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不正常” “与其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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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早贪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高三下学期开学的第一次考试，沈畅排名第八，薛然则从第八掉到了第九。
她看着排名表，终于舒了一口气。排名顺序出现倒转，阶段性目标达到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现在距高考还有三个多月，必须要保证这段时间自己的成绩要稳定在他之上，否则……
继续坚持吧。
她看看手机“抵御生活诱惑”一栏下一大串的勾，着实觉得任务艰巨。天知道她其实是个本性懒散的人，认真学习可以，非得吃苦那就不行。本来她想象中的高三，是保持原本的学习状态，张弛有度，劳逸结合，跟随班级的学习节奏不掉队，也就可以了。
可真没想过要咬牙吃苦、放弃几乎所有的休闲娱乐，去跻身更靠前的名次。
但不这样不行。因为南梧实验班的前十基本等于年级前十，这些人个个都很聪明，个个都有天赋，想要赶超，除了努力这条路别无他法。
面对美食，面对手机娱乐，面对舒服的懒觉，其实她不止一次差点坚持不下去，但只要一想到将来自己要对应小姨嫁的渣男那个角色，就感到无比的嫌弃。
这种嫌弃让她吃进嘴的零食都不香了，想赖床的困意也消散了，最终演变成为书桌前的拼搏。
于是，除了履行承诺，和成功进入前二十的白溪一起去玩了一趟妙水湾景区，并吃了一回瑶家美食，她又继续过上了自律、刻苦、争分夺秒的生活。
只是，在奋力学习时，她也偶尔会有一瞬间的走神——薛然排名为什么会比上学期落后？是正常水平波动，还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会与寒假那场生日有关吗？与她有关吗？
——开学考试成绩出来以后，第一个向她恭喜的当然是身边的白溪，紧接着第二个就是薛然。
他发消息祝贺她学习进步，字里行间满是喜悦。教室里目光相接时，他也是毫不掩饰地满眼欢欣，大概比他自己进步还要高兴得多。
沈畅心头发热，在开心和振奋之外，另有一重令她震动心扉的波澜，明明触摸不到，却是暖的，明明品尝不到，却是甜的，经常让她收不住思绪。
李馨言和姚乐也分别发消息道贺。但很奇怪，同样是祝贺的话，她对他们的消息看过就过了，而薛然的消息却字句盘桓在脑中。
她又开始收不住思绪——如果他知道自己拼命进步的原因是什么，他会怎么想？……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照样还是会高兴的……只要她进步。
随着春暖，路春原精心呵护的玫瑰终于长出了几个鲜艳的花苞，并在一个明媚的清晨，悄悄绽开了第一朵花。
花瓣静静舒展开了一小半，显出朝霞一样的瑰丽颜色，在晨露下释放着美丽与朝气。
路春原大为惊喜，迫不及待拍照留存，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指导她养花的薛然。
沈畅自己也悄悄拍了几张珍藏。
她有些犹豫。老妈当然已经率先把花儿的照片发给他看了，那么……自己还要再发吗？后发的固然已经算不上惊喜，可她内心其实清楚：自己发的和老妈发的，对他来说一定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难为情，措辞了好一会儿，才发了过去，大意是老妈种的玫瑰终于开了第一朵花，谢谢他的帮助。
薛然立刻回复了。丝毫没有“早已知道”的淡然，倒像是等待许久，流露出十分的欢喜。
其实两人之间互发消息不多，通常是薛然给她发一些家里花朵和小猫小狗的照片，沈畅很喜欢，有时会主动问一声，所以彼此的话题也大都围绕这个。
大概是因为上回在他家的那次对话，成绩这个话题变得敏感了起来。除了薛然向她道贺成绩进步之外，他们彼此都没有主动再提。
沈畅暗暗叩问自己的内心。她发现，自己固然是要排名高于他的，但同时又不希望彼此差距太大，最好只差一两名这样……难道这意味着，自己心底是希望与他同上一所大学，乃至于将来……吗？
一时间她脸上发烧。
为了摆脱这种难为情，她反复告诫自己：现在连目标都没实现，都没做到排名稳定高于人家，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于是她重新投入学习，并顺手在记事软件上又设了一栏“从浮想中抽身”。
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保持着这样的学习强度，沈畅在这段时间较有分量的考试里，排名都立在了前十。最近两次的排名，一次第八，一次第六，都在薛然前面。
嗯，终于能放一点心了。
看得出来，薛然也在努力。她都把前十里的好几个人甩到后面去了，薛然的名字却紧紧挨着她的。
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势，保持到高考就好了……她忍不住又开始浮想。
此刻是放学时间，大家纷纷出去吃饭。她因为拿到排名第六的成绩单，心里比较放松，所以收拾书包慢悠悠的。正好，白溪有事先走了，她就更不着急了。
转眼间，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终于收拾好书包，沈畅随意望了周围一眼，却见薛然还没走。他见她望过来，拿起手机示意了一下。
