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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斗之相府（二） “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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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当然是请！”赵伏慌忙解释。
狄云秋暗想，或许这赵伏心下明白，不用说镇守边关的十万铁骑加十万步兵，就是眼前驻扎在凤栖山的两千铁甲，分分钟就会把他掌控的五千禁军击溃。
赵伏赶紧满脸陪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宰相府的朱漆大门在身后重重关闭时，狄云秋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宰相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豪华。
赵伏亲自引路，穿过九曲回廊，最终停在一处临水轩榭。韩九虎带领三十名亲兵分站在四周警戒。
“狄将军请坐。”赵伏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女奉上热茶，“听闻将军猎场救驾，老夫甚是钦佩。”
狄云秋没有碰那杯茶：“宰相有话不妨直说。”
赵伏大笑：“爽快！那老夫也不绕弯子。”他忽然压低声音，“先帝在位时，对狄老将军多有猜忌，最终导致……那场悲剧。如今女帝年幼，朝政被宦官把持，将军手握重兵，难道甘心屈居人下么？”
狄云秋眉头微皱，“杀父害母之仇，我已铭记于心！那苏黄仇人已亡，家父临终又有遗言，嘱我切不可以家仇报国恨，万事以大局以天下黎民为重！所以我才恪尽职守！”
“好一个恪尽职守！”赵伏冷笑，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将军可认得这个？”
狄云秋接过展开，竟是先帝密旨，上面清楚写着为决后患，必要时诛杀狄云秋……笔迹与玺印，不像伪造。
“这……”狄云秋顿觉脊背发凉，“这份密旨，怎会到大人手上？”
赵伏站起身，拍了拍狄云秋的肩膀，“是我压下了，”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悲壮，“看在与狄老英雄深交的份上。”
“大人与家父有深交？我怎从未听家父提及？”狄云秋警觉。
“是心照不宣的秘交。为的就是行事方便，不走漏风声！”
“大人与家父可有书信往来？如有，可否让小侄一看？”狄云秋也不是白给的。如果他再推辞说没有，那十有八九是说谎了。
“为了保密，我看完后大部分都当场烧掉了，但有一封我没烧，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你明白……”
说完转身回内屋取出一个木匣，钥匙打开，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函，用烛火熏烤片刻，打开，果然是父亲狄元山的笔迹，只有几行字：
伯雄吾兄，弟遭苏*陷害，有口难辩，帝已生杀意，恐难保性命，吾殁后请力保吾子嗣之安危，保云秋之权柄。以图报仇！九泉之下，叩首叩首再叩首！挚弟元山绝笔。大徽五年十月三十日。
“伯雄就是我。”赵伏压低声音说道。眼睛像一把锥子。
但狄云秋表现冷淡。镇守边关多年，加之官场历练，他早已做到波澜不惊。
他稍一停顿，脑海中迅速闪过问号，父亲去世时，他并未在其身旁，遗书是在父亲去世七日后在其书房发现的，确系父亲亲笔无疑。遗书上的日期也是十月三十日，为什么在同一天，他会写下截然不同的两封书信？文中提到的那个苏*又是谁？为什么要隐名？赵伏会不会假冒书信，离间我和朝廷，又借我之手除掉苏*？父亲的字体是标准的馆阁体，懂书法之人要模仿并非难事，况且，赵伏又是书法大家，更况且，父亲在时多次提及赵伏是奸侫之人，与其共事要慎之又慎……
但疑问在脸上迅速隐去，他赶紧躬身施礼，“多谢大人周全。”
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赵伏眼中闪过失落，他举信靠近烛火，“既然将军已知真相，此信已不便再留。元山弟，冒犯了！”
信纸在地上变成白灰。
“令尊功高震主，先帝听信谗言，才有了那通敌之罪，为了你父，你母又坠城自杀徇情……”赵伏叹息，“如今女帝对将军百般亲近，谁知不是另一种算计？”
“叔父想让小侄做些什么？”狄云秋觉察到了赵伏的失望，他不失时机地改成了更显亲近的称呼，做一些表面上的补救，以便试探其真实目的。
“老爷，薛神医到。”门口仆人禀报。
“请，快请！”赵伏堆笑，“这薛神医乃京城第一神医，妙手回春！”
说话间，薛神医已健步来至厅堂。见到狄云秋在座，微微一怔，眼神一躲，低头施礼，“见过大人，见过狄将军。”
“有劳。”狄云秋浅笑，伸出右臂。薛神医查看，“将军乃皮外伤，并无大碍，敷金创药三日即愈。”
言罢，用盐水清洗伤口，敷上金创药。精心包扎。
狄云秋突然发现，薛神医右手中指关节突出，似曾相识，不禁多看了一眼，薛神医四十左右，白面有须，一副儒雅的模样，以前未曾见过。
包扎完毕，薛神医留下金创药。正欲转身，狄云秋突问：“神医高姓大名？”
“在下薛凌峰，将军谨记按时敷药，告退。”语气平淡。
言罢低头施礼转身而出。
“这个薛神医，哪儿都好！就是不太近人情世故，也不擅言谈，乍看像个书呆子！但医术，那是真的好！”赵伏转过头，耳后露出三道疤痕，“贤侄，刚才说到哪里了？”
狄云秋把金创药揣进怀里，“叔父想让小侄做些什么？”
“唉！”赵伏站起，背手来至窗前，“当今圣上乃一女流之辈，尚且年幼，性情懦弱，体弱多病，可惜呀，先帝并无男嗣。女帝视短，且迷恋仙丹巫术，依此而去，恐引天下黎民暴乱……”
狄云秋站起，“叔父，依侄儿所闻，女帝虽为女流，但性格坚韧，虽登基不久，但多施仁政，黎民百姓并无报怨，做为臣子，食国家俸禄，当尽力辅政，广谏良言，造福百姓。而不应隔岸观火，更不应落井下石！”
狄云秋语音很轻，但字字千钧。
“贤侄不要被那女人的巫术迷了眼！礼部在杜如镜老儿掌控之下，天天在粉饰那女人莫须有的功德，混淆视听！”
“叔父，”狄云秋一抱拳，“小侄进京不到一日，所见甚为浅薄……”
“不要忘了你的杀父害母之仇！这可是朝廷上下都知晓的事！倘若你我二人联手，里应外合，江山唾手可得！元山弟之仇亦可报！到时，你我平分天下，造福百姓黎民！何乐而不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