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6-制服，衬衫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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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两人回到了栾清砚的住处。
自白辰安出院后，他就暂时住在这里。中间他还抽空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寓，搬了些生活用品过来。
车停进车库后，白辰安先下了车。
进门时，他随手打开玄关的灯，鞋尖一钩，动作利落地脱下了军靴。
他弯下腰时，制服裤紧贴着腿部线条，随着动作绷出清晰的肌肉曲线。就在他屈膝的那一刻，裤布下方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轮廓——细长而带扣的束带痕迹，像是……衬衫固定夹。
栾清砚站在他身后，目光瞬间定住了。
他早在今天典礼上就注意到白辰安穿得格外挺括，隐约猜到了用衬衫夹来维持仪态。
但此刻，那若隐若现的痕迹从衣料间透出，偏偏像是故意撩拨。
他浅色的眼眸倏地变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白辰安却对这一切毫无察觉，换好居家拖鞋后就熟门熟路地走进屋内，往沙发上一倒，长长地舒了口气：“啊——好累。”
栾清砚没说话，也脱了鞋，在他身边坐下。
他微微偏头，看着白辰安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目光像是被牢牢拽住了似的，带着一点凝滞不动。
栾清砚靠近了些，身体缓缓倾过来，半伏在白辰安身上。暖光自他头顶落下，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几缕，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月光下的丝绸，若有似无地扫过白辰安的脸颊，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
白辰安怔了怔，忽然觉得自己被栾清砚的美貌暴击到了。
心跳突地乱了一拍。
他其实一直都拿栾清砚没辙，尤其在对方静静靠近，用漂亮到过分的脸低头看他的时候，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甚至感觉，脸有点烫了。
而栾清砚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没说话，抬起了手。
左手握住右手的黑色手套，动作不紧不慢地脱了下来。
那是一种带着克制的从容。黑色布料从指节褪下，露出一截修长而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淡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白辰安眼神不自觉地落在那只手上，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该死，这种脱手套的动作，居然这么性感。
栾清砚右手脱了手套以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尖准确地落在白辰安裤腿上的某处。
那是衬衫夹的轮廓——细长、贴身、带扣的线条，此刻正清晰地勒出一道浅痕。
他的指腹贴着那条带子缓缓划过，声音低下来，像是带了点蛊惑意味地问：
“辰安……这个，”
他低头凑近些，指尖轻轻在带子上勾了一下，“是什么？”
那一下太轻了，却精准地掠过神经。
白辰安猛地僵了下，仿佛浑身都战栗了一下。
他的喉结颤抖了一下，声音发紧：“……衬衫夹。”
“嗯。”栾清砚垂着眼眸，睫毛垂落时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那指尖却没停，顺着带子的轮廓绕了半圈，仿佛在描绘，又像是在试探某种隐秘的界限。
“为什么用这个？”
“为了……”白辰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受控制地低哑下去，“……制服整齐。”
栾清砚闻言，缓缓抬起眼看他。
那一刻，白辰安对上他的目光，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栾清砚——眼神深得惊人，像是在极力忍耐，又像在邀请，带着试探，又像蓄势待发。那双浅色的眼眸此刻仿佛深不见底，藏着火，又藏着风暴。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压抑地问道：
“——那么，我能帮你，解开它吗？”
白辰安的呼吸，渐渐有些乱了。
他定定望着栾清砚的眼睛。
那双浅色的眸子此刻已经染上浓郁的深色，像是风暴前夕的海，藏着汹涌欲出的情绪，却死死克制着不动。栾清砚的指尖仍停留在他腿侧，却没再往下探分毫。
是忍耐，也是尊重。
白辰安忽然意识到——只要他摇头，栾清砚就会立刻收手。他不会强迫，不会逾矩，哪怕此刻他的眼神已经滚烫到能将人吞没。
可是……
白辰安没有想要拒绝。
他渴望栾清砚。
不是一时冲动的情绪，也不是荷尔蒙作祟，而是出院后这段时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沉溺得不可自拔。
