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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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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眼瞅着整个屋子都闹得不可开交。
那要是不管,怕是这事儿就没法子解决了。
还是炕上的一个长辈吼了一嗓子。
又叫屋里旁的人帮忙。
一些人守着大慧,不叫他乱动。
两拨人分开徐老太和婆子。
那长辈板着脸,沉声道:“打也打了,闹也闹了。
都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事今晚上商量好,别耽搁。
等回头传到村外去,叫外人来看热闹。
村里的小辈还怎么说亲?
不够叫人家笑话的!”
徐老太骂了句,冷声道:“要多少,你说个数!”
婆子冷哼,就说:“这可不是银钱能解决的事。
大慧今晚上能欺负我儿媳,明晚上就能跑去旁人家里。
那咱们往后晚上是不是不敢起夜了?
晚上睡觉,门窗都得管着。
等天热了,关着门窗,那不得热死?
你得保证,别叫大慧乱跑!”
这话有道理。
其实徐老太也是这么想的,她从来没想过要叫大慧乱跑,都是想着叫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出去惹事,就是下地干活,那也得是家里人带着。
可大慧很多时候,都是不听人管的。
不过当着婆子的面,徐老太是不肯输了气势的,就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分寸。”
婆子却不愿意,“你得给我保证,要是再有下一回,得怎么样!”
“没有下一回!”徐老太镇定截图。
她又不是傻的,当然不会给保证。
万一等下回要是出事了,那岂不是直接给人留下话把了。
婆子嗤笑,“就知道你这种人靠不住。
这事我儿媳没错,她就是待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这个就是放到村子外面,我也敢这么说!”
是大慧自己跑了去的。
可树莓嫂子虽然在家里,但她过的日子跟旁的人不一样,只是这个非得拿出来说的话,得叫村里许多爷们都没面子。
这事儿,就不能彻底的给扒拉开。
还得找个遮羞布,稍微遮掩遮掩。
因此屋里几乎所有人都没说话,默认婆子说的话。
婆子满意的点头,这才又道:“这种事,都不算是有错,那也就别提银钱还是粮食的了。
家家户户过日子都不容易,有点好东西都好好收着,留着自家吃,可别拿出来。
就按照我说的,我这儿媳家里还有两亩地没翻,这事儿要么叫大慧去干,要么谁替着大慧去干。
从此往后,咱们就两不相干。”
只字未提徐元郎。
不过好处肯定是徐元郎的。
李瑾歌听着,不禁撇嘴,这婆子,嘴上说着儿媳咋样咋样,可实际上,还是护着儿子的。
婆子说完了,屋里还是没人说话。
徐老太这边,就觉得能不拿银钱或者粮食,自然是好。
不过是帮着翻地,出一把子力气就是。
虽然这事儿很丢人,可大慧已经做了更丢人的事了,那这事儿忍忍,等翻完地就一笔勾销了。
甚至是还想着,大不了等半夜没人的时候去偷偷摸摸的干。
又想着,以前村里人总说,树莓嫂子家的田地,都是晚上有人给干的。
每回提起来,都要猜猜是谁家爷们去干的。
只不过各家媳妇都学精明了,就算是发现自己屋里的爷们脚上、鞋子上有泥巴,或者有别的蹊跷之处,那也是关着门闹腾。
可不敢弄出动静叫村里人知道。
不然到时候丢脸可丢大发了。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半夜去给干活的,当真是机灵!
见着没人说话,炕上的长辈就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以后谁都不许提这个事,更不要往外传。
想想家里的小辈,以后还得说亲,村子的名声不能受影响!”
都没人说话。
只婆子哼了声,转身就往外走。
树莓嫂子自个儿爬起来,赶忙跟在后面。
他们一走,屋里这些人也差不多都散了。
而且一个打哈欠,旁的人也都跟着打哈欠。
大晚上的起来闹腾,撑到这会子都困得不行。
李瑾歌也跟着往外走,不过就站在正房门口,暂时没回屋。
大慧叫徐老大按着回了厢房屋里,不一会子‘砰’的一下给关上门,自己这才回边上的厢房屋里,关门声也很大。
看得出来,徐老大是生气了。
屋里,先前管事的长辈还没走,这会子特地留下叮嘱,“别再叫乱跑了,得好好管管。
年纪大了,有些事也懂了。
也就是这回是他们家的,本身就理亏,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要是旁的人家,那肯定不能算完。”
“以后不叫自己留家里了,要是出门,我就带着。
要么就叫他爷带着,直接带在身边看着。
这阵子就给说亲,媳妇娶回来,他就顾不上别的了。”
徐老太沉声道。
长辈点头,“这样也好。”
“本来大慧也不会出去乱跑,他很听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都是老二家的作妖,一天都不消停,非得找事。
当时就不应该娶这么个东西回来,嫁妆没有且不说,心眼还不是个好的!”
