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真聪明” 她忽然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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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乐在那头接到，下意识就问：“要人家作业干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弄一份来让我看看就行……对了，记得悄悄的，别让他知道是我要看。”
“这个……”姚乐顿时为难，“那我是得……”总不能是偷人家一份作业，这让他怎么做得出来。
“帮我拍个照就行，把字迹拍清楚一点。”沈畅交代他。
不用拿走就好。姚乐略略松了口气，忍不住疑惑地又问：“你到底拿来做什么？……想看他的字，可以直接问他借一份的。”
“我要是方便直接要，就不找你了！”沈畅有些心虚，脸又隐隐发热，“……放心，我又不会拿来做坏事。”
“那，好吧……你刚才说，是文字作业？那数学和英语作业就不用了对吧？”
“你提醒我了，”沈畅骤然想到那次晚自习交换批改，“英语作业也帮我拍一份。”
姚乐顿时迟疑。“一下子要两份？”
沈畅连忙补充：“不急的！先帮我拍一份文字的就好了，语文政治历史都可以……噢，也不用一整份，其中一段就够了。”
“好。”姚乐答应以后，又想到了另一个难处，“那我……拍他的作业，他肯定会问的……”
这个傻老哥！沈畅不厌其烦地指点：“谁让你当着面了？你把他的作业借来以后再拍呀。”
“可是，我从来没借过他的作业，这回……”姚乐犹犹豫豫。
“我知道。”沈畅胸有成竹，“你说过的嘛，以前你们关系没那么熟，现在我妈把任务转给他了，你们的关系也变好了，所以现在借起来就不会太突兀……你就说某道题你不会，想看看他的思路是什么，这不就借来了吗？”
姚乐忽然沉默了。因为宿舍里从来只有别人不会做，借他的来看，还没有他借过别人的。
沈畅说完，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唉，学霸就是这么不方便！“算了算了，这个理由不好，我们换一个。”
她脑子动得快，“这样，你就说你的卷子弄丢了，借他的抄抄题目……我记得刚发下去的历史试卷不就总共三道材料题吗，对，就这个……等拍完了，你就说卷子又找到了，原来夹在某本书里。这不就行了吗？”
姚乐不由得佩服，“这个理由真不错……你怎么想到的！”
沈畅得意洋洋：“办法，总是多种多样的。那这件事就辛苦你啦！”
任务布置完，姚乐准备执行。历史卷子是后天交，所以第二天下午的课结束后，趁着薛然在宿舍，他要赶紧开展行动了。
他叫了人家一声，问历史卷子做完了吗。
薛然回答做完了。
姚乐连忙按计划说道：“能借我一下吗？我，我卷子找不到了，打算重写一份交上去……可以借我抄下题目吗？”
薛然果真点头：“可以啊！”转身往书包里找。
姚乐刚要暗暗高兴，冷不防另一个男生小陆凑过来，“不用抄！我这卷子还没写呢，待会你直接复印一份呗！”
他热心地提议着，一面从自己桌子上抽出张空白的历史试卷，拿在手上晃给大家看：“算你运气好，我还没写呢，打算今晚才写！还不快谢谢我！”
姚乐愣在原地，傻眼了。
小陆晃完了卷子，又大喇喇地拍他肩膀两下：“待会我正好要去小卖部，就直接帮你印了！”
姚乐干张着嘴，无法拒绝和反驳，眼睁睁看着原本顺利的计划就此泡汤。那边薛然果然停下了翻找。
“我、我……哈哈，那谢谢了！”他硬着头皮道了谢，对眼前的局面无从下手。他想了想，还是得赶紧作罢，于是在两分钟后，通过假装翻书包宣称“找到了试卷”，并拿出来晃给大家看，好制止复印的事。
这点小事别人根本没在意，见找到了也就过去了。姚乐自己紧张得差点冒汗，暗想这是什么运气，怎会如此。
可是没办法，此路不通只能再换一条。他定了定神，决定启用沈畅的第一种办法。
他趁着另外几个男生在商量去小卖部买东西的事，悄悄过来，以探讨学习的架势对薛然开口：“……历史作业最后那个材料题，里面第六问，我有点不明白，你是怎么理解的呢？”
