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以后她后悔了》豌杂面

14、第 14 章

　　落玉山连着晴了三天。

　　雪没全化，风小了不少。山路干净，人声也淡。

　　洛霜把调令交上去那天，是个早晨。天刚亮，路上没人。

　　她没和谁打招呼，只在主峰留了个名，按手续来。

　　没人拦她。也没人挽留。

　　这一路，她走得太稳了，像是早就演练过很多次。

　　她没回清音小院，也没去传剑堂。那两处她最熟，但现在都不属于她。

　　她只拐了一下路，去了南台后崖。

　　她以前常在那里等人，等一次结束的传剑讲论，等一场任务归山，等一句不一定会来的“你找我？”

　　这次她没有等。

　　她只是把那支木簪，轻轻放在崖边石缝里。

　　埋了一半，剩下簪尾露在外头，像没来得及收回的一句话。

　　她站了一会儿。

　　风吹着她的发。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低头看它。

　　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还你。”

　　不是告别，不是责怪，不是纪念。

　　只是这两个字。

　　她下山时，天开始落雪。

　　不是大雪，是那种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随手掸掉一袖旧尘。

　　她走得慢，但从没停。

　　她没有带太多东西，只一封任务文书，一柄剑，一件外袍。

　　清清爽爽，像不曾在这里停过一秒。

　　她没回头。

　　那天之后，岑稚去过一次南台后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起来的。

　　她只知道那天风很小，天也很清，她本来只是路过。

　　然后她低头，就看见那支簪。

　　簪尾露出一寸，花纹早被风雪打得模糊。

　　她站在原地，没有伸手，也没动。

　　她忽然意识到：她走了这条路很多遍，可从没来得及在她走之前赶到这里。

　　现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