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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出宫 热闹 ...

  •   “然后?然后皇城中每家每户都挂起了灯笼,点上蜡烛,灯火通明,持续了三天三夜为三公主庆生,在那几天无论什么时间点,你在皇城中的哪一处,都能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当年那场雪真真是瑞雪兆丰年呀!自这位三公主诞生以来,庄稼长的一年比一年好,明秦的国库一年比一年充盈,是真的国泰明安,一片繁荣,不然你看我能在这给你讲书?”说完那老汉还做了个感慨万千的表情。
      “是啊。”“好啊。”“好!”街旁的听众听得有滋有味,听完纷纷鼓起了掌,有的丢下铜板,有的放下白菜萝卜,慢慢散开了。
      这街边的说书先生竟是当年与人谈论那场“瑞雪”的大汉,如今已然成了老汉。那“预言”的小兄弟现在还在收钱和粮食。两人因着当年几句话的缘分,如今倒成了亲如兄弟的伙伴。
      老汉姓吴,名富贵,小兄弟叫刘平。吴富贵边收拾东西边感慨着:“说起来都过了快15年了吧,还有一月左右便冬至了。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竟然靠着给外地人讲公主的故事谋生,那些人都晓得三公主乃明秦第一美人了呀,却是没几个人真正见过哦。”
      刘平应着:“是呀,这天家人的事,咱这些老百姓哪晓得这么多哦,不过皇家的哪还能有丑的呢是吧?当初皇后进宫时都闹得满皇城沸沸扬扬说那是个顶尖儿的美人,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收拾好,刘平说了声:“走吧。”两人就结伴离开了。
      他们口中谈论的三公主,正于皇宫清雪殿内梳妆。
      十多年过去,世卿已然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肤白胜雪,眉眼端正大气,一双杏眼中却总透出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淡淡清冷气质,如一汪秋水,平静无波,又似半夜高悬于空的明月,总闪着慈悲的光辉,还带着点希冀隐隐亮着。
      鼻子小巧,鼻梁高挺,但她长得最好看的还是那张红唇,唇形饱满,哪怕不涂口脂,唇色也像沾了清晨雨露的梅,晶莹红润,与鼻子比例恰恰好。
      世卿从清雪殿出来一路来到祈龙殿,里面世国安正批着奏折,小福子见状便行礼退了下去。
      “父皇,卿儿想出宫。”世卿缓缓站定行了一礼后开口。
      “噢?怎么突然想出宫了?”世国安问。
      “近几日闷在宫里实在是无聊,便想着找二皇姐一起出去走走,她最近跟着国师四处游学,我再不找她,保不准过两天又得出去。”
      “你二皇姐明年准备科举了,忙也是正常的,我听落风说了,这两天她是有空的,那你就和她一起出去吧。”世国安哈哈笑了两声就同意了,他这女儿能感到无聊才真是稀奇事,要知道她可是最不爱出门的。
      “谢父皇,那我便去找皇姐了。”
      世卿的二皇姐名为世倾,两人名字相像,倒是自小就有缘的,儿时就爱在一起玩。世倾不是皇帝宫中妃子所出,是允若芜的妹妹允若吟的遗孤,其丈夫只是边疆一个小小的士兵。允若芜母族也是当年从前延续下来的大族,乃如今的定远侯府。当年允若吟不顾家人反对要下嫁,家里人没办法也只能依了她,只想着两人能过好平平淡淡的日子也算是幸福,却没想到天意弄人,那士兵在一次边境的燕赤人引发的小骚乱中战亡。
      彼时允若吟已怀胎将近九月,她本来就常年缠绵病榻,听了消息身子更受不住,早产了,生下孩子本来要取名随母姓叫允倾,没想到生下女儿不到一年就去了。当时允若芜诞下大皇子世清风也刚满一岁不久,世国安帝后二人商量着便将其接入宫中封了二公主,改名为世倾。
      回到雪灵殿,世卿让桃红去请世倾,自己则思索着要带几个人出去。
      这次出宫的真实目的世卿没告诉世国安——为了亲自去看一出戏,或者,演一出戏。
      她有四个贴身侍女,分别是桃红,凝脂,石青,樱草。几人都是自小便跟着她一起长大,是她最信任也最能用的。
      纠结间还是带了桃红和凝脂,毕竟阵仗太大把戏班子吓走就不好了。
      看戏归看戏,玩还是要好好玩。
      来到皇城百姓中最热闹的街道——吉新街,道路两旁的铺面一家挨着一家,点心和茶水,以及从燕赤运回来的稀奇珠宝各式各样都展在红木匣子里,道路中间也挤满了人,乌泱泱的一大片。
      几人左右也都不过是十多岁出头的女孩,在皇宫里见的虽都是值钱得多的珍奇宝物,但对新鲜玩意的好奇心人人都有。
      桃红蹦蹦跳跳的,看见街边小贩卖的糖葫芦,想吃一口;看到卖桃酥的,想吃一口;见着画糖人的,想吃一口,还对人家说要画出三公主的天仙之姿,吓得那人连勺子都差点摔了,最后桃红还是让他画了朵梅花。
      凝脂这边是:公主的簪子大多都是素的,这个金钗的雕花好看,虽然远比不上琉璃阁往公主府上送的金贵,但是图个新鲜也是好的,买了;这个做法的鸭子没见过,带回去给石青和樱草尝尝,买了;那有个求平安符的,给公主求一个,付钱了。
      ……世卿看着两人左窜右窜不一会就大包小包提着各种东西,花里胡哨什么都有。不禁失笑,转头看看皇姐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对视都笑出了声,徒留后面几人满脸问号地跟着,不知道自家公主说到什么这么好笑。
      缓缓走着,世卿看到了个略显破败的摊子,只一个简单的木桌,旁边立着块牌子写着“机缘”。
      是个算命先生的摊位,那人头戴一顶黑色冠帽,下雪的天身上的道袍依旧单薄,下巴一小缕白色胡子,神情看起来到像那么回事。
      世卿是不信这些的,但今天恰好看到,也许正像那“缘”字,让她便抱着好奇的心态走上前去。
      只是刚走进,世卿还未开口,那老道士先说了话:“姑娘,你无非是好奇才走过来的吧。”
      竟被那老道士看穿了自己的心情,世卿知道自己很会掩饰情绪,方才也没与这道士对上过眼神,面前这人莫非是真有什么本事。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果不其然老道士接着道:“我观您面相不凡,咱们今天相见乃缘分所至,老夫送您一卦,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听?”
      “老先生请说。”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姑娘名字里有个“卿”字吧。”
      “老先生厉害,不知先生这句诗于我而言,有何用处?”世卿依旧礼貌地笑着。
      “这得姑娘自己去悟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此阡陌非彼阡陌,待你我缘分将尽那日,我会再来找你。”
      世卿虽对天道机缘不甚了解,但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多说,点点头,准备几张银叶给那道士,却被拒绝:“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不过是天命中的一环,姑娘不必谢我。”
      “那便多谢先生了。”世卿也没强求,回头准备找另外几人,却发现人流都涌向了街道两旁,世卿被挤得抽不开身只能停在原地好让自己站稳。
      挤攘间还听到不知是哪几家的小姐崇拜地喊:“这也太帅了吧。”“比我郎君生的还俊!”
      世卿脑子嗡嗡的,实在是太吵了,她很不适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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