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当年的事 海彦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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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没有理会顾煜的关心，可以说她压根没有听见，她已经陷入一种可怕的猜想。
郑县令这封信是包庇他的人写的，而这个人却和父亲的关系亲近……
姜满牙齿咬得很紧，紧到她太阳穴的那一条筋都凸了出来。
她忽然拿起桌面上其他的信，一张一张地快速扫视，她只看落款人的名字。
海彦，海彦，海彦。全都是同一个人的来信。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过了半晌，她艰难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说话的人开口的第一句话，“清河……你在京城里生活过这么久一定认识那些大官对不对？”
顾煜看着姜满的状态不对，她的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原本是站着的，现在蹲了下来平视姜满。
“对，怎么了？”
姜满急忙开口：“那…那你一定认识这个叫海彦的人，对不对？告诉我他是谁？”
海彦？顾煜绞尽脑汁在记忆里搜寻那些官衔较大的人的名字，发现没有一个叫海彦的人。
他望着姜满快要破碎的脸，无法说出这个事实，他只得双手握着姜满的两只胳膊。
“听我说…阿满，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说不定是其他地方的呢？你想要查这个人吗？我帮你，我现在就——”
“不！他肯定是京城里的！而且他还……”后面的声音趋近于呢喃，顾煜没能听清。
姜满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她的眼神涣散，顾煜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抱住，双手捧着她的脑袋，“阿满，深呼吸。”
姜满像是在海上漂流了许久的人重新找到陆地，她语无伦次地开口：“我……阿爹……”
她说的都是一些词语，构不成句子，顾煜耐心等待，“没事没事的，慢慢说。”
过了一会，姜满才从那种混沌的状态里抽离，她闷声开口：“在芙蓉县的时候，那晚我们在郑县令的暗盒里找到了账本，我没告诉你的是，里面还有一封信。”
“信应该是郑县令上面的人写的，刚刚在我阿爹的盒子里的信，上面的字迹和那封一摸一样。”
“什么？”顾煜被这一消息砸的发懵。
阿满的爹为什么会和京城的大官关系匪浅？不过眼下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顾煜柔声安慰：“阿满，你是觉得你爹也有可能和那官员一起做了一些伤害百姓的事情吗？”
姜满点头又摇头，“阿爹平生最是正直仗义，他教育我要行得正坐得端，要为那些弱小的人施以援手，这样的阿爹我不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事实摆在我眼前，阿爹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交友……”
顾煜：“我虽然来这里不算太久，但这里的每个人不都是二十多年前的难民，那些弱小的人么？是你阿爹让他们有饭吃对吗？放心，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怎会和那些破害百姓的人同流合污？一定是有误会的！”
姜满不是想不通这些道理，有时候人的情感站上风时，往往会忽略理智。
听到顾煜的话，姜满重重点头，“我相信阿爹，所以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个明白，既然从海彦那一条线查不到线索，那我便从阿爹这里来，明日我便去问陈阿婆，她一直与阿爹在一起，一定会知道这个人是谁的。”
矛盾和情感爆发之后往往会有一段真空期，姜满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在顾煜的怀抱，而顾煜现在一边又贪恋这个怀抱，一边又怕姜满觉得唐突。
于是两人的怀抱就这么僵着，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只有偶尔堆积在房顶上的雨汇聚成一大颗，顺着滑落砸在地板的声音。
夜深人静，一点点声音都能被无限放大，姜满听着两人布料摩擦的声音，耳尖微微泛红，只是她自己没察觉。
姜满在顾煜怀里，看不清顾煜的神情，顾煜垂眸看着靠在他腰际的少女，手掌微微贴近她的后脑勺，没有触碰，他手掌的白皙和姜满头发的乌黑形成极大的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姜满才开口：“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先睡觉了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顾煜闻言，向后退了一步，松开抱着姜满的手，“晚安。”
