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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木头人 在温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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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时尘十三岁那年,宇宙异象,波及了地球,温时尘生命中除了他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也有一个去世,另一个失踪,不明下落。
但此时…
四周的环境让他警惕,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房间,四角还各停放了一个木头人。温时尘随意走到一面墙旁,墙壁有木头的纹样,凑近一闻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这不是墙,这就是木板!
温时尘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他用脚跺了跺地板,好在,地板是水泥地。
如果是木板不得被他踹裂?穿裂了会怎样?掉入深渊?回到地球?
温时尘扯起唇角苦笑,怎么还可能能回到地球呢?
咯吱——
温时尘猛地一回头,对上了一双无措的眼睛。左墙缓缓打开,一个女生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双斧头,身后还跟着一个木头人。女生也没料到这里有人,顿了顿,看着四个墙角的木头人,一时没敢踏入屋内。
“你为什么不进去?”
女生身后的木头人上前几步,挽住她的腰,连拉带拽地把她带进温时尘所在的小盒子里。温时尘飞速看了眼那个木头人,垂下眼想了许久,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他眼底的情绪。
那木头人上下颌分开180度,说话也不吃力,那女的手持双斧,正适合砍木头,那玩意儿竟然不怕…啧,这很难搞了。
“你好,我叫云越。”
女生率先开口,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温时尘双手插兜,冷冷扫她一眼,没搭理她。
吱——
两人同时往右墙看,四只木头手出现在木板墙最底下两侧,随着木板被拉开,血的味道越发浓郁。女生的表情变了几番,最后因实在忍不住这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躲到自己身边那个木头人身后不住地干呕。温时尘倒是面不改色,反而还有些好奇,这是死了多少人才有的味道……
“啊!!!!!”
随着木板墙逐渐被拉开,眼前景象愈发清晰,地上躺着一个女生,她双目圆睁,漆黑的眼珠消失不见,只留空洞的眼眶。
手持双斧的女生干呕不止,木头人回身给她顺气,从木讷的脸上,温时尘竟看见一丝温柔。
诡如异,温时尘到现在还没摸清自己屋内四角的木头人是有什么用处的。
“欸,你怎么还没有保镖?”
轻佻又熟悉的声音从木板墙后传出,一双干净的鞋子,黑色的直筒裤裹着那人细而直的腿,裤腰有一根熟悉的皮带……
温时尘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不敢相信地抬眼看他的脸…
……是他!真的是他!!!
少年身姿挺拔,笑着用口型喊他“哥”,一个黑色指虎在他指尖旋转,上面的鲜血被转飞,四周木板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温时尘还在疑惑和感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此时顾嘉韵看见他哥哥身后那个女生手持双斧想砍他哥哥,指虎往手上一套,飞扑一拳打在女生右手手腕上,温时尘见状赶紧撤开。
女生右手斧头脱手,手腕被打穿,血流不止,却在顾嘉韵把拳头从她血肉里拔出来后缓慢地长了回去。
温时尘冷静地站在一旁观战,他本来就没对云越放松,即便她道出她的姓名,他也没对她随意释放的善意放松。刚才她要对他下手,他早已预料到了。
只是……
进入副本的他,任何方面都提升了,除了体格……
所以,他无法避开云越这致命一击。
好在有小顾。
温时尘蹙眉,避开了飞溅而来的鲜血,他自知不能次次靠顾嘉韵,但他毫无提升的体格无法适应危机四伏的副本。
又是一拳。
云越双斧被打飞,双手手腕俱全,可身边代表云越的木头人双手手腕处各有一个不规则的洞。云越把双斧捡回,与顾嘉韵展开殊死搏斗。
原来是这样……
