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质异常报告》咸鱼赖赖

2、第五课，编号 S-1107 沈苒是被冷

　　沈苒是被冷水泼醒的。

　　“醒了？”一个带着疲惫感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语气就像拧紧的螺丝刀，不容置疑。

　　她艰难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刺目的白光和弥漫在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还有手腕上一圈冰凉的磁环——灵质抑制器。

　　她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像医务室，又像某种秘密实验站。四周是灰色金属墙，墙角有一道电子门，泛着绿光。

　　“不要乱动，”那人说，“你刚刚经历了灵质初觉醒，体内魔力还在适配中，强行起身会造成神经崩裂。”

　　沈苒没动，只用眼神盯着他。

　　男人穿着灰蓝色制服，风衣敞开，胸口别着一枚六边形徽章。左眼上戴着一片特殊的镜片，像HUD终端，镜面上隐约闪烁着数据流。

　　“你可以叫我‘引导员·应哲’，隶属于国家魔能干涉科，代号：MIO-7。”他说话像读报告，“从今往后，你将进入【觉醒者观察阶段】，归档编号：1107。”

　　“……你们是政府的？”

　　“准确说，是政府‘否认存在’的部门。”他拿出一张终端卡，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东西是假的，不能刷门禁，但能通行真相。”

　　沈苒沉默。

　　“你很好。”应哲随手翻着记录，“觉醒时没有导致人员死亡，仅有中等强度精神波动和结构性物损，控制能力优秀。”

　　“你们……早就在观察我？”

　　“当然。你父亲是沈弘川。”他说，“你觉得我们不会盯着你？”

　　沈苒眉头一紧，手指微微颤动。

　　“我父亲失踪了。”她冷声道，“五年了。”

　　“失踪？也许吧。但我们更倾向于——他从那边，进不来了。”

　　“哪边？”

　　“异常域。”应哲语气轻得仿佛说着天气，“你刚才经历的，只是皮肤——真正的门，还没开。”

　　他说完，拿起桌边一个闪着红光的物体，递给她。

　　“你的临时终端。小队匹配已经完成，编号S-1107，归属‘第五课’体系。成员三人，沈苒、林岚……还有许沐冉。”

　　沈苒眼睛动了一下。

　　“许沐冉……为什么也进来了？”

　　“系统分析她与你之间的灵质共鸣度为84%，高得离谱。官方将其定义为‘自然共振体’。”
　　应哲低头按了几下手环，“如果你们没有共同执行任务，任何一方的灵质结构都会崩溃。”

　　“你们是说——她因为我……”

　　“你们是因为彼此。”

　　?

　　下午五点，教学楼东侧·空教室

　　许沐冉看到沈苒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扑了上去。

　　她已经等了四节课，从阳光最亮等到天边泛起晚霞，抱着沈苒那一刻，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沈苒没有躲开。她只是轻轻抬手，像确认某种真实存在般，落在许沐冉的后背上。

　　“我以为你不想再理我了。”许沐冉抱着她，声音在微微发抖。

　　“……我怕伤到你。”

　　“你已经伤了，”她笑了笑，“但还好，我愿意被你伤。”

　　沈苒怔了一瞬，眼神轻轻一闪，像窗边刚掠过的一只影鸟。

　　“好了好了，够了啊。”一个轻快的男声插进来，“再搂下去我要被喂狗粮撑死了。”

　　林岚靠在门边，手里拎着三杯奶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许沐冉，然后自来熟地拍了拍沈苒肩膀。

　　“觉醒者小姐，欢迎加入‘第五课’的疯人院。”

　　?

　　你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落日的余光将影子拉得很长。沈苒没有多说话，许沐冉靠着她，一边吸奶茶一边讲着学校最近的流言。

　　“你们听说了吗？学生会长江宸失踪了。昨晚留下手机和眼镜，人就没影。”

　　“有人说他在教学楼三楼看到了一扇门，打开之后就不见了。”

　　“还有……最近总有同学说自己梦见那个门。”

　　林岚把一块便签纸贴在桌上，上面画着一个结构奇怪的符号。

　　“我查到一些资料，昨晚三楼有短暂‘灵质波动峰值’，结构类型为“螺旋对称干扰型”，与已知‘异常域’一致。”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沈苒看他一眼。

　　“我觉醒的是‘波动感知’。”他摊摊手，“说白了，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听见灵质在空间中留下的回响。”

　　“昨天你暴走那一瞬，我看到你脚下出现了类似图案。”他指指那张便签，“这个，是‘门之初型’。也许你体内的灵质被某种……信号激活了。”

　　沈苒盯着那张纸，感觉呼吸一滞。

　　那图案——和她父亲研究笔记中的符号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你是说……”她轻声开口，“我……可能就是那扇门？”

　　“或者你是钥匙。”林岚笑了笑，“又或者，你是别人想用来开门的——媒介。”

　　教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申请了初级调查任务。”林岚打破气氛，“目标：教学楼三楼西翼，疑似‘异常点’。但要组满三人小队才能正式执行。”

　　“这不是我们三个吗？”许沐冉挑眉。

　　“你还没觉醒，系统默认你是‘绑定候补者’，没有攻击手段。”

　　“我不管。”她瞪了他一眼，“苒苒去哪，我就去哪。”

　　沈苒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说：“你没必要陪我冒险。”

　　“我不是陪你，我是和你一起。”许沐冉回握住她，“而且……我最近也开始听见声音了。”

　　两人对视了一秒。

　　林岚扶额：“好吧好吧，狗粮喂够了。那我们三个，今晚十点教学楼集合，执行异常点前测任务。能扛就干，扛不住就跑。”

　　他露出一个灿烂又欠揍的笑容。

　　“欢迎加入‘第五课’，编号S-1107。”

　　?

　　当晚，教学楼三楼·西翼旧资料间

　　门锁没关，只有一张泛黄的“维护中”纸条，贴在门上，晃晃悠悠。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方的空气，好像有点不对劲？”许沐冉皱起眉头。

　　“是湿的。”沈苒轻声说，“而且……温度下降了三度。”

　　林岚手里终端屏幕闪动：“灵质浓度上升2.7%，警戒值临界。”

　　“准备好了吗？”他说。

　　沈苒点头，许沐冉吸了口气，也站到了她身边。

　　门被推开。

　　里面黑得仿佛一个深渊。

　　而在黑暗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