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摄影师来自恶魔世界》洪流

2、恶魔的工作 商场。 金

　　商场。
　　金色的光照在冷艳女演员脸上，女演员轻轻抬头，目光投向远方，美得如同古典油画。

　　“卡——”
　　“收工了，谢谢各位老师。”
　　“表演不错。”应槊从监视器后站起身，对走过身边的冷艳女演员微微点头。

　　“应导。”傅寻带着明媚的笑容，一个小跳步轻盈地立在正在整理东西的应槊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忙完了吗？一起去吃饭吧，宋贤、王姐都在。”

　　“你们去吧，我约了人。”应槊手上的动作没停，收拾着剧本和对讲机，温和地说。
　　傅寻失望地皱眉，还没来得及问是谁，一身材高挑、气质俊朗的青年步履稳健地穿过尚未完全散尽的工作人员，径直朝应槊走来。应槊恰好收拾妥当，对傅寻礼节性地点了下头，与商斐并肩离开。

　　应槊和商斐坐进一辆宽敞的车内。后排已经坐着一对极其出众的男女。林潮生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刚上车的应槊：
　　“你不是去拍野生动物了吗？”

　　“怎么都来了？”应槊。
　　林潮生耸耸肩，一副“这还不明显吗”的样子。尧姣：“正好在这边出差。”林潮生是当下最红的男明星，尧姣暂时是他的经纪人。
　　“当初让你拍我你不拍，现在跑来拍别人。记你欠我一组50张的照片。目前已欠我三百一十五组，共计我算算多少张……”
　　“再这么欠下去，他这辈子的时间光拍你都不够了。”驾驶座的商斐从后视镜看了后座一眼，淡淡地插话。
　　“谁叫他光欠债不还债。”林潮生。
　　“你怎么那么自恋？”尧姣，“非让人家拍你。”
　　“我长成这个样子不自恋那是审美畸形。”林潮生调整了一下坐姿，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的帅气笑容，对着车镜欣赏了一下自己。“你是不是有点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谁的经纪人？”

　　“新经纪人我已经在帮你找了。”林潮生皱眉，尧姣：“真指望我给你收拾一辈子的烂摊子？”
　　当时是林潮生求尧姣，她才勉强帮他的。
　　“要滚赶紧滚。应槊，你来当我的经纪人吧？我绝不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你。”
　　林潮生说着，没骨头一样把头枕向应槊的肩膀，应槊一手推开他：“坐好。”副驾驶的尧姣回呛林潮生：“我等你以后跪下求我。”
　　“……”林潮生有些生气了。车内安静下来。

　　商斐说他有一个朋友托他问应槊有没有时间拍一款名表的广告。应槊说要等手头的短片拍完，才能确定档期。

　　气氛因工作话题的插入而缓和，林潮生还在生闷气。尧姣不在意地问起应槊拍摄野生动物时的情况。

　　夜幕下的都市，高楼大厦如巨人般耸立，汽车川流不息。

　　写字楼无数规则排列的窗格中，大部分依然亮着灯，应槊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身边偶尔有并肩说笑的情侣、快步疾走的上班族、嬉闹而过的年轻人与他擦身而过。

　　“这么多东西怎么能做得完？”
　　“好饿，回去要吃烤串、酸奶……点份麻辣烫吧。”
　　“你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废物领导，整天只会指手画脚，增加工作量。”
　　“什么时候能发财，不想干了。”
　　“白痴。”
　　“不知道儿子发烧好了没有。发信息怎么没人回？”

　　“为什么会有那种人……他为什么不去死……我该怎么办？如果我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怨气中一道哭音在应槊耳边响起。

　　楼道堆满纸板和杂物的老破小住宅区，电线上趴着两只肥硕的老鼠，床上面目丑陋的女人流着眼泪，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长发盖住了她蜷缩的后背。
　　“哪怕是万劫不复，哪怕要我的灵魂……”

