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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身陷囹圄 第三章身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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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身陷囹圄
暴雨过后,哪里都是宁静的,这种宁静与暴风雨来临之前不同,这是一种万物复苏的宁静,混杂着人们对生命的向往,仿佛人的心情也随着阳光变得明媚与张扬。叶燃与闵风就这样,从尸山血海中走出,就着雨后朝阳,劫后余生的可悲之处是颠沛流离且没有出行的工具………
骑马吗?两人不会,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去买马,一路节衣缩食,走了近三月时光。还好,没有沦落为乞丐。眼见着要进京城了,也就两天的脚程,但闵风的脚扭了。两人找了个河边,准备洗洗,映着河水,两个少年互相看了看,开心的笑了起来,真的是很像乞丐呢。今夜打算就在在河边拢个火这样凑合着一夜。
闵风的脚扭的不算严重,也跟着叶燃蹲在河边,把外面的布衣脱下来,在河水里洗一洗。叶燃说:“娘说过,到什么时候都要衣冠整洁,这样才算是个人。”
“你懂得的道理很多,有个娘真的很好。”
叶燃轻轻的敲了敲他的额头说:“日后再有不懂的事情,你可以问我,我可以教你,你懂得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你肯教我?”
“那是自然。”
“为什么?”
“因为我同你一样,这世上暂时只熟悉你一个人。”
“那…我以后叫你哥吧,怎样?”
“哈哈,随你吧。名字也就是个称呼,你开心就好。”叶燃不以为然的说道。哥哥吗?喜欢就叫着吧,白捡个弟弟也是不错的,如果真的有分开的一天,日后再相见,也会是个不错的兄弟。
叶燃想着,笑着,手里的衣服洗好了,他离开岸边随便折了几根树枝,在地上搭建了一个晾衣服的架子。把洗好的衣服晾了起来。回头看见闵风还在仔细的洗着,便突然想顽皮了起来,他蹑手蹑脚跑到闵风身后,双手一展向前猛的一推,闵风一个猝不及防便向河里扑去。叶燃当然不会真的把他推下去,手里已经有了准备,随之伸手拽住了闵风的手臂。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闵风借着他的回拉之力,迅速转身,左手手腕轻轻一挽,右手顺势插入叶燃腋下,揉身借力,砰的一声竟然将叶燃震了出去。
“!!!!你体内竟然有真气?你习过武???”此时的叶燃震惊的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所以…我不像习武之人吗?”闵风笑道。
“顾伯伯教的你?”叶燃这才反应过来,以顾伯伯的身姿,像是个武将呢,闵风怎么会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嗯,只是真气不稳,可能根基尚浅,与年龄有关。对了哥,你教我为人做事,我教你功夫吧。”闵风望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叶燃没有搭话,自顾自的找了个没有那么多石头的地方躺了下来。
此时叶燃在想,自己体内的真气与闵风相比,到底谁更胜一筹呢。毕竟也只十几岁,攀比求胜之心最盛,心里想着有空还得再试试他,嘴上说:“快点儿休息吧。养好脚伤,我们还得想办法入京城,你要知道入京城还需要盘问出处和当地府衙开具的文书的,我们怎么进城都还没想到。”
“那为什么我们途经这么多城,却没有什么人来询问。”
“那是京城,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就能进的。我们这一路走的都是崎岖山路,避开了官道,不就是怕见到官府的人来盘问吗?两个半大孩子,说是要进京,他们也会阻拦的。这年头挨饿的百姓这么多,总是怕会有冒死进京闹事的饥民,你认为各地官府这么些年是个摆设吗?”
“你这个年纪怎么懂得这么多?”
“娘亲教的,我小的时候娘就给我讲一些村子外面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机会离开村子,但娘说,这些东西我要懂得,迟早都会离开的。”叶燃想着,没想到娘说得迟早,会这么早。
两人聊着聊着都有些犯困,便在河边睡了过去。只是这一睡,再起来世界便又是不同了。
"哥,头好痛,怎么睡个觉会这么痛。”闵风缓缓睁开眼睛,觉得满天的星星一直在晃,身子也是颠簸的,身边有马蹄声,嘤嘤的哭叫声。不对,这是在哪儿,我哥呢,叶燃呢,他猛地起身站起,却是脑袋咚的一声被磕疼的撕心裂肺。此时神智不想清醒也是不能了,他瞪着眼睛看了下周围,这一看使他倒吸了口凉气,此时他身在一个笼子之中,笼子不大,里面像他这样的孩子还有四个。都是满脸挂着泪,嘤嘤的哭泣着。
闵风突然慌了神,因为他第一时间没有看到叶燃,走散了吗,是谁把我关了起来,这马车要把我们拉去什么地方。夜里真的是太黑了,看不清路,也不可能会知道这是哪里。他身处的马车之外,都是骑着马的武士,手握着兵器,脸上戴着面具。他是最后一辆马车,他望向前方,像他这样的马车前面至少还有三辆,同样上面是笼子,笼子里也有四五个孩子,有大有小,有吵闹的,也有被吓得已经痴傻的,也有麻木认命的。
闵风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他此时要做的就是冷静的分析一下。头痛,可能是中了迷药,然后便被关了起来。自己睡着之前叶燃是在的,所以叶燃也可能中着了,怎么办。于是他尽量让自己直立起来,双手攥着笼子的竖栏,努力的寻找着其他笼子中有没有叶燃。刚寻找没多久,只听欻的一鞭子向他手上抽过来,手背顿时皮开肉绽。他痛的冷汗直流,忍着疼痛愤怒的看向抽他的那个人。目光狠厉决绝,像是一头随时要扑杀过去的野兽。
那个人看向闵风,较有兴致的笑出了声,说了句:“这个还不错。”然后又是一鞭抽出,不料的是这一鞭闵风早有准备,伸出手臂硬生生的攥住了。虎口之处震得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却愣是没有发出一声哀嚎。目光依旧狠厉,一身傲骨。