薛然扫了一眼他手中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你不是写完了吗？”
坏了，自己怎么拿着卷子过来了！姚乐攥着卷子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可能是这段时间受了沈畅的影响，他在随机应变方面居然有些进步，讪笑了一下，接着说：“呃……我是写完了，不过，不过感觉自己没理解透……我想看看你是怎么答的……哦，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抄你的答案！我就是，想看看大家怎么理解的……”
平心而论，对于不善说谎的姚乐来说，这个发挥已经算很好了。因此薛然也没有起疑，甚至还把他的结结巴巴当做了一个学霸追求完美答案造成的焦虑。
于是，薛然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和答题方向，末了安慰他：“第六问是开放性质的，能不止从一个角度回答，一般来说言之有理就行，不用面面俱到的。”
姚乐点点头表示赞同，可他脸上的笑容却实在勉强，因为薛然纯用口头表述，连试卷的影子都没让他见着，那上面的字迹就更见不着了。
现在两个理由已经废掉了，到底还能怎么办？
万般无奈，他只得给沈畅发消息，把情况说了一遍。沈畅忍不住在那头笑了，回复：“老哥，你的运气真的不太行。”
“那怎么办？”姚乐愁眉苦脸，“要是我还问他要，就太明显了。”
“当然可以要啊，”沈畅不慌不忙，“你就说，明天你替大家交作业，所以今晚帮收一下，不就好了？”
姚乐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对，就这么办。畅畅，你太厉害了！”
“当然，我有的是办法！……那行，我就等着你的消息啦。”
晚自习结束后，大家回到宿舍，趁着这个时机，姚乐连忙清了清嗓子，按计策开口：“……明天要交历史作业了吧？你们谁写完了可以给我，我一起交。”
宿舍里有三个人和姚乐是一个班级的。其中小陆和小吴听了，立刻乐得方便，把卷子塞给他：“我我我！……我写完了！”
姚乐接了，顺势转向薛然：“……写完了吗？一起给我吧！”
换做以往，薛然会推掉，但这回他微笑点点头，把自己的卷子递了出去，“谢谢了。”
姚乐心里大喜，这回总算是成功了！立刻热情洋溢地接过，“不客气不客气！”
那边小陆小吴见他收得如此积极，忍不住互相嘀咕起来：
“收个作业至于吗，高兴成这样……”
“是因为薛然帮他打架的事吧……所以老想着回报呢……帮交作业太小了，要不让薛然以后别打水打饭了，都交给姚乐得了……”
“别说，他们平时不怎么讲话的，我还以为他不喜欢姚乐呢……关键时刻还是人家仗义啊……”
“话说回来，你当时不也在场吗，你怎么就不够仗义？”
“咳……我是在场，但是打人这种事，毕竟……还是需要冷静……”
他们嘀嘀咕咕，见薛然朝他们看过来，连忙停止，掩饰性地招呼：“……哎呀，哥们，该去洗澡了！一会儿没位置了！”
薛然应了声，去收拾衣物。
姚乐晚自习前洗过了，于是留在宿舍，目送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拿上沐浴用品出门。
他心里别提有多激动——其他人都去洗澡了，独他自己留在宿舍，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
简直太顺利了！
他喜滋滋地来到座位，将薛然的卷子摆出来，拿起手机拍照。
随便选了一道题，反正都是满满当当的文字……畅畅说的，只要把字迹拍清楚就行了……
他把镜头对准卷面，正在调节亮度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猝然响起：“你在干吗？”
姚乐猛然一惊，手机差点拿不稳。回头一看来人，更是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张口结舌愣在原地：“你你……”
薛然楼梯下到一半，发现忘记拿校园卡，大概是因为刚才听见他们议论导致有点分神……于是回来取。
