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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雨夜 他住我隔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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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走过红绿灯,邵年时便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约莫七八岁大的孩子因追逐一只小狗跌倒在地,哭的哗啦啦的,他想回头穿过马路去拉那个小孩,抵不过车来车往,他欲向前的腿被车流拦回。
街上车来车往,他先听见雨珠落下的嘀嗒声,伸出手接下一颗雨珠。
“雨落下的时候有时又参杂着多少人得泪水。”邵年时不知回想起什么,仰头伸手接着一颗又一颗分明的雨珠,直至大雨滂沱彻底将手中雨珠容为一体。
项阳与臣洋也感觉着雨的清凉,只不过清凉太过热烈便会寒冷。
他们脱下外套,拔腿就跑。
项阳转头看到某个下雨还不知道要跑的呆子,拉着他的衣袖往南巷跑,“傻了,你管它有多少泪,还有心情作诗呢?”
摔倒的小孩正被他的爸爸妈妈打着伞训斥着拉回去,消失在马路边。
“原来下雨会有人接的吗?”邵年时小声呢喃。
“嘀咕什么呢你?”项阳回头望向马路对面,除了几棵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何邵年时看什么看这么入迷,他伸手感受邵年时额前的温度,“这也没发烧啊?平常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现在跟个傻子一样?”
项阳一边吐槽一边拉着他同臣洋一起往南巷跑。
几个少年头裹着外套,随着清风隐匿在大雨中。
今夜的雨格外的大,冲刷着周遭的一切,烦恼、悲伤、忧愁......一切不快之事皆隐匿在雨中,化为乌有。
病痛散去,福气自来。
*
“你说他怎么就晕倒了呢?”臣洋右拳紧握来回敲击着左掌,在项阳的出租屋内焦急的来回踱步,“你说这还怎么办呢?”
项阳看着正躺在他塌椅上,眉头紧锁,身体发颤的少年——红晕犹如藤蔓爬上他惨白的脸,一步一步缠绕他的脖颈,黑长的睫毛随眼睛颤抖,衣袖的水从袖口流到指尖滴落到地板。
“把他送回去呗,能怎么办?”项阳挽起袖口,手抵着腿,弯背坐在椅子上,平静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道他家在哪?”臣洋顿住脚步道。
“我......”
我当然知道!
他就住我隔壁!
我不知道?
我还在他家住过......
脱口而出的话吐到喉间,回想那天的发烧的场景,又想到他和邵年时好像还没熟到自报家门的关系,仔细看了邵年时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也不想和他牵扯太多,他话语顿住:“我......”
“——我打个电话给他爸妈不就知道了。”
回想项柳那天说的漂亮阿姨,应该是他的妈妈没跑。
漂亮大多数时候都是形容女人的,但有时候也适合形容男人,比如面前......
项阳甩开不合时宜的思绪,沉静开口:“找找他手机在哪?”说完便站起身开始找手机。
“找他手机干嘛?”臣洋双手环在身前,回道,“人家说了独居,你是要找他爸还是他妈?万一人家与父母关系不好呢?要不你先让他在你这住一晚吧。”
“他住这?那我住哪?”
项阳俯身继续寻找着手机,
“我看你家挺大的,要不你带他去你家住。”臣洋慌张摆摆手小声呢喃,“我家离这这么远,我这身板可不能和你比,能背着一个体型差不多的人狂走几百米。”
“你说什么?
臣洋俯下身,乐呵道:“没什么,我说我帮你一起找。”
“不用了。”项阳从邵年时右裤袋掏出手机,“找到了。”
项阳拿邵年时指纹解完锁,翻找通讯录,长叹一声后扶额,又揉捏鼻尖,无奈之下苦着脸又挠挠头。
臣洋好奇的凑过去瞧了眼,瞳孔放大,嘴张的可以装下一整个馒头:“我靠!活该人家英语好啊。”
“不对,这也不像正规英语啊,这个imp.m是啥?”臣洋一头雾水瞪大双眼盯着屏幕。
屏幕上——
—imp.m—
—imp my.g—
—ter. nuisance—
—ins.pal—
—un.. good—
—ter.bad—
—min.fox—
—min pain—
—o.moneybags—
—ins. outsider—
......
这些是什么外星语吗?他作为纯正的地球人是一点都读不懂啊!
“UN是嗯,good是好,嗯..好这么翻译吗?”
