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小狗元宝 叫哥哥姐姐 ...
-
乌头山虽然接壤边境，人迹罕至，但也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小镇。
其中石头镇便是离乌头山最近的一座小镇，平时姜满去卖猎物或者去买些东西，便在那里。
此时正值早市，街上人来人往，无数小摊贩的叫喊声，街头卖早餐的小摊传来的食物香气和升空的热气，共同组成了这场热闹非凡的赶集。
姜满和顾煜手里拿着笼子走在路上，引得众人频频回头。
两人的超乎常人的容颜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手里的兔子。
这里的人极少上山打猎的，因为乌头山在这里也被称为鬼山，相传在很久之前，一队精英人马上山围剿老虎，去了一天一夜，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们，都说他们早就死在山里，被老虎生吞活剥了。
此后再也没有多少人上山了。
寻常兔子并不少见，但野兔却是稀罕物，家养兔子肉质没有野兔的紧实，口感也没有野兔的好。
因此野兔的价格相对较高，一只可以卖200文呢。
姜满之前抓来的兔子都卖给了一个酒楼，是这个镇上最大的，被称为风月酒楼。
那老板也豪爽，见姜满源源不断地提供野兔，便和她谈了协议，让姜满抓来的兔子都卖给他们，价钱又提高20文。
没人会嫌弃钱少，姜满也不例外，见老板如此大方，便欣然接受。
野兔子肉一经推出，不少人争先恐后来吃，老板赚得盆满钵满，姜满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报酬，何乐而不为？
顾煜：“阿满，我们现在去哪？要去附近问问他们需要收兔子吗？”
姜满：“我们去镇上的风月酒楼，我抓的兔子都卖给那个老板。”
风月酒楼占的位置也极好，在镇子中心地带，姜满和顾煜在酒楼门前站定，望着这栋三层高的外面装饰精美金碧辉煌的建筑，与周围灰扑扑的房屋显得格格不入。
现在正值早上，人还不算很多，大厅里只坐了几人。
姜满和顾煜进去了直奔前台，前台只有一个小二在算账，算盘珠子被他快速摆弄，倒不像是在算帐，反而是在弹奏某种乐曲。
姜满敲了敲他身前的桌子，“请问你们宋老板呢？”
小二太过沉浸，没看见眼前投下的两道人影，听见了声音，才百忙之中抽空抬眼，“宋老板出去了，要过一会才回来。”
姜满瞧着小二面生像是新来的，她曾经多次来送兔子，与酒楼的人也算是相识，这一个还是头一回见。
姜满想了想，说道：“那李大厨在吗？我来送野兔子。”
许是姜满接二连三地问，小二不耐烦地皱起眉，停下手里拨弄珠子的手，瞄了眼顾煜手里提着的野兔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敷衍地指了指一旁的厨房。
“李大厨在后面呢。”
顾煜见他的态度，不满地蹙眉，他刚想开口，却被姜满抬手制止。
姜满朝他轻微摇摇头，便拉着他朝厨房走去，顾煜撇撇嘴不情不愿跟着走了。
厨房的地上和篮子里摆满了蔬菜瓜果，肉类被整齐地码在一旁的灶台上。
里面只有李大厨一个人，他两手抓着刀，正在磨刀石上磨着。
姜满唤他：“李大厨。”
听见声音，李大厨转身，在看见来人是姜满的瞬间立马放下手里的刀，把手在围裙上擦拭，迎面走过来。
他乐呵呵道：“姜姑娘来了！”
姜满也笑着回应：“我是来送兔子的，前段时间家中有事情，便没能来，这段时间有空了，才想起很久没来了。”
姜满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是其他镇子的。
李大厨：“这不，前段时间宋掌柜的还念叨着你好久没来了，这段时间都用的家养兔子，连客人都少了好多！还是你抓的野兔儿好吃，咦，这位小公子是谁？长得好生俊俏。”
姜满：“这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抓兔子的，姓顾。”
李大厨：“顾公子好啊！”
顾煜也回道：“李大厨幸会幸会。”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的笼子递给李大厨。
李大厨接过，放在地上打开笼子，随意抓出一只兔子，一手拧着兔子的后脖颈，兔子在空中不断扑腾。
李大厨赞不绝口：“这腿有劲！”
“一双，两双，三双，单了一只，一共1750文，凑个整1800文吧！幸苦啦姜姑娘，现在宋掌柜的不在，我就直接去柜台给你取钱，不耽误你时间了！”
李大厨将兔子放回笼子里，出了厨房，姜满和顾煜紧随其后。
李大厨：“小二，给我拿1800文钱，等会我自己会跟掌柜说。”
“好嘞！”小二麻溜儿地从柜子里取出几吊钱，数了数正好1800文，递给李大厨。
李大厨接过，放在姜满手上，“姜姑娘不如在这里吃个午饭再走？”
姜满摇摇头，“家中还有事，就不就留了，多谢李大厨。”
李大厨没做多挽留，又说了下次有兔子还要给他们之类的云云，得到姜满的保证后才放他们离去。
