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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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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过叫李瑾歌去。
徐老头直接没说话。
正好徐老太进来,干脆道:“你要去就去 ,也没什么好捎带的。”
就差把不信任李瑾歌写在脸上了。
李瑾歌也不在意。
每个人一碗干饭,吃着那叫一个舒坦。
再加上早早吃了两个鸡蛋。
这会子是彻底吃饱了,只感觉身上仿佛力气更大,也更热乎了。
李瑾歌吃得快,也只吃了一碗。
早晨烧的干饭多,锅里还有没盛完的。
大慧还得吃第二碗。
李瑾歌干脆下炕,这就要走。
徐老太赶忙跟着出来,拿了个干净的碗,给舀了满满当当,还冒着尖的干饭,上面有用一个碗扣着,再用粗布缠起来,上面留着把手,可以提着。
“拿着个去。
饭多少我都有数,到时候我会问徐老三。”
警告李瑾歌,不叫他在路上偷吃。
反正银钱是不可能给的。
不过就算不给,那李瑾歌也得提,“娘,银钱。”
“没有!”徐老太直接转身,又舀了小半碗干饭,这也不知道是打算给谁吃。
“那这就算是欠我的。”李瑾歌紧跟着说了句。
徐老太顿了下,接着走。
根本没放在心上。
徐老二屋里也没什么好捎带的,不过有些值钱或者稀少的,都叫李瑾歌换地方藏起来了。
门锁坏了,干脆就这么闭上,也没上锁,这就出了门。
村子里镇上真是不算远,走着也只是半个时辰的一半,两刻钟差不多。
到了镇上,李瑾歌也没着急去找徐老三。
而是先去了药铺。
镇上的药铺不算大,特别贵重的药材几乎没有,但常见的药肯定是有的。
李瑾歌也不确定自己发现的那包药到底是不是常见的。
不过以着徐老太那过日子精打细算的程度,真要是那包药特别值钱,甭管是补药,还是有毒的,估摸着都不会舍得放灶房。
非得放正房屋里,甚至是还得放炕上,自个儿搂着不成。
一进门,药铺掌柜没在,只有他那小孙子在。
李瑾歌就把挑出来的药都拿出来,下面垫着布,摆在柜台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药?
本来有一包,家里孩子多,给找出来打开了,也不知道里头少了,还是多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
也是巧了,正好小孙子认识这些个药。
而且年纪小,一直跟着药铺掌柜学本事,虽然见人也比较多,可很多事都不用他露面。
反倒是比较单纯。
这会子李瑾歌一问,他瞧见了,立马就说了。
“这是堕胎的。”小孙子声音清脆,毫不犹豫。
李瑾歌听了,就觉得心里头一寒,面上不动声色。
又指了其中一种,“我看药包里这种有很多,占大多数。”
“那这包药属于是很阴毒的那种,喝下去不但会堕胎,以后也很难再有身子了。
如果是没怀身子的喝了,会难受很久,以后也很难有身子。
妇人生育要容易一些,这药不会把人赶尽杀绝。
我阿爷说,绝嗣药太毒了,弄不好得要人半条命,很少见。
不过如果是哥儿的话,本身有身子就很难,得碰运气,只喝这个药就足够了……”
说着说着,看了眼李瑾歌。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李瑾歌是哥儿。
小孙子声音慢慢变小,不确定这药跟李瑾歌有没有关系。
那如果有关系的话,事情似乎很不好。
李瑾歌一看小孙子不敢说话了,就赶忙道:“这跟我肯定没关系。
估摸着是家里孩子多,田地就那么些,那也不好养活。
要是再有了,到时候要不要的,其实都行。
像是我婆婆,三个儿子。
大儿子那边,三个孙子,一个孙女。
我是跟二儿子成亲,那也有三个孙子……”
一副孩子特别多,都差点养不活的架势。
小孙子懵懵懂懂的听着,下意识点头。
不过还是说:“要是不想要孩子的话,可以用温和一点的堕胎药。
这个还是太伤身了……”
看得出来,他是个很良善的孩子,有些话原本可以不用说的,但是他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李瑾歌就道:“这药估摸着要便宜一些吧?”
小孙子点头,“那倒是。”
“家里日子不好过,能省一点是一点。”李瑾歌赶忙道。
这下子小孙子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瑾歌把药收起来,这就要走。
想了想,还是多嘴叮嘱小孙子,“等掌柜来了,你赶忙跟他说这个事儿。”
“知道。”小孙子声音清脆的答应着。
不多久,药铺掌柜就回来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非得在外面,而且他也不放心小孙子一个人守着药铺。
一回来,小孙子就把事儿说了,最后还说了李瑾歌叮嘱的话。
药铺掌柜听到了,就道:“他是个好的。
以后再遇上这种事,你得看看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再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万一他是个脾性不好的,非得要闹起来,你咋招架?