“min.是最小的缩写,fox是狐狸,小狐狸!”项阳有些怀疑人生道,“这都是什么鬼啊?”
他俩念念有词:“嗯..好——这是他的那位通讯录成员只会说好和嗯的意思吗?”
这样的备注,就算是诈骗犯捡到这部手机都不知道打给谁骗钱吧。
正在两人研究这些密语死活理不清时,手机突然振动,犹如神明降临带给他们新的希望。
屏幕显示微信语音来电,两人对视一眼,最终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整理资料文件的嘈杂声,紧接着一道清晰干练却有些干哑的女声通过电话传来:“喂,小时。”
项阳犹豫拿起手机询问:“那个......你好,我是邵年时的同学,请问您是哪位?该怎么称呼?”
“嗯?”电话那头的人谨慎起来,带着疑惑询问,“你好同学,我是他的妈妈,你称呼我为姜阿姨就好。”
“那个邵年时呢?你怎么......拿着他的手机。”
项阳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没等她说完,便率先回道:“他突然发烧,现在正在我这,请问你现在方便来接他回家吗?”
“怎么会发烧了呢?”电话里椅子掉落在地的轰隆声和女人焦急的声音同时传来:“那他吃药了吗?”
塌上的人冷汗从额头冒出,看着邵年时眉头更加紧促,神态欲加憔悴,项阳这才想起家中有退烧药,丢下一句:“臣洋照顾好他,我去给他冲药。”
臣洋和电话那头的女人同时道“好”。
项阳往厨房走去,说完他就从木制柜下拿出一个医药箱,从中掏出一包药,走进厨房,拿着刚烧开的热水,撕开药包倒入装着水的杯中。
杯子冒着热气,项阳摇晃着杯子让水温降下来,他通过厨窗看着外面的夜色,右手伸出窗外,感触着夜晚的凉意,他抬头一看,雨已经停下。
微风略过他半湿的衣服,手上的鸡皮疙瘩一股脑涌起,他转身从厨房门口望向客厅正躺在椅塌上同样衣服湿透的人。
回来时,他望向隔壁的房子,没有灯光,便默认没有人在家,但现在还是想碰碰运气,对电话那头说道:“姜阿姨,其实我也住在南巷里,那天那袋苹果应该是你送给我妹妹的吧?”
苹果?女孩?女人思索片刻,回想起那天来南巷遇到的坐在门槛的女孩,惊讶的声音仍夹带着沙哑猜测问:“你是那个女孩的哥哥?”
项阳不停的要换手里的水杯,不紧不慢道:“是的,我们就住在你们隔壁,你现在在家吗?方便的话你过来接他回去。”
“嗯,那个......”电话里的女人无奈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可不可以请你照顾一下我们家小时一晚,我不在南巷,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那......”
“他家的钥匙在哪?”
项阳想询问邵年时家的钥匙在哪,至少能把他送回去,毕竟他这只有一张床,睡不了两个人。
但抬眼看着塌椅上的人,脸上的红晕犹如彼岸花,脸、脖颈、耳后根每一处都愈发通红,想着要是把人丢去隔壁,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交代,刚要说出的话到嘴边变成了:“那......好吧。”
“谢谢你同学。”女人感谢道。
项阳感受着用手感受着水杯的温度慢慢降低,确定此刻的温度刚刚好不会烫死人后,对电话那边平静说道:“那我先挂了,我先喂他喝药,若是有什么事我后面再打电话给你。”
“好的,谢谢。”电话那头女人刚感谢完,电话便显示已挂断。
她站在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堆文件资料,我将手机随意扔在桌上,扶起刚因情绪激动而撞倒的椅子,瘫软的坐在靠椅上,长呼一口气,闭上眼揉捏着太阳穴,没坐多久就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包包往门外走去。
*
项阳坐在床铺前,用手去感受床上人额前的温度,虽然热,但只是微热,已经不像方才烈火灼烧般粗热,脸上的红晕也退去大半,他给邵年时重新换了块毛巾湿敷在额前。
臣洋知道项柳已经睡了,得知邵年时这个“小病人”需要在这住一晚,怕打搅到他们,见“小病人”喝完药后神态好了些便回去了。
项阳趴在床前翻看着手机,疲惫不堪的眼睛不知不觉渐渐闭上。
今晚的夜色很美,突如其来的大雨将南巷冲刷了一遍,路边的野花默默冒出头,明月在短暂的“捉迷藏”后,拨开云天,映在湖水中。
“不是,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