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甚是撩人》春仰

33、打架 留在这里

　　不过这种气氛没持续多久，姜满过来伸手从顾煜手中接过绿豆汤，仰头喝起来。

　　众人见姜满来了，便默契对视一眼，捧着碗去阴凉地歇息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怎么样？”顾煜眼神里闪过期待。

　　“好喝！”姜满一口气喝完后，举着空碗给顾煜瞧。

　　“那再来一碗？”顾煜笑道。
　　“嗯，你的嘴巴怎么了？”姜满侧头看见顾煜嘴角有红痕。

　　顾煜手上动作一顿，随后沮丧道：“刚刚没注意脚下，被门槛绊了一脚，不过没事刚刚用山泉水洗过了。”

　　姜满瞧着，怎么都不像是被摔的，反倒像是被人打了，她默盯着顾煜，但顾煜始终回避她的视线，一言不发。

　　顾煜被她盯得受不了，生怕她继续追问，便仰面故作若无其事道：“阿满，厨房里还有剩余的，这里怕是不够，你帮我取来可好？”

　　姜满迟疑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

　　刚刚他俩的对话全都被在一旁乘凉的大家伙收入耳中，秦婶见姜满走了才猫着过来。

　　她恨铁不成钢地点点顾煜的额头，“你刚刚就该借着这个伤跟阿满撒撒娇，女人有时候就喜欢会撒娇的你懂不懂？话说你这伤口怎么来的？没事吧？”

　　顾煜笑嘻嘻道：“不碍事，就不小心弄伤的，过几天就好了。”

　　秦婶：“小顾啊，我知道你很喜欢阿满，我们大家也很支持你呀，关键是我们支持没用，必须要阿满喜欢才行，阿满这孩子不太喜欢把情绪外露，有些内敛，需要你多多主动啊。”

　　顾煜拍拍胸脯，“秦婶我知道的！”

　　两人正聊的起劲，不成想两个不速之客却来了。

　　“秦婶子，今年的稻子弄好没有啊，我们还急着来分呢！”

　　正说话的两人闻言，转头将目光放在了来者身上，来人正是李婶子和李叔。

　　李婶子在前，李叔则在后一步眼神阴沉地盯着顾煜和秦婶。

　　顾煜被这个目光盯的有些不适，像是在野外被毒蛇盯上一般。

　　秦婶被气笑了，上前一步，“嗳哟哟，听听哪个不要脸的东西能说出这种话？我就今天上午看见你们两口子有气无力地来割了割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马上要进棺材的人呢！”

　　“我呸，也不害臊！你们这两个老东西还想吃呢，老娘偏不给你们！”秦婶朝着李婶的面啐了一口。

　　李婶：“你又算得谁？口气真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姜满还有权利呢，她都要给我，你凭什么不给？你那门子皇帝呢？”

　　顾煜听不下去了，“这位婶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李婶叉着腰，斜睨了他一眼，表情轻蔑，“你就是那个给姜满来做赘夫的？你们说姜风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他女儿还没成亲就和男的同吃同住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哈哈哈哈哈。”李叔笑着拍了拍李婶的肩膀。

　　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偏生他们俩还没察觉，顾煜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气到极致他反而笑了出来。

　　他平静道：“你再说一句。”

　　李婶诧异瞄了他一眼，“年纪轻轻就听不清了？我说——”

　　咚———
　　李婶被顾煜一拳打倒在地，“我从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

　　顾煜揉了揉发麻的拳头，李叔从恍惚中回神，伸出拳头暴怒冲向顾煜，“老子的女人轮得到你来打？”

　　顾煜用手接住他的拳头，两人扭打在一起，李婶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尖叫：“啊啊啊啊！老娘要杀了你！”说着也加入进去。

　　围观的众人被这一变故弄懵了，还是秦婶最先反应过来。

　　忙道：“还不赶紧把他们弄开，万一伤到小顾该怎么办？”

　　众人被一语点醒，忙上去拉架，秦婶眼疾手快一把抓着李婶的头发往后拽，头上传来撕裂的痛感迫使李婶仰头，她怒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快放开我的头发！”

　　秦婶：“哎呀！我的错我是怕你受伤想把你拉出来的！”

　　说罢，秦婶突然松了力气，李婶一时不察往后仰摔了个屁股蹲，疼的他只在地上唤唉哟。

　　众人见状，纷纷围了上去。

　　陈叔笑着抱住李叔的腰，口内念叨着：“老李，这么大年纪了别闹了。”一面说一面不经意去掐李叔的腰。

　　王姨唉声叹气，拍着大腿，“你们不要再打了！”
　　说罢，装作不经意间碾着李婶落在地上的手往顾煜那边跑去。

　　“啊啊啊啊啊！”李婶捂着手背，上面还占了刚印上去的脚印。

　　就这样，大家伙借着劝架的名义，不是不经意打了李叔一拳就是扯李婶的头发，众人打得不亦乐乎。

　　李婶和李叔那是有苦说不出，被揍的想逃跑又被秦婶子他们拉回来，口内说着不能打架云云。

　　“这是怎么了？”姜满看着眼前的乱象，忙把手中的桶放在一旁，着急忙慌地跑到大家中间。

　　只见李婶子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还有几道抓痕，李叔没比她好多少，脸上布了几处指甲盖大小的淤青和红印，衣领子被撕碎大大敞开，剩下的布料可怜兮兮地挂在腰际。

