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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昏迷不醒 云心,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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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发起高烧来,整整三日了,仍然昏迷不醒。
这三日来,啸王独孤烈眸色阴冷面容幽沉、随行左右的三千雷霆护卫只觉得天际阴翳幽黑、沉霭难消。大军被压抑的氛围笼罩、肃杀地行进。
傍晚,驿站歇宿,溪雪再次跪在独孤烈面前:“王,属下有罪,请王责罚。”
独孤烈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她:“溪雪,你跟了我很久了,那只是两个孩子,我怎么会为了他们罚你,下去吧。”
“王,属下一定把他们治好。”
“能治就治,治不好就算了,我这里并不缺人。”独孤烈又挥挥手,“下去。”
“是。”
溪雪偷偷地看了看啸王冷毅的面容,悄声退下。
独孤烈烦躁地坐在那里,想起那天的情景,他要再晚来一步,结果会是什么?他冲上去时,云心竟像不认识他一般,仍拼命地撕扯着上身仅剩的那块布。
他抓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来。她那时已经神志不清,却固执地看着溪雪,大声地喊:“云心是贱人!云心是贱人!云心是贱人!你去救他!你去救他!你去救他!”
阿峰如今已经醒了,虽然虚弱,但无大碍。但云心,那日昏厥过去,任谁怎么叫,都醒不过来。齐梁笑他:“阿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那混蛋又神神秘秘地问:“那晚你到底对她干了什么?天呐,整整后半夜我都睡不着啊!如今女孩子被你折腾死了,你开心了?你满意了?你还吼什么?……”
“滚!”
看着红了眼的阿烈,齐梁摸摸鼻子,识趣地闭嘴,闪人。
溪雪此时站在馆驿的后院里,抬头看着星空发呆。她刚刚去看过那姐弟俩。弟弟的烧已退了,神志也清明,虽说仍虚弱,但调养几天便可痊愈。云心就不同了,高热不退、混混沌沌,不时发出尖叫声,害得整个驿站都不得安稳。她给她用了最好的药,却仍不见好,而王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王说,只是两个孩子,不会因此怪她。真的吗?她跟在王身边多年,何时见过他对个孩子如此上心过?
溪雪淡淡地笑着,她知道,王说的是真的,他不会因为云心罚她。云心才来了多久?她跟着王又有多久?王对她的信任来自于共同出生入死的情意。这一点,少有人能超越她。
但云心仍是不同的。从初次见到她时,她就知道这个还有些没长开的女孩子是与众不同的。
嫉妒吗?怎么可能不呢?
不过她是溪雪,她不是那些庸俗的平凡女人。王救了她的命。王给了她一切。她对王顶礼膜拜、五体投地。王是她的主人、她的天、她的一切。……就算她嫉妒,她也不会使手段害她。只是,这个女孩子凭什么那么矜持、那么清高、那么傲气,敢对王大不敬?就因为那一点点姿色、那一点点胆气、和那一点点上不得台面的功夫吗?
哼,溪雪冷笑,不过是一点教训就受不了了?要知道,她的手段还多着呢,很多还没用上呢。不过,如今这些手段都可以放放了。云心的软肋她已经捏在了手里,那么,云心,我们就好好玩玩吧。你乖乖就范惟王命是从,溪雪就放你一马。否则,去逗你弟弟开开心,也是一件乐事,不是吗?
“溪姐姐,”照月走了过来,“云心浑身盗汗、抖得像筛糠似的,停不下来……”
溪雪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把我的银针准备好,我去给她施针。”
溪雪对自己的医术绝对自信,神医墨阡的徒弟不是白给的。云心,你没那么好命死不了的,等着我慢慢收拾你吧。
不管云心愿意不愿意好转,她都无从选择。在溪雪的高明医术和悉心照料下,云心终于醒了过来。只是当看清同坐在马车上的人竟是溪雪时,难言的滋味在胃里翻转,她别开了头不去看她。
“醒了?”溪雪明知故问,知她不会回答,又接着道,“那就自己把这药吃了吧。”说着递过去一只盛着黑色汤药的碗。
云心闻到了一股略带腥苦的气味,皱了皱眉,往边上躲开。
“云心,想不想看弟弟?想就乖乖地把药喝了。”溪雪说的云淡风轻。
果然,云心抬起眼来看她,那眼睛里尽是怀疑,还夹着丝丝哀伤。
“怪不得王舍不得。可惜用到我身上不管用。把药乖乖喝了,给你看弟弟。”
云心接过药来,却不喝,只是问:“阿峰呢?”这不是原来的马车,这辆马车是檀香木的大车,装饰豪华、温暖舒适。
“他全好了,在后面的车上。”
云心不信,脱口而出:“你骗人!”
溪雪嘲笑道:“云心,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犯得上骗你吗?你已经昏睡了七天了,我们都快到砺城了。”
见云心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溪雪不耐烦了:“你弟弟一点事都没有了。不过我不保证,如果你不听话,他会不会再有什么事。”
话没有说完,云心已端起药碗,将那碗苦涩的汤汁全灌了下去。接着她恶心地想吐,溪雪拍着她后背的几处穴位,让她吐不出来。
“云心,知道吗,你被我拿得死死的,当然,更被王拿得死死的。别想着逃了,乖乖地做王的奴吧。若是你顺从,王自然会宠你。若是上天眷顾你,你能给王生个孩子,也许还能在王那儿讨个妾室的名分。你就是云川大陆最令人羡慕的女人了。”溪雪自顾自地说着,而云心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淡无光。
“溪雪!明明你是喜欢独孤烈的,为什么你不嫁给他?你稀罕、你羡慕,为什么你不去做?为什么你一定要强迫我?”云心不顾一切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一个耳光直接劈了过来:“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什么东西,你敢和我比?我是啸王亲随卫队副统领,追随啸王出生入死,身有军功是王朝的将领,自由之身不在奴籍。你呢?无非是啸王收在身边的一个奴,靠模样和身子吃饭的废物!竟敢拿我比你!给你脸不要脸,看来我真是不能给你好颜色!”
溪雪愤怒的跳下车,喝了一声:“巧织,看着她!”
这一掌下来,云心晕晕乎乎的,她斜躺下去,暗暗想着,溪雪才真是独孤烈的奴才,而且是奴性十足到死也不会悔悟的那种奴才。她有一个独孤烈已经很难对付了,如今又多出了个溪雪。
怎一个愁字形容。
一路上,云心的病时好时坏。溪雪倒没有再来难为她什么,反倒是用最好的药为她调养着。但云心还是瘦了下去,几乎脱了形。那张脸儿本来就小,如今更是显得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但再也看不到里面闪烁的华彩,就那么暗淡无神地张着,看不清前路、看不到方向。
独孤烈来看过一两次,紧紧皱着眉,目光深幽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深深地看了云心半晌,而后一甩袍袖转身离开,就再也没来过。
夏峰也被允许来看过云心,但云心不是在昏睡就是在发呆,对夏峰不理不睬。小家伙有些慌,想哭又忍住。后来,他也不被允许接近云心了,任心里再怎么着急,却也想不出办法来。
一路行来,半个月后,啸王率亲随终于达到了皇都砺城。皇上派三公出城门三十里迎接,场面极尽盛大、盛况空前。
云心入了啸王府,成了一个低贱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