沈畅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上头是路春原的未接来电！她在上课时一直设着静音，下课却没有及时调回来，所以漏接了。
她正要打回去，却看到薛然发的消息。大意是路老师没打通她和姚乐的电话，所以打给了他，让他转告她：今天来了个远房亲戚，待会一起吃饭，让她六点半到校门口会合。
沈畅看完，向薛然轻轻点了点头。
薛然放下心，微微笑了笑，就出去了。
沈畅心里感激。为了不耽误嘱托，他特意留到最后等她，又因为教室还有别人，没有直接向她开口，真的非常周全。
她正要离开座位，教室里还没走的另两个女生却过来了。
“……沈畅。”其中一个女生开口叫住了她。
沈畅停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们。“有什么事吗？”
开口的这个女生名叫石爽，大眼睛，短头发，脸庞圆润，平时比较活泼；另一个女生名叫谭笑，个子较为瘦小，留着半长发，容貌非常清秀，一向沉默寡言。
“你这回考了年级第六，恭喜啊！”石爽不掩羡慕，“你的学习真是突飞猛进……”旁边的谭笑也跟着笑了笑表示赞同。
“哪里，其实也是运气……”沈畅连忙摆摆手。这回考的范围恰好是她比较熟悉和拿手的，所以分数看起来很漂亮，其实有一定的水分，真正的实力到不了第六。
她看着石爽和谭笑，语气兴奋，不掩赞赏：“你们才是真正的学霸啊！以前初中的时候我就听过你们的大名，六中双杰！……我记得，当时你们合作发表的一篇生物研究拿了省内竞赛二等奖，还上了全国青少年研学期刊《春风园地》……”
石爽脸上微微泛红，神情也激动起来，“啊……你还记得这个……其实，那个研究主要是谭笑的创意！还有生物老师的指点，加上班主任的帮忙……中间我们意见不同修改了好几次，还挺波折的，差点都放弃了，没想到能拿奖！当时……”
旁边谭笑咳了一声，拉了拉她的衣袖。
石爽顿时意识到什么，收回了话题。“唉呀，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嗯，有件事我们想问问你啊……”她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哦你是不是有事要走了……我们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就五分钟……唉，其实刚才我们早就想过来的，但是薛然一直没走，所以我们就拖到这时候了……”
沈畅看了眼时钟。“没问题！”现在是六点十五，离老妈说的六点半还有时间。“你们问吧！什么事？”
石爽连忙说：“我们就是想问下，你学习提高的秘诀……怎么才能在短时期内进步这么大？”
沈畅略一犹豫，没有马上回答。
“唉，那个……其实我们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竞争很激烈……”石爽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是请了辅导老师或者买了什么教参，我们不会非要知道的……我们只是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或者经验，我们也调整下……最近我们状态真的不理想……以前我们还能摸到前五的边，现在都要掉出前十了……”
“哦，没有没有！”沈畅连忙解释，“不是因为竞争的问题！”
“那是为什么？”石爽着急地追问。
“这个……”想到提高成绩的动力是什么，沈畅有些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信不过我们？或者，对我们有什么不满？”石爽禁不住猜测，又急急忙忙澄清，“……其实，我们一直觉得你不错，除了……哦，对于你跟姚乐的事，我们虽然有些看法，但绝对没有在别人面前议论过……主要是，我们觉得你这么做挺不值的，没必要把一个……”
谭笑又咳了一声，这回是用肘尖撞了撞她。
“哦哦，不好意思我又扯远了……”
沈畅连忙说：“放心，你们的意思我知道。跟这个没关系。”她停顿了一下，终于是下了决心，“你们真的要听吗？……那我说了。”
“好！”两人眼睛一亮。一个拿出笔和记事本，一个点开了手机，严阵以待。
“首先，要具有比较强烈的道德感……”
道德感？石爽与谭笑狐疑地对望一眼。
“要重视他人的前途……”
两人更是一头雾水。石爽忍不住发问：“不是自己的成绩吗？跟他人的前途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就是为了保住人家的前途，才需要不遗余力地前进……”
石爽与谭笑再次面面相觑。
“就算他人被情感冲昏了头脑，也不能听之任之……”
石爽两人的神情已经难以形容了。她们又一次对望，这回目光中的意思达成了一致，同时确认了什么，然后双双迅速收起纸笔和手机，扔下一句“谢谢了”，扭头就走。
轮到沈畅一愣，“哎！我还没说完呢……哎……”
石爽和谭笑已经动作迅速地撤出教室外了。那方向还传来她们的私语：
“唉，浪费这一趟时间了……”
“算了，与其成绩提高却要变得不正常，我还是算了……”
“对了，你刚才啰啰嗦嗦一堆干吗？”谭笑的抱怨声，“怎么就是改不过来呢？”
“我……”
“就像你那作文，没事铺垫那么多干吗？……帮你删了多少回，还是改不了，难怪你语文分数提不上去！”
“……那也好过你连开口都不敢啊！”石爽顿时不服气，“刚才还不是全靠我？你不啰嗦，你来说啊……你敢吗？就像上回那个口语比赛，你明明能进前三的，结果因为怯场只拿了个第八……叫我说你什么好，白陪着你练那么多天了……”
两人在彼此的抱怨声中远去了。
沈畅无奈地摇摇头，抬眼一看时间，马上要六点半了！赶紧跟着飞奔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不正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