　　眼眸一转，便见顾煜头发稍微凌乱，左脸上有个明晃晃的擦伤，其他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纷纷回避姜满的视线。

　　顾煜瞧着姜满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扣起来，心里不停打鼓。

　　李婶见姜满来了，鼻子发出哧哧声，抱臂扭头阴阳怪气说道：“你问问你带回来那个小白脸呗！看看他干得好事。”

　　秦婶上前一步，用手指着李婶的鼻子，“你说谁呢你！”

　　李婶也许被秦婶揍怕了，见她上前下意识后退一步缩在李叔身后，像耗子见了猫。

　　姜满挡在两人身前，对着李婶和李叔道：“你们先回去吧，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李婶和李叔闻言，只能不情不愿地走了，待两人走远，姜满才转身，问道：“这下该说发生了什么了吧？”

　　王姨急忙开口：“是小顾先动的手，但是是有原因的！是他们嘴巴先不干净的，阿满你千万不要怪小顾！”

　　“对呀，对呀。”众人老早就看李叔和李婶子不爽了，今天才有机会狠狠揍他们一顿出气。

　　秦婶：“阿满你今天也知道，那两个老东西压根没怎么帮忙，结果刚刚以来就嚷嚷着要分稻子，这口气我怎么顺得下去，就和她绊了几句嘴，哪成想那李婶嘴巴越发臭了，小顾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姜满没有怪他们的意思，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到底是不太好，于是她只轻描淡写道：“我知道的，今日不如先到这里吧，大家今天都累了回去休息休息，我们把稻子收进仓里，明日再来。”

　　语罢，众人又开始收拾，整个过程姜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顾煜，众人时不时打量两人，顾煜的眼睛一直黏在姜满身上，整个人收拾东西时魂不守舍的。

　　残阳被犬齿装的山峰吞噬，众人终于做完，各回各家。

　　姜满望着手里还拿着扫帚傻站的顾煜道：“走吧，回家。”

　　顾煜见姜满终于肯理他，喜得拿起扫帚就奔向她。

　　一路上顾煜几次三番想开口，但到最后都梗住，姜满瞧见他的欲言又止，但故作看不见。

　　今天顾煜实在是太鲁莽了，自己不会功夫为什么要和李叔他们去打架，李叔力气可不比她小，万一受伤严重怎么办？这些他就没考虑过吗？姜满又气又心疼，因此也懒得理他。

　　“你坐着。”姜满强硬将顾煜按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自己则转身进了屋子。

　　顾煜自知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造次乖乖坐在凳子上等。

　　不一会，姜满抱着一个盒子出来，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是一些瓶瓶罐罐。

　　姜满拿起一个瓶子，将里面的粉末倒了一点出来在手上的布上，随后摁在顾煜的伤口处。

　　’嘶‘，顾煜疼得呲牙咧嘴。

　　姜满见他这样子，笑道：“知道疼还去和李叔打？”

　　顾煜努努嘴，“是他先出言不逊的嘛，我就是看不过他们那副做派，我知道阿满你是这里的大当家，你的责任重，同时你又是小辈也不能像我一样直接出手打她。”

　　“况且阿满。”顾煜身体前倾靠近姜满，扯出一个笑，“你就不想打那两个老不为尊的嘛？”

　　姜满手上力气加重了些，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痛痛痛！”顾煜扯着嗓子喊。

　　“下次别这样了。”

　　顾煜脸上耍宝的笑容淡了淡，语气里带了严肃，“阿满，我想帮你，我想…想为你做事情，哪怕一点。”

　　姜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能有什么事情麻烦你呀。”

　　姜满对今天顾煜的行为，有些吃惊，他到底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行事稍微有些稚嫩不考虑后果。

　　但莫名有些爽，尤其是看李婶想发火又憋着的时候。

　　有某个瞬间，姜满真想和顾煜在这里过一辈子，要是顾煜住在这里多好，她想着。

　　但只有一个瞬间，下一瞬她便意识到他们只是朋友，这么做完全是越界的，况且顾煜不是这里的人，他是世子，以后是要回京城的，她这么要求完全是冒犯的。

　　顾煜：“……”他低垂着头没说话。

　　姜满将他的伤口处理好后，顺势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仰头望着天。

　　星星已经出来了，天空上星星成群亮着光。

　　“明天又是个大晴天呢。”姜满感慨道。

　　天上的月亮成了半圆，顾煜瞧着，“马上就是八月十五了吧，中秋节，我和阿满过的第一个。”

　　“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大家都召集过来，一起过热热闹闹的！”

　　“那到时候我们要包月饼！”
　　“还有什么呢？”
　　“可以这样……”

　　夜晚，姜满躺在床上，扭头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伸出手抓握。

　　中秋节要来了啊，莫名让人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