他同手同脚地走出门，在关门的时候又最后望了一眼姜满。
他走后，姜满的视线不可遏制地又被这些信件所吸引，她伸手想去拿，可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收回手，任由这些信件杂乱地对在桌面。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这一天经历了太多情感上的大起大落，一沾床，她便睡着。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时，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里浮现。
这些事情，为什么像是有人故意在让她发现？而且像是有一双大手正在悄悄掌控他们？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姜满没抓住，她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
次日一早。
姜满难得没有去练武，而是带着昨晚的那些信踏着晨露去找了陈阿婆。
年老的人睡眠都比较少，陈阿婆早早便起来了，正坐在房内的梳妆镜前整理头发。
姜满进来时，她刚好弄完。
“阿婆。”姜满唤她。
“嗯？”陈阿婆扭头去看，笑道：“阿满？大清早的怎么来啦？”
说完，她眯着眼去觑姜满，年纪大了眼睛有些看不清，她发现姜满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阿婆收敛了笑，她看着姜满手里紧紧攥着某个东西，“阿满，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手里拿着的什么？”
姜满走进，在陈阿婆身边蹲下，没说话将手上的信递给她。
陈阿婆不明所以，接过信，她早年间在一户人家里做小姐的贴身丫鬟，因此识得几个字。
她看见信上的“风兄”，转头对着姜满问道：“这封信是姜风的？”
姜满点点头，示意阿婆继续看下去。
陈阿婆一封一封地看完，这些全是一些问候信，都是一个人的写的，看上去两人的关系非常之亲密。
“阿满，这是什么意思？”
“阿婆，你和爹爹认识这么多年，最难的那些年也是你们一起度过的，阿爹的朋友你应该都认识吧？”
“这个叫海彦的是谁，你知道吗？”姜满眼神里带了希冀。
陈阿婆抿了抿嘴，像是不忍心打破姜满的期待，缓缓开口：“孩子你听我说，当年和你阿爹关系好的人我确实都见过，但要说和他关系这么亲近的人不多，只有两三个。”
“他们是谁？”
“第一个便是你陈叔，第二个……我记得当时他和你阿爹不知因为什么大吵一架，最后好像没音讯了，过了几年你阿爹还在世，传来他最后的消息，已经死了。”
“最后一个……”陈阿婆皱眉，“他恐怕是和你父亲关系最为紧密的，说是异性兄弟也不为过，只不过我记得他的名字并不叫海彦。而且他不是江湖中人。”
“不叫海彦？那阿婆你见过他的字吗？是不是和这个是一样的？”
陈阿婆摇摇头，“我没见过他的信，其实就连人都没见过，那是你阿爹早些年认识的朋友，后来我们都提过让他带着来看看，结果你阿爹都推辞。”
“诶，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之前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总是相互写信，那鸽子飞呀飞，那时候你们屋子的地上很多鸽子屎呢！”
“后来，大概是那一件事之后，就再没见你爹写信了。”
“哪一件事？”姜满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或许就是关键。
“在你刚生下来不久，几个月大吧，当时帮派还很多，那时我们和青山帮是两个老大，原本相安无事，但他们不满意现状，想要把我们一起吞并。于是派了个探子将你偷走了！”
“当时山里的防范措施不强，你当时被偷走，整个山里的人找你都找疯了，最后青山帮那边传信要求：如果要你，就必须臣服于青山帮。”
“你阿爹当然不肯臣服于青山帮，那个帮派都是一群只会抢劫百姓为生的畜生，但你又在他们手里，你阿爹就只得与他们虚与委蛇，他带了几个弟兄一起去。”
“后来不知怎的就把你带回来了，至于青山帮一夕之间就被覆灭了。”
……
陈阿婆能知道的都说完了，姜满也不知道其他的信息了。
她只是将阿爹与那人的信拿了出来，并没有拿出另一封。在事情的真相没有调查出来之前姜满不愿让陈阿婆白白担心。
她回到屋子里，努力想把这些零散的信息串在一起，但总感觉中间却少了什么。
她现在莫名觉得阿婆口中的那个和阿爹最亲密的兄弟，就是这个海彦。
而他们的关系是极好的，却因为她被青山帮的人拐走后再也不联系？这是为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知道这个事情的经过，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现在问题就简单了，就是要查明当年的事情。
还有一个人，也许他知道当年的事情，他跟着阿爹一起去了青山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