那挥鞭之人见此愣了一下神,说:“这么小,有真气在身?速度够敏捷,不算普通人,不错不错,这次收获倒是不小。”
就算是个成年男性,也禁不住这两道鞭子,挥鞭之人只是惩戒一下,并不是要真的抽死他,如果真用十成功力,别说是个孩子,就算是头壮牛,也早抽死了。
闵风此时想开口问他们是什么人,叶燃到底在哪里。但疼痛让他神志涣散,为了不叫出声,牙齿也紧咬住嘴唇,早已满口鲜血。他努力的让自己发声,但终究是疼的昏了过去。
“这个孩子,多留意一些。”黑衣死士吩咐到。“是,谢哥。”
就这样又不知过了多久,等闵风再次醒来之时,眼中所见的已经不是什么山间道路,而是四面环山,悬崖峭壁,马车已经不见了,他们被关在笼子里四处停放在地上。笼子里的孩子此时早已没有了哭喊的力气,有的只是呆滞的表情,偶尔互相说上几句,也都是暗暗摇头,没有个主意。闵风想知道叶燃到底在不在他们其中,于是强忍着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别慌,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就这样目光扫到第三个笼子的时候,闵风眼神一亮,嘴角上扬,因为他看到了叶燃。此时的叶燃躺在马车里,一动不动,闵风一惊,怕他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叶燃!叶燃!”闵风大喊着,“醒醒,喂,你瞅我干什么,帮着拍拍他,把他叫醒。”闵风对跟叶燃同一个笼子中的男孩说。那男孩于是拍了拍叶燃,叶燃眉头一皱,努力的动了一下手臂,尝试着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失败了。他睁开眼睛,看向周围,一时也没有理清头绪,只觉得头疼的厉害而且周围好吵好挤。
“喂,叶燃,这里!”闵风努力朝他辉手,这次叶燃看到了他。“怎么回事儿,我们这是在哪儿?”叶燃尽量让自己发出的声音大一些。这样闵风就可以听到。
“不清楚,鬼知道这是哪儿。总不会是把我们拉到这里,然后只是为了晒个太阳。”闵风一语成缄,自此刻过去好久,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过他们。就这样,他们在笼中,并在烈日之下,没有水的情况下,暴晒了一天。
入夜,闵风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把手上受伤的地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由于没有及时处理,身子有些烧了起来,皮肤滚烫,叶燃看到他包扎伤口,惊呼:“你受伤了!”
“呵,哥,才看到吗?”闵风表示很无奈。
叶燃觉得闵风随时都会昏过去,但依旧是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那些黑骑去了哪里?抓住他们难道只是简单的放在这里自生自灭吗?很多孩子都经历了一天的惊吓,早已挺不住,接二连三的睡去了。只有叶燃,提高自己的警觉,因为他有着狼一样的耳朵,他不想错过任何事情。
闵风此时也不想睡,夜深了,在这空旷,四处环山的地方,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好在其余的孩子都睡了,没有白天那么的吵了。
“哥。”
“嗯?”
“你说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被这些人抓住,又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们是不是要死了。这辈子…到头了?”闵风疼的衣服被汗浸湿,又加上发热,此时的他一直在发抖。
“可就算你们能等到有人来,我也挺不到了,我可能要病死了。”
“你怎么受的伤?”叶燃忧心的问道。
“他们打我,用鞭子。”闵风委屈的抿着嘴说。
“没事,等出去了,哥用鞭子抽回去给你报仇。”
“那敢情是好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夜。
第二天,笼子里的孩子们被烈日晒醒。闵风就着一个很小的角落,躺在笼中,浑浑噩噩。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好饿,真的好饿。到晌午之时,一个笼子里的孩子呕吐了起来,但吐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吐出来,一直呕着呕着就昏了过去,然后浑身抽搐,没抽几下,僵着不动了。“他死了!”不知道谁大吼了一声,然后就是一阵骚动,呐喊,哀嚎响彻山谷。这些个孩子哪里看过死人,都吓破了胆子。但尽管无尽的哀嚎,也没有人去理他们。好像真的就这样,任他们自生自灭。
“喂,哥,快想想办法!”闵风此时也已到极限,但疼倒是还能忍住,热也退了些,但是他又渴又饿,快要不行了。
“我在想…”叶燃语音未落,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一处,因为在西南方向有一队铁骑出现了。为首的一人,虽然看不到脸,但闵风知道他就是将自己打伤的那个小头目。
“喂,要杀要剐你们给个痛快!”有个年长一些的孩子喊道。
“哼,想死?成全你们?还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问道:“都饿了吧,渴了吗?”
“这位…呃,大人,能给我一些吃的吗?”那个孩子尝试着问道。
“想吃东西?凭本事吧!拉走!”
“是!!!”
笼子又被拉走,这次他们被拉到山脚下,那里有一个山洞,孩子们被放出笼子,驱赶着一个挨着一个走进洞中。这时有个孩子见笼子打了开,拔腿就跑,但跑着跑着,也不知哪里才能走出这个山谷?确见一个武士对准那个孩子,拉满弓箭,锃的一声响彻山谷。那个孩子被射杀了。
其余的孩子见状纷纷往洞里跑去,生怕下一个被射死的就是自己。待所有的孩子都进去了,那个姓谢的头目在洞口说了句。
“我等你们,出来的前四个人,就算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