就说李瑾歌的不好。
不过这个长辈听了,却没说话。
只过了一会子,听徐老太念叨了一会子,才开口道:“先回了。”
李瑾歌听到这个,就赶忙回厢房屋里。
外面,徐老头是下了炕,亲自往出送这位长辈。
就这么一闹腾,李瑾歌重新爬上炕都有些睡不着,而且已经是后半夜的后半夜,有些人家起得早的,这会子都已经起来要开始烧水烧饭了。
老徐家到时折腾了大半晚上,估摸着都睡着了。
等着天亮了,都还没有起来的。
倒是李瑾歌实在是躺不住了,便干脆爬起来。
灶房锁着门。
平时都是得等徐老太起来了,拿钥匙开门,舀出粮食,再叫张氏烧饭,先前也叫李瑾歌烧饭,不过就算是这样徐老太也不放心,她得在边上盯着。
昨晚上闹腾的,到这会子徐老太还没起。
李瑾歌干脆去拿了块石头,两三下就把锁给砸开。
本身锁就上了年头,兴许力气大的都能直接拽开。
也就是一家子人平时听徐老太的听惯了,再加上日子也还能过,没有谁脾气不好,或者饿的受不了的,因此家里吃食上的事儿,都是徐老太做主。
不过昨晚上徐老太给李瑾歌一碗清汤寡水,一粒粮食都没有的粥,那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倒不如今儿个早晨自己起来烧饭。
门砸开,里头橱柜也上了锁。
这个锁更破,晃晃就开了。
李瑾歌舀出来一些粮食,又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瞥见角落里有个药罐子,是个陶罐,平时专门用来熬药的,早就被药味浸透了,有一股子药汁子的苦香味儿。
不过今儿个似乎味道要更厉害一些。
李瑾歌顺手打开盖子,往里头摸了下,就摸出来一包药。
这会子天还黑着,屋里更是黑咕隆咚的,药包打开也看不清里面都是什么药。
只闻到一股子药香。
索性锅里添水,摸了两个鸡蛋放进去,生火。
再扒拉开药包,就着火光,大约能看清楚一些,里头有几种药,甭管多少,都稍微拿出来一点,哪种多,哪种少,只心中有数。
又重新把药包好放回去。
继续烧火。
不一会子烧开锅,这才把柴火撤出来,盖着锅盖闷着,不一会子鸡蛋熟了。
捞出来。
原本想立马吃鸡蛋,可这会子渴了。
偏偏方才煮鸡蛋的时候也没洗鸡蛋外壳,拿的时候还感觉上面麻麻赖赖的,应当是沾了鸡粪。
那水是真没法喝。
只能舀出来,还得刷锅,又重新舀了水,再继续烧火。
水放的不多,倒是一会子就烧开了。
只是刚烧开的水太热,渴了着急喝又得等,这就很难受。
鸡蛋倒是晾凉一点,可这会子吃又怕噎着。
只能等。
干等也不是这么回事,李瑾歌索性站起来,在小小的灶房里转圈。
这灶房是连着厢房,但是比厢房要小的一个屋子。
最早的时候,灶房和厢房当中只有一堵墙,但是灶膛里面是连着厢房的,因为厢房这边就是炕。
这样一来,灶房烧火做饭,烟就会通过墙到隔壁的炕,再从炕的另一端烟囱出去。
能省下烧炕的步骤。
原本这个厢房是要给徐老大用的,只是因为修了灶房,厢房就没有那么大,要逼仄许多。
徐老大觉得不够宽敞,就没住。
因此他是住灶房对面的厢房,那边的厢房要大很多,甚至是还能从边上再修一个小一点的厢房,就是那样,位置也都还有空余。
而灶房这边的厢房,小且不说,边上还有个小一些的厢房,倒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用来放东西的。
灶房连着的厢房就很小。
就给徐老二住了。
李瑾歌跟徐老二成亲,自然也是住这个厢房。
灶房长年累月烟熏火燎的,几乎除了灶台几个常用的地方,基本上都乌漆嘛黑的。
看了一圈也没看出有哪儿奇怪的,不过这会子屋里本来就黑,也看不清。
李瑾歌想了想,干脆专心看地上。
灶膛前面,经常堆着柴火,侧面靠墙的地方是橱柜,还有木桶、木盆,一些瓮等等。
平时用来走路的地方就那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