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心慌 你是在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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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顾煜瞧着姜满，这一个下午她老是走神，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明明早上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嗯？”姜满回神，望了眼顾煜，随后目光又移开。
顾煜：“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要不然你去歇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现在接近傍晚，是姜满教孩子们锻炼的时间，顾煜这次没跟着一起，而是在一旁靠着树干观察孩子们和姜满。
刚刚姜满已经教完动作，是孩子们自由训练的时间，原本姜满应该要在周围转悠，看看孩子们有没有什么动作不对的，但顾煜看着姜满，她说完让孩子们自己练练之后，整个人就僵在原地，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没有啊，我就是刚刚有些走神了。”姜满朝顾煜耸耸肩，就准备去转悠。
顾煜心里的疑惑已经满溢，他皱着眉上前一步，拉着姜满的手臂就往树后拽，姜满一时不察被他拽过去。
顾煜俯身平视姜满，担心说道：“阿满，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变得心不在焉的，如果出了事情你说出来好不好？不要一个人扛着，你有我呢，我会帮你的。”
姜满哪里能说出来自己的奇怪都是因为他啊，这太难为情了，况且她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她抬眼刚想说话，目光与顾煜相撞，她刚想说话的嘴又闭上，目光下移看着地上。
顾煜一直在观察姜满的每一个动作，察觉她的欲言又止，顾煜才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的距离很近，刚刚他太心急，所以没顾忌这些，他在心里懊恼。
身体自觉地往后退半步，他以为是距离太近姜满不适应才说不出话。
姜满头低着，见视野范围内的脚离开了，她抬头看，手垂在身侧无意识地紧握着，她深吸一口气飞速开口，像是下一秒自己就会犹豫：“清河，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们寨里的人都是很质朴的，所以你可以坦白你的目的了，这件事对我们没有坏处，当初让你先不要说只是怕你的目的性太强，大家会很反感。”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们的朋友，而且有我在，大家会很乐意接受的……”
她的声音很急，听不出任何情感。
顾煜听不下去了，他艰涩开口：“阿满，你是在…”他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或者说难以接受，“你是在赶我走吗？”
姜满：“……”
顾煜何尝不知道，大家其实对于这件事根本就不反感，而且乐于接受，在他来的第二个月他就知道，但他一直没开口，他曾经有无数的机会说出来，他都忍着。
他好不容易得来正大光明和阿满相处的机会，每一天他都无比珍惜，他刻意不去想这些，就好像这些事情不会发生。
在相处中他也真心实意地把这里的人当作家人朋友，他原以为这一天会来得很慢，至少不会是由阿满提出来……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顾煜感觉喉咙堵塞的厉害，连吞咽口水都觉得费劲，他眼睛里带了红，他一眨不眨地看见姜满，眼神里带了希冀。
应该是他理解错意思了吧？阿满可能就是单纯的想要说出来吧，是不是寨子里遇见麻烦了所以才着急让他说，就算阿满就是这个意思，那也…那也不是深思熟虑的吧，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呢？
他等着姜满的回答，说‘没有啊，没有想赶他走’，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摇头也好啊。
而姜满在说完那些话之后，便低着头，不看顾煜，不对，在刚刚说那番话的时候她的目光都没落在顾煜身上。
“阿满？”顾煜声音里已经带了哀求。
姜满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她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对于顾煜到底是何种感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一直在影响她。
她不想这样，这种莫名的情绪一直牵制着她，那种失控感让她心慌，像是站在悬崖边缘，随时来一阵风就会让她坠下去。
他走了也许就会好吧？
这个念头不止一次在姜满脑海里冒出来，只是每一次都被姜满刻意忽略，唯独这一次。
在刚刚顾煜担心地望着她时，她的心慌达到顶峰，她感觉自己的半只脚已经处在悬崖上方。
姜满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她能想到的只有远离。