双方打斗中的木头人是没有攻击性的,只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这便给了温时尘可乘之机。
温时尘从角落拖出一个木头人,用力抡起,狠狠地砸在代表云越的木头人背上,云越想来阻止却被顾嘉韵缠住无法脱身。
代表云越的木头人被击中,云越发出了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越吃痛,顺着力道往前摔,腹部被顾嘉韵砸了一拳头,蜷着身体缩在地上。顾嘉韵趁她还没有反抗,又是一拳,打穿她肩胛骨。
云越不管不顾地挥动双斧,朝刚放下木头人的温时尘飞掷一斧,温时尘躲闪不及,斧头深深没入右肩膀,力道很大,他被斧头拖着飞了出去,被钉在木板墙上。
顾嘉韵看到温时尘受伤,心神大乱,没来得及躲开云越拼命的斧头,挨了几下。
温时尘鬓边淌下冷汗,忍痛冷声呵斥:
“打架还分心,不必顾我。”
顾嘉韵被凶了,只得专注于与云越的战斗,把云越伤了温时尘的怒火尽数发泄。拳拳足以致命,拳击肉发出的闷响让东面木板墙后的三人面色苍白。
温时尘接住滴落的血,他没有护身符,只能依靠肉身去扛。他用手接了些自己的血,放在唇边轻啜,压根不看对面三人更为惊异的视线。
药罐子,这个名号不是随便叫出来的。温时尘从小血脉与常人不同,因此被养在大户人家府邸中,以血喂养抵抗力极差的富贵人家小少爷。
自己的血能救别人,那自己的血也能救自己。
一声闷响,云越如断线风筝似飞起,砸倒她自己身后的木头人。木头人已被摧残的如同朽木,被她这么一砸就支离破碎,木头脑袋,木头胳膊,木头大腿滚得四处都是。
温时尘也在此时拔出了斧头,滑落在墙根处休息。顾嘉韵一拳把云越打飞到温时尘面前,温时尘趁机扬起斧头,狠狠地砍进云越洁白的脖颈。
斧头脱手,顺势落下,砸入水泥地中,没入血肉里。
云越死了。她双目圆睁,漆黑的眼眸中含有愤怒与不甘,她的护身符也碎了个彻底,一个大屏幕上正刷着屏,刷着刷着,云越的名字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哥,过来。”
顾嘉韵把手上的鲜血在云越的衣服上擦净,坐在地上用打火机烘烤着一根细针,经头顶灯光闪烁,反射着亮银色的光。
温时尘把被截断的长袖脱下,露出摇摇欲坠的右胳膊,只剩零星几点皮肉相连。他用左手掬了点血,递至自己唇边,垂眸慢饮。
“穿好了。”顾嘉韵把消毒好的银针放在膝上,把温时尘拽到身前,神色凝重的说:“哥,你血流太多了,有点看不清皮肉,你不介意我舔吧?”
温时尘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轻声哼笑:“不介意。不过,占便宜的还是你啊。”
“哥,不能这么说。”
顾嘉韵把头凑近伤处,轻轻嗅闻,把皮肉上的血慢慢舔净,一点一点清理。温时尘抬眸盯着三位不速之客,启唇无声下逐客令。
站在另一个小房间的三人神色各异,终是有人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哥哥,他这是……这是赶我们走?”
三人唯一一个女孩子拽着衣角轻声问,为首的青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面露复杂之色。
怪!怪得很!
青年看向温时尘,心里闪出无数念头,他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药味,他还说自己的血有益处。见他自己喝自己的血后伤口愈合速度之快,让青年不由得往药人这方面想。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温时尘见三人目光仍留在他和顾嘉韵身上,冷声警告。顾嘉韵转头看着三人,威胁似的挥了挥空闲的拳头,随后被温时尘掰过脑袋继续给他缝针。
顾嘉韵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仔细地挖去已感染的烂肉,凝眸认真处理伤势,不时凑上前舔去血珠。
“哥,有手电吗?”
顾嘉韵嫌弃额前碎发碍事,随意捋了捋,头也不抬地问,却没听见他哥的答复。顾嘉韵疑惑地抬头,刚好撞进他哥看白痴的眼神里,他从他哥那个眼神里看出了“没有”两个大字。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又捋了捋额前碎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电叼着,自顾自的嘟囔:
“也是,我咋问了句废话。”
温时尘垂眸看了他一会儿,用空闲的左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个粉粉嫩嫩上面别有小兔子的可爱小夹子。用手帮他捋了下碎发,用小粉夹子给他夹上了,顺手赏了他一颗暴栗。
“唔!哥,我穿针呢!”
