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季望的第十二年》也意

1、第 1 章 二十六岁那

　　二十六岁那年，母亲开始为我安排相亲。
　　我总拿工作忙去应付她，就这样推掉三个相亲后，母亲在某个加班的夜晚杀来一个电话：“你明天再不去，我就到你公司替你请假。”
　　我懒得再和她理论，硬着头皮答应去看看。母亲见我答应语气也软了下来：“念禾，你不小了，妈妈是真的不想你一个人。”
　　我知道她害怕什么，父亲死的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总对我说人还是要有个伴。
　　我安慰她几句，叮嘱她注意身体，关掉电话又开始同事讨论方案。

　　第二天我化了个淡妆，又专门穿上上个月刚买的长裙。
　　晚上七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因为工作原因，我习惯提前二十分钟到，我找到预定的包箱，对方还没到，我在座位上无聊地发呆。
　　小时候在陌生的环境下会感到极度不适，总是强迫自己发呆去打发时间，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习惯。高中时他发现了这个事情，他听完我的解释笑着说：“怎么这么胆小。”后来每次去外面时，他总是不停和我说话转移注意力。
　　“李念禾小姐。”
　　我被背后的声音拉回神，我忙笑着回应他：“你好。”
　　这顿饭吃的很平淡，我们像一道被设置好的程序，机械地进行着对话。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外面脚步声渐渐热闹起来，他跟我解释：“这家餐厅每天晚上八点半都有场小型演出。”
　　我点头，想起刚刚来的时候看见外面有个小舞台。
　　对方好像看出我的不自在，说：“李小姐要是不习惯这种场合，我们可以先走。”
　　我内心感激他的善解人意，点头表示同意。

　　走到餐厅门口，他提议送我回去，我刚想拒绝，发现手机没在包里，应该是刚刚在洗手间放在洗手台上没拿。
　　我对他说：“没事，你先走吧，我手机忘在餐厅没拿，我家就在这附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他没强求，说了句“注意安全。”才开车离开。
　　我在洗手台上找到手机，出来时餐厅中央已经挤满了人，餐厅灯光昏暗，我尽量避着人走，走到舞台右侧时，台上人开始唱歌。
　　“这风铃跟心动很接近”
　　“这封信还在怀念旅行”
　　“路过的爱情都太年轻”
　　“你是我想要 再回去的风景”

　　.......

　　“我看着你的脸轻刷着和弦”
　　“情人节卡片手写的永远”

　　我停下脚步，想起那年校庆，少年在舞台中央，他只穿着简单的白T，抱着那把吉他，整室黑暗，只有他是亮的。在这个陌生的餐厅里，我又看到了他，我混在喧嚣的人群中，手背感受到滚烫，我抬手在脸上一抹，是眼泪。
　　我用口型无声地说出那两个字：“季望。”
　　很多年以前，我总是和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他看着讲台上老师，小声回应：“李念禾你真幼稚。”
　　这个游戏我已经八年没做过了，季望依旧弹着那把吉他，他看着我，我看见他脸上的错愕，我想说：“季望，你应该说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季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