但这样是否又对顾煜不公平呢？姜满心里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但最后她还是做出了那个可能是最残忍的抉择，也许两人各自天涯之后，时间会冲淡一切。
两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姜满刚想迎着顾煜通红的眼眶点头，不料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两人僵持的局面。
“那个…阿满姐姐，小顾哥哥，你们说完了吗？我想在树上玩。”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仰头看着两人，语气怯生生的。
刚刚两人的举动都被孩子们尽收眼里，他们都驻足观望，没有人上前，怀真察觉出异样，护着不让孩子们上前，这个小女孩从一开始就躲在角落里，他们没反应过来，小女孩已经跑到两人跟前。
顾煜先是看了一眼姜满，见姜满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他也跟着看向女孩。
顾煜心里有股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刚刚在小女孩没来之前，姜满要给他的回答一定会是他最不想要看见的结果，小女孩过来反倒给两个人的气氛缓和了一下。
于是顾煜慌不择路地蹲下来，看着女孩，强压着语气里的涩意，问道：“你还小，树上很危险，为什么想往树上跑呀？”
女孩脸上带了天真，“因为我想要飞的高高的，但是我没有像鸟一样的翅膀，所以只能爬树了。”
顾煜几乎是没有犹豫，开口：“那不一定要爬树呀，这样吧，我给你做一个秋千好不好？”
“秋千？”小女孩不解。
顾煜也没等女孩同意，便自顾自答应，他起身想走，想逃离，暂时的逃避那个事实。
他走的脚步在姜满面前顿住，他很小声说道：“…阿满，我先走了。”随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的声音很小，但姜满听到了，她望着顾煜的背影，眼睫不停闪烁。
她强打起精神，望着一直在看她神色的孩子们，扯出一个笑，“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等会记得去吃晚饭。”
不少孩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怀真跑到姜满身侧，拉着她的手。
姜满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如此冰凉，怀真将自己的两个手都贴了上来，想要把姜满的手捂热。
“小满姐姐……”怀真原本想问姜满还好吗，但看着姜满略显苍白的脸色，这句话似乎不用问就有了答案。
“怀真，姐姐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做，你先去休息好不好？”
怀真瞧着姜满眉宇间的疲惫，轻咬下唇，放下了手。
姜满犹如鬼魂一般飘回家中，她现在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讲真的，她从话出口的瞬间就有些后悔，在看见顾煜受伤的眼神后，悔意更甚。
她枯坐在房间的窗边，窗户大大打开，风从外面猛灌进来，远处的天色突变，原本还晴朗的天转眼间就蒙上了一层灰，山上的树木被风吹的乱晃，夏天的天气总是多变的，看这样子是要下大雨了。
姜满拢了拢衣襟，正打算把窗户关上，门边响起了敲门声。
她只得先去开门，门外是顾十五，他还没等门开完，便着急道：“姜姑娘！你看见顾煜了吗？我从下午开始就没见过他了！我瞧着要下大雨了，但他还没回来！”
山里的大雨下起来可不像平原一样，那是很危险的。
“他没回来吗？”姜满诧异道，她原以为他是直接回来了。
“我给你做个秋千好不好？”
姜满突然想起来刚刚顾煜说的话，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想，他该不会是去砍树去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轰隆——
远方出现惊雷，姜满顾不着想那么多，回房戴着蓑笠就往山里去。
顾十五瞧着姜满离开的背影，暗自在心里默念，世子啊，我算是帮了你大忙，你可得给我涨月钱呀……
顾十五刚刚骗了姜满，其实顾煜回来过，还和顾十五碰过面，顾煜一回来便坐在床边一言不发，顾十五没当回事和他嬉皮笑脸。
结果看见顾煜红肿的眼睛，像是哭过，他闭上嘴，在这里能让顾煜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也只有姜满了吧。
顾煜什么都不说，顾十五猜想两人可能闹了矛盾，而且还挺严重的，不然顾煜也不会哭。
顾煜在房内坐了一会出去，顾十五有些担心他的状态，想跟着，顾煜不让。
原以为只是出去散散心，可现在要下大雨了，顾十五才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出去找，刚准备走，想到姜满他的脚步停了，于是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顾十五瞧着天色，心道：不对，我还是跟上去吧，万一两人遇到危险可不好。
想到这，顾十五也披了件蓑衣跟在姜满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心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