顾嘉韵手一抖,险些把针穿进温时尘完好的皮肉里,他叼着小手电,含糊不清的抱怨。整个人却没因这个暴栗而分神,依旧认真地慢慢把即将断裂分离的胳膊与身体重新缝合。
顾嘉韵的口袋就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怎么都掏不尽怎么都拿不完,他给温时尘缝合伤口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绷带,轻轻地给温时尘缠上。十指修长,在白绷带间飞越,轻缠翻绕,,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顾嘉韵做完这一切,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他哥哥,后知后觉的问:“疼吗?”
“废话。”温时尘没好气的回答。
缝针时那细细麻麻的疼,忍忍就过了,这个棒槌还问。
温时尘用左手撑着顾嘉韵的肩膀,借力站起身,三人像是刚从梦里惊醒般,连连后退,更有甚者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为首的青年好言好语的说:“别误会,我们并无恶意。我们要是想动手肯定会在你们包扎的时候动手。”
温时尘思索着些事情,听他这么说,略有些疑惑的分给他一个眼神。他径直走到他们仨面前,神情冷淡的问:
“你们是否杀过人?”
青年愣了愣,有点摸不清温时尘的用意...邀他们入队不太可能,素不相识的,看他那样可能就为了证实某件事。
“杀过。”
青年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回答了,不过他还在话语末尾添了个条件:
“我只能告诉你我杀过人,但是他们两个是否杀过人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用你知道的情报来跟我换。”
温时尘垂眸思索,半晌,点点头侧身示意他们进自己的领地。三人鱼贯入内,顾嘉韵还在和他的百宝袋较劲,看到三个陌生人被他哥邀进来,略有些警惕。
温时尘揉了把顾嘉韵的脑袋,示意三人随意后自己坐在了地上,接着问:
“那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青年点了点头,看向温时尘,让他说出他自己的情报。
温时尘也不顾忌,慢声道:“我刚刚也是杀完人之后才拥有的能力,所以我猜测,杀人可以获得异能。”
温时尘接着道:“这个猜测可以顶你那两个回答,如果你不信,可以再找人验证。”
青年撇撇嘴,不说话了。温时尘心里也有了猜测,继续说:
“有这种猜测并不奇怪,聪明人大多心里都会有这种猜测。但是,”
温时尘话语停顿了下,看着青年,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没有异能的人也许会被抹杀,你知道吗?”
青年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女生怒气冲冲的喊道:“不可能!你别瞎说!”
温时尘被她突如其来叫声吓了一跳,顾嘉韵不悦的抬眸,冷冷的看着她。女生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胳膊,讪讪的不敢说话。
“这么激动啊。”温时尘点点头,直接把他们隐藏的老底揭了:“你和她都有异能,就他没有。”
温时尘手指点过青年和女生,最后落到那个拿着折扇的男生。顾嘉韵“腾”地站起身,空间异能让他迅速消失踪迹,下一刻出现在那个男生身后,一拳呼向男生后脑勺。
“你敢?!”
青年单手摁地,白雾瞬间腾起,温时尘单手插兜,不急不慢的下着指令。
“小顾,空间吞噬。”
顾嘉韵接着攻击,一拳又一拳地呼向男生。另一只手则在快速画圈,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空间越来越大,仿佛像一个吸尘器,呲溜呲溜的把白雾全吸光了。
“不许动我二哥!”
女生同样挥起拳头,与顾嘉韵硬刚硬,温时尘眯了眯眸,轻声提醒:“小顾,不可轻敌。”
顾嘉韵确实没把女生放在眼里,听到温时尘这么说,猛地收回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左手搭右手,往上一撸,再用力出拳。
“媛媛,别跟他对!”
青年盯着虚空处的一块怀表,厉声对女生喊道。女生没法撤拳,只得让自己左脚绊右脚,向地上一躺,手肘在地上借力,蹭过墙滑到青年身边。
顾嘉韵倒也没趁势追击,反而是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站回到温时尘身边。温时尘拉了把顾嘉韵的兜帽,低声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