家呀。”
　　南风伸长手臂，把她拦在门外：“改天。”
　　“人家要见的是淮哥，”时韶光双手叉腰，“你俩结婚以后，我还没见过他呢。”
　　“不行！”南风立刻拒绝，“今天不行。乖，赶紧回去休息，改天给你买包，买两个。”
　　嘴上好言好语哄着，手上动作干脆果断，啪嗒一声关上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时韶光气得直跺脚。
　　“可恶，居然比我二哥还见色忘义！”

　　房子不算大，再加上开着门，许慕淮听了个大概。
　　偏过头，正看到南风把毛茸茸的橘猫从猫包里放出来。
　　许慕淮眼前一亮，把蛋糕抛之脑后。脚步轻快，蹲在猫咪面前轻声打招呼：“布丁。”
　　猫咪嗅来嗅去，确认了味道后，不停地呼噜呼噜蹭两人的裤脚。蓬松的尾巴勾住许慕淮的手腕，撒娇地喵了两声，又扭过身子仰着头要去闻许慕淮的嘴巴。
　　“好痒啊，哈哈，小布丁，有没有想我啊？”
　　人在面对可爱的小动物时，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声音也自动变的可爱。
　　看到人开心了，南风肉眼可见的松口气。
　　“布丁乖乖的，”南风摸摸猫咪的头，又对许慕淮笑，“你们玩。”说完又去了厨房。
　　许慕淮若有所思，可有些事，他又懒得深度思考。
　　或者，是逃避。
　　算了，顺其自然。
　　席地而坐，陪布丁玩游戏。

　　片刻后，厨房飘出饭香。
　　许慕淮惯性打开放在一旁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在静音的手机上，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未接来电。
　　回拨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如清泉般澄澈的声音。
　　“哥哥。”
　　“抱歉，小聿，没接到你的电话。”许慕淮一手晃着逗猫棒，布丁眼睛紧跟着羽毛晃，伺机而动。
　　“啊，刚才……”闻聿声音带着歉意，“是我不小心按错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许慕淮愣了一瞬，放下手中的逗猫棒，想要宽慰电话那头的闻聿：“没有没有，我在和猫咪玩。”
　　“你书店最近忙吗？”许慕淮紧接着转移话题。
　　“还好，不忙。”闻聿顺他的话聊，“大作家下一本书准备写什么？”
　　许慕淮故作不满：“好啊，原来你是来催更的。”
　　“是啊，”对面明显也在笑，“哥哥，今晚有空吗？”
　　“今晚？”许慕淮摸摸仍然有些肿的眼睛，“明天……哦不对，明天也有事，过两天好不好？到时候我去找你！”
　　“好。”
　　三言两语定下约会，挂断电话后，许慕淮把正在舔他手的猫咪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蒙在心头的迷雾，逐渐散去。
　　“小布丁，你好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