以后还是不能叫你一个人守铺子,至少得叫你爹来才行……”
絮絮叨叨的说着。
小孙子都乖乖应着。
而李瑾歌这边,攥着裹起来的药,手指青筋暴起,指甲都差点戳破掌心。
虽然不知道这药是谁抓的,又要给谁喝。
可李瑾歌觉得,这八成是徐老太弄得,打算要给自己。
闭了闭眼,心里头叫自己暂时忍下来。
等到时候抓到证据,必然要掺和这事儿的所有人都好看。
不远处就是布铺,李瑾歌心中一动,快走几步进去。
转了一圈,一眼就瞧见眼熟的布匹。
上前摸了摸,跟记忆中的一样,甚至是折痕都一模一样。
那这就是了。
正好掌柜在铺子里,李瑾歌就赶忙道:“敢问这布匹是不是一个爷们送来的?
差不多这么高,长得白,眉眼浓……”
布铺掌柜看了眼李瑾歌,没说话。
这就是年纪大,经验多的老江湖,即便是心里藏着一箩筐的事儿,那在说出口之前,也会里里外外的都想清楚。
尤其是遇到生面孔,而且还是牵扯到银钱的事儿。
李瑾歌一看,就赶忙道:“我也不瞒你,这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儿。
布匹是我拿出来的,好叫爷们来县上换些银钱去孩子舅舅家走亲戚。
这布铺一直放着,也没用上。
家里就是寻常农户,用这么好的布匹,那就是缝了衣服也不舍得穿。
家里也还有许多粗布,根本用不上这个。
孩子也都大了,穿粗布衣裳就行。
真要是用这么好的布匹,人家不得以为咱家有多少家底,那兴许还得上门赚钱。”
又说徐老二。
“识字,本事是有一些。
就是叫他出门,我这有些不放心。
早前屋里的事儿,他是凡事都不管的。
这回正好我没空,没跟着一块出来……”
就差明说了,就是这会子有空了,专门来问问布铺掌柜,这布匹收的,是不是价格公道。
开在镇上的铺子,尤其是布匹,平时做的生意,其实就那么些。
住在镇上的人没多少,就算是来布铺,那也不会有很多。
反倒是周围村子有不少,甭管远近,想要买布匹,没得地方去,就只能奔着镇上来。
因此这铺子反倒是做周围村子的生意比较多。
村里的人家,也不只有穷的揭不开锅的。
舍得拿出银钱买布匹的人家其实有不少。
掌柜再看李瑾歌身上的衣裳,穿的不算差,那也不是穷的叮当响的。
且说话很有条理,也不是胡搅蛮缠的那种。
可实际上,李瑾歌就这么一身像样的衣裳,是成亲的时候穿的,除此之外,甚至是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实在是没法子穿出门。
这会子倒好,没等着李瑾歌继续问,布铺掌柜就主动说了。
“布匹一看就有些年头,好在还十分壮实。
拿来的时候,有点霉味。
这是新的,也没法洗,只能稍微晾一下。
不过这布匹在咱们这边倒是不多见,应当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我给的银钱不算多,可也不少。
你就是再拿去县上问,价钱就算再多,估摸着也不会超出五十个大钱……”
特地给李瑾歌解释了下。
整块布匹都在布铺,掌柜是给了三百个大钱。
可实际上,就先前掌柜说的,这布匹是还能再给五十个大钱的。
这是留了商讨的余地。
之所以没商讨,那肯定跟掌柜没关系。
李瑾歌其实也不太了解布匹价值几何,不过掌柜说的还算诚恳。
只是那五十个大钱,先前错过了,过后再要肯定是不行了。
不过李瑾歌还是提了,“是我家那个平时不忙活这个,不知道,当时我也没多叮嘱。
这要是叫我来,别说五十个大钱,我要是多要七十个大钱,估摸着你也得给。
大不了我就站在你这铺子前面,抱着布匹,多等上几日。
反正这些个村子但凡是来买布匹的,都回来镇上。
到时候他们先见到的,肯定是我。
我就给他们看布匹,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的,还愁卖不出好价钱?”
这话说的,似乎这事儿确实很好办。
布铺掌柜就赶忙道:“哎呀,这事儿都过去了,可不能再提。
不然要是我这布铺,有些布匹今儿个多一个大钱,明儿个少一个大钱。
那得多少人来闹,我这也没法做生意了。
做生意嘛,就是个买定离手,盖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