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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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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树下,无尽回忆。
时间流过,无数哀伤。
每次来到梅花树下,龙儿都有这样的感慨,对阖采,也对丰纯。
对丰纯的债,永远也还不尽。
当年,他害死了她的哥哥,她唯一的依靠。
可丰纯却把自己当成了唯一,喜欢自己,保护自己,甚至花掉所有积蓄保护面前的这颗梅花树……
抚摸着挂在树上的牌子,龙儿微笑,脑袋里回忆着过去与丰纯的种种,当时觉得生气,现在却觉得是那么的美好,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或者倒转。他一定会牵起丰纯的手,像儿时一样,告诉她,紧紧握住这只手,绝对不会放开。
因为是他害死了她的依靠,那么为了弥补,就由他来当她的依靠吧。像她的哥哥一样,对,像哥哥一样。
龙儿回忆的太忘情了,竟没有发现到站在门口正在看他的要来照顾梅花树的阖彩。
怎么又是那个人,他为什么又来这里,他为什么要看着那个牌子发呆,难道那个买下这棵树的女孩,是他真正喜欢的人吗?
“你这臭小子,在这干嘛!”突然从屋子里走出一位老妇人,她惊讶地看着院子里的陌生访客。
“我……”龙儿语塞
“哎呀!不会是小偷吧,来人呀!快来人呀!”妇人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慌张地大叫起来。
“夫人不是这样的,我只是……”龙儿想要辩解,却被越来越多跑过来的家丁与侍婢围住,于是来不及辩解,越墙而逃,毕竟他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蹲牢狱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哎呀!还真是个熟练的飞贼呀。”妇人摇摇头,感叹到。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已经呆掉的阖彩。
“阖彩,你来啦!看到刚才了吗?以后要小心才是呀。现在的飞贼怎么这么厉害呀。”与阖彩打过招呼后,带着周围的家丁与侍婢离开了。
“是,是他吗?”阖彩喃喃着。刚刚看着眼前人翻越墙壁的动作,好像……一枝梅。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与龙儿第一次见面的画面还有他讲述树莺鸟的故事,如果因为当时那孩子已经往生,而没有继续认为他是那孩子的话,那么现在,说他不是那孩子就没有不成立的理由了吧?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一枝梅呢?
又是一个轮回,那个少爷,不记得我了吧?说好不会放开我的手,却在那时掉下悬崖,消失在水里。
这样过了多久,我们再相遇,我没有第一眼认出你,你却完全忘记了我。未断的缘啊,冥冥之中牵引这我们纠缠。你恢复了记忆,记起了灭门之恨,夜莺的故事,梅花树上的你和她,终于也记起了我,却给我开了个大玩笑——我不是你的心脏。你的心脏于你是孽缘。
却满满的占据着你所有的爱恋。承诺过我的不会放开我的手,我万分心伤,也还是先放了你的手,让你找回你的心脏。你,要幸福,于是我看着你幸福我也幸福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去找回你的心脏,就这样相望。也许,今世注定了你要做孤独的侠盗,那么,下世,别忘了,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即便,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抽什么风啊。”
“臭小子,那里是铜墙铁壁啊,铜墙铁壁!”
“是啊,那是不可能的,还是放弃吧。”
一个外貌漂亮妖娆却不失盗侠英气的男子掩上面具,露出一双细长妩媚的丹凤眼,他不顾朋友的反对,带齐装备,最后对他们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偷不到的,因为我,是一枝梅。”
1504年,汉阳。
丝丝墨般漆黑的夜空,万物俱静,只有随风飘扬的树枝发出“簌簌”的沙响,玉盘似的孤月悬挂在半空中,给黑色的大地披上一层朦胧而神秘的玉衣。某处的屋顶上,闪过一个可疑的身影,此人身手敏捷,不留痕迹的越过几个屋顶后落在了一个外观华丽的瓦顶上,并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片瓦片向里窥探,细心地窃听着屋内人的对话。
然而此处,正是当今掌握朝廷最多兵权的兵判的府邸,而他正在与其他几位朝廷官员商榷如何接待即将来访朝鲜的外国使臣。当然,不出所料的,屋顶上的人就是现在朝鲜人民的大英雄,传奇般的人物——一枝梅了。
“哼!这群贪官,平时欺压百姓,加重税收,现在却为那个所谓的外国使臣大铺排场,用的都是百姓的血汗钱。”
“不过,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宫外。
“让开,让开——”一阵吆喝声传来,那是一个普通装扮的男子。
“什么人?”官兵喝道。
“我是卖冰的,再不快点冰就要融化了,来,让开让开。”
“什么人?”官兵再次喝道。
“宴会要用的冰送来了。接到命令,叫我赶紧填满内冰窿。”那男子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一枚指令牌。
“今天晚上,禁止一切外来人员出入,你就等到天亮吧。”
“天亮啊?哎哟,那可不行。别的就算了,可冰块会全都化掉的。真是的,我赶得那么十万火急。”男子咒骂了几句。
一个都事示意他身旁的两名官兵搜查他。
“不过,有什么事吗?”男子问道。
“非常时期。今晚一枝梅要来这里行窃。”
“这个冰块怎么这么红啊?”另一个官兵问道。
“那是在大同江,冰了一个冬天的覆盆子酒。明天宴会时,要用来接待清国大臣的特制冰酒。”男子答道。
那官兵尝了下,继而对那个都事说:“确实是覆盆子酒。什么都没有。”
都事狐疑地看了男子一眼:“放他进去。”
“辛苦了。”
进了一个谷仓排通道,他把冰砸碎,拿出藏在冰里的黑衣铁甲,把脸上那层面皮撕扯下来,带上面具。
他身穿黑衣铁甲,像隐藏在暗夜之中;他身手敏捷安静,轻盈的脚步在瓦顶上无声地飞奔而过,像夜幕中一道不喜束缚的风。
只见一枝梅轻盈的越到另一个屋顶上,并偷偷地潜入屋内,躲避所有监守的罗将,成功地到达了目的地。
他走到一间密室,正准备偷窃时,突然从上方跳下来几个罗将,将他团团围住。
“给我上!”
不过,这几个喽啰又岂是一枝梅的对手?
一枝梅拿出一块布,在水中翻转,把灯一个个的熄了。
“怎么回事?封锁这里!点火啊,点火!”
“来人啊,把火把拿来。”
一枝梅已不见踪影。
“给我追,应该没有走远。”
“是!”
命令一下,就听到有罗将喊:“在这里!”
是一间小屋子发出的声音。
几人拉开门,见那罗将和一枝梅厮打。
很快,一枝梅被擒住。
那都事对着正欲离去的罗将说了声“辛苦了”,一枝梅却一直用手指着那罗将。
“一枝梅,你完蛋了。那么了不起的一枝梅,到底是何许人也。让我来瞧瞧你的脸。”
说着,他派人将一枝梅的面具扯下来。
一个球状体的东西被塞到那人的嘴里,使他不能说话。
都事一脸惊愕。
很快,都事把那东西从他嘴里取出。
“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才是一枝梅。”
密室里,取而代之的则是那张司空见惯的画着一枝血色红梅的画。
坐在高高的墙壁上,看着这些把他包围起来的梅花,他又想起了父亲被杀的那个晚上。那把刻有图案的剑狠狠划过父亲的胸膛,狂喷而出的鲜血撒在梅花上,像极了现在的红梅,这就是龙儿每次偷盗必定会留下红梅画的原因,血色梅花,代表了他的血海深仇。
屋顶上,一枝梅站在檐顶上,把罗将的帽子抛下去,“看吧,我说过全天下没什么是我偷不到的,因为,我是一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