宿舍只要有人，门通常都是开着的，所以他直接走了进来，却发现姚乐正全神贯注地举着手机，正对着桌上拍照，就随口问了一句。
——此时薛然的目光，落在了桌上展开的卷子上。那上头，赫然写着他自己的名字。
姚乐全然一副被当场拿获的心虚模样，尴尬得无以复加，没等薛然发问，就赶紧认错：“对，对不起！……我那个……我其实……对不起！”千言万语，完了！
薛然皱眉看向他：“你……拍我作业干什么？”
“我我……”姚乐试图解释，张嘴就漏了一半实话，“不是我要拍……是别人……我也只是……”
“别人？”薛然追问。
姚乐顿时不说话了，默默垂着脑袋。
“你给谁拍的？”他又问。
僵持了一阵，姚乐觉得实在难以圆过去，心一横，招认了：“是……畅畅要看。”
薛然一怔，神色顿时有些异样。他又看了眼自己的卷子，若有所思地开口：“那她……”
“我也不知道她要来干什么，她不告诉我！”姚乐抢先声明，“不过……她说不会干坏事，只是想看看你的字……”
看看他的字？
薛然忽然脸色微红，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答卷，明明神情疑惑却没有进一步追问，不知在想些什么。
“抱歉啊……其实，我也让她直接找你的，”姚乐冒着汗，心虚地供述，“但是她不肯，也不说为什么……唉，我就知道这样不合适！对不起啊！等我回头跟她说……”
“不用，”薛然却阻止了他，“你拍给她吧。”
“啊？”
“你继续拍吧，就当做……我没发现，不用告诉她。”
“这个……”姚乐一时迟疑，抬眼看向他，“你是……”
薛然点头，“你照她的要求办吧……她是要拍一份作业对吗？”
“不是一整份，一道题、一段文字就可以了。”姚乐连忙补充，“哦对了，除了汉字的，还要英语的，一共两份。”
见薛然微微一怔，他忍不住问：“你知道她要用来做什么吗？”
薛然沉默了一瞬，神情忽尔有些复杂，脸色却像又红了一分。他最终摇头：“……我不知道。”
“哎，那你……”姚乐直觉他多少知道些什么，还想追问，薛然却走开了去。
他从自己书包翻出英语作业，递给姚乐：“拍吧。”
好吧。无论如何，反正是能交差了。姚乐继续拿起手机拍照，从历史作业拍起。
刚要拍照，薛然忽然叫住：“等等！”
姚乐一愣。“怎么了？”
“别拍这道题。”薛然伸手把卷子翻了个面，“拍这道吧。那道答案有几个字涂改过。”
姚乐低头一看，翻过来的这道题，字迹没有任何涂改，卷面整洁漂亮。他没在意，点点头就继续拍照。
很快，沈畅就收到了两张照片，一张汉字，一张英语，字迹拍得都很清楚。
她相当惊喜，回复：“这么快就办成了！老哥可以啊！”
那头姚乐五味杂陈，勉强回复：“是啊，都是按你的计划嘛。一说帮收作业，就拿到了。”
“哦哦，你看果然好用吧！哎，怎么英语作业也拍到了？我以为至少要隔几天才能拿到。”
姚乐支支吾吾，一时没能回复。
“噢，我知道了！你用的还是收作业的理由对吧？”沈畅立刻自己想通，“毕竟馨言姐就是英语课代表，由你帮收太顺理成章了哈哈！……老哥，你真聪明，懂得举一反三。”
姚乐面对她的表扬，有苦说不出，勉强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到底是为什么，身世的问题都解决了，他却依然要在舍友和妹妹之间做这种事！
“老哥这次行动满分！”沈畅犹在盛赞，“非常好，这回多亏你啦，下次请你吃东西！……噢，是请你和馨言姐一起吃！”
兴高采烈结束对话，沈畅迫不及待地找出专属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小纸条，和一张英语试卷。
真相即将揭晓，她的心一时间克制不住地怦怦直跳。
是，还是不是呢？如果……
她忽然不敢去看。
不，别胡思乱想！自己只是寻求一个真相而已，与别人的情感无关……自己只是好奇而已……
她禁不住暗暗深呼吸。下定决心后，她屏息点开放大了手机的相片，然后，轻轻将纸条和试卷凑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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