　　虚幻的黑色空间里，黑影飘浮在空中，女人愕然地抬头，她的脸有一半像是被化学溶剂腐蚀过，身上还有骨折的痕迹。
　　“你想要什么？”
　　“……我要恢复我的容貌……要地位，我不要再当贫苦的穷人，我要变成有钱人的孩子。”
　　女人无暇思考这一切是真是假是梦境还是超现实，欲望带着她往前，她的眼里只有那团黑色的虚影，她一股脑儿地说出自己想要的所有。

　　“你的要求太多了。”应槊。

　　“只要你能达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的灵魂。”

　　“我愿意。”

　　女人的灵魂品质很高，黑暗的契约开始，应槊读取女人记忆时有些意外。
　　仪式完成，女人沉睡中手机传来一条来自尧姣的消息，屏幕上是一张未来得及更改的图片。图片上的林潮生笑容灿烂，亲昵地用手臂搂着女人的肩膀。

　　片场外围道路，应槊跟同事宋贤一起走在路上，宋贤手里拿了一杯咖啡，二人正在交谈。一辆黑色轿车刹停在路边，陈黎洲从车上下来拦在他面前，俊美的面容充满质问：
　　“应篱到底在哪儿？”

　　应篱做坏事的证据损坏，陈黎洲手机无故开不了机，电脑也坏了。
　　他问过技术员，技术人员仔细尝试过给出答案：“资料已经完全损坏，没有办法恢复了。”
　　他简直要怀疑这一切是应篱搞鬼，但这不可能，除非她不是人。

　　宋贤好奇地看着他们，应槊让他先走。
　　“我一会儿过去。”
　　宋贤犹豫了一下，点头离开。

　　“第三天了，你还没找到她吗？”应槊。

　　“……我在给她机会。我理解你作为大哥的心情。但你知道，我们已经见过家长。”
　　陈黎洲言语温情，态度却近乎威胁，“是事实上的夫妻。”
　　别管是不是，他说是就是。

　　“我的家人都在等她跟我一起回去，只要她现在肯跟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何必这么执着？你年少有为，青年才俊，她只是一个小丫头。”

　　“……你大概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小丫头做过商业间谍，倒卖过我公司的机密。快叔和夏姨都是勤勤恳恳的老实人，你不希望我和她，和你闹得这么难看，让他们伤心吧？”

　　“你当初就是这样让她离开孟仁金的？”

　　“……我陈述事实的做法，对你们来说，是什么不可接受的手段吗？”

　　“应导。”宋贤又出来叫应槊，应槊：“她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也无法告诉你她的信息。”

　　“这是你的最终答案？”陈黎洲抓住应槊的手，迫使应槊更近地面对自己，一字一顿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

　　从剧组回到家，应槊家门口站着一位样貌俊秀的青年，青年带着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两个大袋子，嗓音又大又亮：“应槊——看到我跟你发的消息了吗？”
　　应槊打开门：“嗯。”
　　“那怎么不回复我？”邵天读随他进去：“我原本工作的那个小区物业解散了，快叔让我来找你。”

　　“你的房间在那里。”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邵天读好奇地探着脑袋，“我搬进来，居然都还有一间空房。我还以为要跟你睡一张床呢。哈哈。”

　　“还有一件事——我身上没有钱了，要等找到工作才能付房租……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点钱？”邵天读红着脸问。

　　“你的钱呢？”
　　“大部分寄给了家里，生活费本来是有的，后来不小心花超了……等我找到工作会第一时间还给你的。”
　　“……”
　　应槊把钱转给他，邵天读：“太多了，我不借这么多。”
　　“找到工作先用这笔钱找个房子搬出去。”
　　“为什么要搬出去呀，我们一起住多好呀。”说着邵天读想要给应槊一个熊抱，应槊抬起一只手，抵住了邵天读的额头。

　　邵天读撇了撇嘴：

　　“钱我会尽早还给你的，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有自己的计划。”

　　“我没有担心你。”

　　邵天读没把应槊的否认放在心上，语气轻快：“我先去收拾东西啦！”

　　“……”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应槊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