栾清砚每天哄他入睡，等他睡熟了才悄悄关灯离开；有时清晨醒来，会发现自己枕在栾清砚的臂弯里，有时他早早起身，为他留好早餐。
他们有过几次冲动的吻，却每一次都停在边界之前。白辰安曾一度怀疑，栾清砚是不是更倾向那种柏拉图式的恋爱——如果是，他也愿意配合。可是，某些夜晚，当他被吻得喘不过气，而栾清砚却硬生生收回手时——他知道，那不是不想。
那是——不舍得伤他。
因为他还未痊愈。
可现在，他已经好了。
那层薄膜一样的克制和退让，此刻终于被一点点地撕开。
白辰安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而是忽然伸手，抓住了栾清砚的领带。
一拉。
那本来规整笔直的领带顿时被扯歪了，束缚被打破，气氛随之剧烈倾斜。
他闭上眼，带着某种几乎赌上一切的决心，抬头吻了上去。
没有犹豫，没有缓冲，唇齿碰撞的一瞬，主动而猛烈地纠缠住栾清砚。
那是某种决绝的回应，像是把自己交出去的一场投降。
栾清砚明显一震。
下一秒，他便像是被点燃了全身的引线，反手扣住白辰安的后脑，狠狠回吻下去。
他的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情绪，粗暴、炽热，却依旧克制不失控。
唇齿间尽是彼此的气息，湿热的声音溢出唇缝，撩拨得空气都像要燃烧。
就在下一秒，栾清砚突然猛地一压，将白辰安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
黑色制服的布料在摩擦间发出细微的声响，两人贴得极近，几乎听得见彼此混乱的心跳声。领带垂落，军装微乱，气息间掺杂着浓烈的情欲和信任。
“轰隆隆——”
窗外忽然响起沉闷的雷声，仿佛重锤砸在云层深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像是暴雨将至。
气温逐渐下滑，带起潮湿的凉意。而屋内的温度，却在悄然升高。
一吻分开，两人气息尽乱。
胸膛剧烈起伏，整齐笔挺的制服早已凌乱不堪，衣角松垮，领带歪斜，扣子崩开了两颗。
白辰安抬腿轻勾，眼角泛红地望着栾清砚。
他唇色嫣红，微微喘息着，忽然抬手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一点若隐若现的皮肤，嗓音哑着，理直气壮却微颤地道：
“来吧，我……忘了怎么解衬衫夹的扣子了。”
那语气，像是在指令，又像是请求。带着一点撒娇似的倔强，但眼神里却藏不住期待和隐隐的不安。
栾清砚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头吻了上来。
唇舌交缠着一路向下，落在白辰安战栗的喉结，停在他白皙的锁骨上，温热的气息喷洒而下，每一下都像火一样烧在肌肤上。
“咔哒。”
衬衫夹的扣子被解开一颗。
白辰安下意识轻颤了一下，低声溢出：“嗯……”
那一声太轻，太软，却像一根羽毛，撩得栾清砚整个人心弦紧绷。
他俯在白辰安耳边，声音低哑：“别怕。”
“交给我。”
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灼热的坚定，像是火光压着风。
白辰安迎着他的眼神，红着眼眶，轻轻吐出一句：
“我……没在怕。”
栾清砚目光一沉，忽然弯腰一捞，稳稳将白辰安整个人抱了起来。
“欸——！”白辰安惊呼，双臂下意识环住对方脖颈。
他贴在栾清砚怀里，能清晰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度——灼热、紧绷，却稳如磐石。
那平日里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此刻也泛着淡淡潮红，透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躁动，令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栾清砚的步伐很稳。
像是早已无数次在心里演练过这个时刻。
他将白辰安轻柔地放在床上，身体随即覆下，低头吻住他因紧张而轻颤的嘴角。
窗外，雷声再起。
厚重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又缓缓落下，将夜色与雷雨一同隔绝在外，也遮蔽了这一场悄然燃烧的炽热风暴。
雨，下了起来。
“啪。”
第一滴雨砸在院外那株橙花的花瓣上，轻得几不可闻，却仿佛击中了某种神经。
接着，雨势渐大，密密地落下，如银线织帘般无情地打在那簇花上。
橙花原本挺立的花茎，在重压下颤了颤，缓缓低下了头。
不一会儿，雨像是突然心软，又温柔了些。细细地、慢慢地下着，橙花也重新挺起了腰杆，花瓣微微展开，如同喘息。
可好景不长——
下一秒，风起云翻，雨势再次铺天盖地地砸下来，花枝剧烈摇晃，像是再度承受不住那一波又一波的洗礼。
屋内，温度正悄然上升。
白皙而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深色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床单布料被捏出一层又一层的褶皱。
而那只比他更大的手掌——带着热度和力道，从上方压下，指缝穿过他的指尖，用力地握住。
掌心交握。
气息交缠。
雷声仍在远处轰鸣，雨水仍不断敲打着窗棂，像是为这场情感与欲望交织的夜，奏响一曲外界无从窥见的前奏曲。
今夜注定长，注定混乱，注定是一个——
意乱情迷的夜晚，而窗外的雷雨，一直没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