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医馆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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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毫在宣纸上洇开最后一笔，我望着“冥冥其无”四个字长舒一口气。说来可笑，在ICU连轴转的时候天天盼休假，现在真闲下来了，反倒浑身不自在。
花妞在案几旁团成个毛球，喉咙里发出拖拉机似的呼噜声。
我把宣纸晾起，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毕竟之前整整半年没做早课，那位已经在梦里絮叨了我无数次，我还挺怕他从案上跳出来指着我鼻子骂。
“走啦，下楼开张。”
我端起猫，小祖宗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
2
我刚把「今日坐诊」的牌子翻过来，风铃就被人撞得哐当作响。一个两米高的光头壮汉扛着个血葫芦似的西装男冲了进来，血点子甩得到处都是。
我看着增加的工作量，不禁眼前一黑。
“医生！救命！”
我条件反射摸向腰间：“重伤得去正规医院......”
“就是从哥谭总院出来的！”壮汉把伤员往诊疗床上一撂，木制床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该换张床了】我暗自琢磨着。
“急诊室说他算小伤，我走的时候前面还排着37个枪伤，2个爆炸伤，还有5个中毒的！”大汉无奈道。
3
伤员突然抽搐着抓住我衣角，领带夹上那个泛着冷光的‘V’字晃得我眼皮直哆嗦。
掀开被血浸透的西装一看——好家伙，三处刀伤拼成个完美的等腰三角形，这凶手怕不是个处女座。
“你们管这叫小伤？！”我冲着窗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麻溜地套上橡胶手套。
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噼里啪啦”声。
这次我百分百确定，绝对不是鞭炮。
4
这位血呼啦的国际友人真是给我开了个“好彩头”。
我该给他鼓个掌吗？
算了，还是先把他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比较符合实际。
手上的缝合针在皮肉间穿梭，动作熟练得让我自己都心惊，毕竟谁能想到在哥谭这神奇地方，我居然会把缝合清创练得比针灸还溜？
等哪天诊所倒闭回国，简历上写着「擅长处理各类枪伤及爆炸伤」不知道院方会不会把我当恐怖分子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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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针...”我利落地打了个外科结，顺手撒上祖传药粉。
病床上这位西装绅士早就晕得透透的，惨白的脸色配上那身红红黑黑的西装，活像吸血鬼主题橱窗里的打折模特。
瞄了眼角落里吱呀作响的老旧冰柜——里面除了药材还是药材。
【要是有个冷库该多好……】
不过转念一想，就我这小破诊所，怕是连冷藏仓的电费都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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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把爷爷那屉野山参卖了...
但哪个医生舍得拿救命药换冷库啊！
窗外的枪声渐渐变成背景音，我称量着药材，手头不停，思绪逐渐飘远。
爷爷给我留了一堆药材，那些可都是能救命的宝贝，得好好利用……
正琢磨着，突然听见诊疗床上传来布料摩擦声。
得，这位VIP患者要醒了。我赶紧把「祖传秘方每帖500刀」的价目表往显眼处挪了挪。
7
扭头就看见那个西装男已经支起身子，眼神清明得不像刚经历过失血休克——这警觉性，不愧是哥谭人。
“您的医术令人印象深刻。”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优雅，手指已开始整理起西装褶皱，“我会记住这份人情。”
我挑了挑眉，顺手把「诊费500刀」的账单递过去：“不用记人情，直接记账上就行。”
他接过账单时，我注意到他虎口处的黄色茧印。
好家伙，现在高管都这么硬核？木仓声传来，他肌肉瞬间绷紧又强作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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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哥谭不太平”他状似无意道，“需要安防系统可以找我...”
壮汉突然冲进来：“Boss！他们来了！”
男人叹气，从内袋里掏出银行卡。
POS机“滴滴”作响，我看着数字挑眉。
“含保密费”他起身，压低声音：“期待下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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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给最后一个体验中式按摩的小伙拔完火罐，我瘫在摇椅上连手指都不想动。花妞蹲在柜台顶上，用看傻子的眼神俯视着我，不由得撇撇嘴，今天这肥猫倒是清闲，光靠卖萌就骗了三个病人给它挠下巴。
“这叫小诊所？”我看着光溜溜的天花板，发起牢骚来，“检验中心都没这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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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早上那个血淋淋的西装男开始，我这间小破医馆就跟中了邪似的
先是两个伤患差点就为谁先缝针打起来；紧接着一个伤寒的大妈非要我用“会发光的中国神针”；还有那两个来推拿的小伙，拔罐后背上黢黑的印子活像被毒打过似的——虽然他们坚称是昨天健身太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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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一整天总算能喘口气，我数着柜台的营业额，决定犒劳自己一顿火锅。窗外暮色沉沉，雾气给哥谭的天际线蒙上一层毛玻璃般的滤镜。
等我抱着一大纸袋的火锅食材走出超市时，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我选择站在屋檐下犹豫了三秒：到底是冒雨冲回家，还是折回去买把伞？
就在这档口，几个黑影从我身旁掠过。为首的一个蒙面壮汉一把将收银员按在柜台上，乌黑的木仓管死死抵住对方太阳穴
在和平国度长大的我哪见过这种阵仗。
刚摆开架势准备出手，就看见路边停下一辆炫酷的车，黑色的大家伙喊着什么正义啊恐惧的就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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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这一段是我脑补的。
实际上，那个黑色身影就像突然从雨夜里浮现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扑进超市。
我只听得几声闷响，那些个彪形大汉就已经撂倒在地，被某种高科技绳索捆成了粽子。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黑影早已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车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两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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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掠过，又迅速地飞走
——是黑夜，是复仇，是大蝙蝠！
不愧是一晚上挑战整个阿卡姆的勇士。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了我的脑海中，又顺滑地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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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购物袋里的羊肉卷和蘑菇，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美丽国没车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毕竟最近的沃尔玛可是在12公里外。现在只能庆幸我住中华街，至少买菜买生活用品还算便利。
“是时候考个美国驾照了...”我喃喃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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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路上可真够热闹的
三个染着荧光黄头发的小混混冲我吹口哨，
两个手法拙劣的扒手试图摸我口袋，
还有位浓妆艳抹的女士热情地邀请我去她家里喝‘咖啡’。
等终于抵达医馆时，我摸着被扯松的衬衫口袋暗暗后悔：早知道就该穿着那件祖传大褂出门。
哥谭的混乱程度，还是突破了我的想象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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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车窗玻璃上蜿蜒成细流。蝙蝠的手铠悬停在控制面板上，透过车窗注视着那个从巷口匆匆走过的黑发青年。
夜翼的声音从通讯器那端传来：“B，有新发现？”
布鲁斯没有立即回答。他调出全息投影，在张钰的档案上快速输入几行备注：
【观察记录：面对持械劫匪展现出本能正义感。格斗能力未知，需进一步评估。】
尖尖的手铠在「风险评估」一栏短暂停顿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待观察」的那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医馆的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