走在街上，姜满在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要怎么用。
马上春天要播种了要买种子，那里就要去掉几百文，孩子们纸笔墨砚也要几百文，这些都是必须消耗，不能省。
这么一算，也没多少可以剩余。
顾煜对于银钱没什么概念，平时他出行都是身旁的侍卫代为给钱，因此乍一听1800文，还觉得挺多的。
姜满：“清河，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去买种子，你去书屋买些纸张，孩子们上课会用，一会我们在这里汇合。”
顾煜点点头，姜满从手里分了五百文给顾煜便转头走了。
*
姜满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也算是有些了解，她轻车熟路找到曾经经常买种子的店铺，在一个小巷子里，是个老婆婆开的，她家的种子品质极好。
姜满：“阿婆，来一些白菜，冬瓜，黄瓜，红薯等等，各来五两。”
姜满一口气说了几种作物，都是量大管饱又好吃的，去年这些作物没种过，所以没有现成的种子。
阿婆闻言，佝偻着背将姜满说的种子一一打包好递给她。姜满将钱点好给了阿婆，没花多少时间。
这里弄完了，姜满便想着直接去汇合点等顾煜，如果他那里顺利的话，还可以去集市上逛一会再回去。
*
“什么？这一点纸就要400文？”顾煜不可置信地捻了捻手上薄薄的几张纸。
“这可是我们这最好的纸，宣纸，别看它贵，但实在好写呢！”老板热情推销。
学堂里十几个孩子，这几张纸能用吗？
这是顾煜自己挑的纸，他想着平时自己用的纸肯定很贵，便选择了次一点的，哪成想这也这么贵。
手上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这次出来他阿娘塞了他许多，可都在顾十五那保管着，他不管这些。
现如今，肯定不能赊账了，顾煜念头一转，“老板，你们这还有没有更便宜的纸啊？”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老板语气冷淡的撂下这句话便去了仓库。
原本看着打扮和气度还以为是个富家公子，没想到连400文都拿不出来，老板在心里嘟囔。
顾煜自不知老板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他在店里面闲逛起来，左看看右瞧瞧，在心里把五百文和这些物品的价格对比，不禁让他咂舌，原以为500文很多，没想到和这些对比起来，这么少。
“这是麻纸，公子你要多少，一张3文。”老板将一大堆麻纸摆在顾煜身前的桌子上。
“来一百张吧。”顾煜从兜里掏出300文递给老板，待老板清点完后才拿到那不算太重的纸张。
顾煜拿着东西出了店门，便去了他与姜满约定好的集合点。
透过拥挤人群的缝隙远远瞧着，姜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顾煜不愿让姜满多等，便加快步伐穿梭于拥挤的人群。
“阿满！”他语气兴奋。
听见声音的姜满抬头，视线与隔着人群的顾煜相撞。
姜满刚想抬脚过去，左脚已经迈出，右脚却没动，应该说是动不了。
什么？
姜满低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小狗咬住了她的右脚处的衣摆。
小狗看着只有几个月的样子，通体黄色，耳朵耷拉在脸上，嘴筒子那是一抹白，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姜满，身后的尾巴摇啊摇啊，都摇出了残影。
小狗很乖，只轻轻衔住姜满的裤腿，四只脚并未上前吧啦，也没有叫喊，就用湿漉漉的眼看她。
姜满的心软了一瞬，没急着拉开小狗，就在这愣神的功夫，顾煜已经走到跟前。
姜满站的地方是一处拐角，一旁有个卖包子的小摊，这里人不算很多，也没人注意到这里。
顾煜一手拎着小狗的后脖颈，将它举到眼前。
小狗歪着头打量着顾煜，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顾煜的手。
顾煜虽然没养过小狗，但世家子弟里也有养过的，有些还经常带出来游玩，他有时也逗弄过。
姜满：“这可是附近哪一个人家的小狗吗？看着才几个月还没断奶吧？”
顾煜撸了一把狗头，将小狗抱在怀里，一股小狗味“那我们该把他送回去喽。”
他们的对话落在一旁包子铺老板耳朵里，他细细打量着小狗，忽然说道：“这只狗我有印象，是城中一个流浪狗生的，我经常把卖剩下的包子分给他们一点呢，这段时间没看见狗妈妈，只剩这只小狗了，估计是死了吧，这小狗也怪可怜的。”
话毕，姜满和顾煜两人对视一眼后，两人的眼神不约而同落在小狗身上，小狗吐着舌头，眼神不停在两人身上转悠。
姜满率先开口：“不如我们…把它带走？”
顾煜紧随其后：“好！”
姜满站在顾煜身边，挠了挠小狗的下巴，小狗也顺从地昂起头，像是听懂了姜满说的话。
它兴奋地“汪汪汪”
姜满在一旁的包子铺给它买了个肉包子，小狗像是很多天没吃东西了，一闻到肉香味便狼吞虎咽吃起来。
三两下便解决完包子。
事情都办完了，也该走了，两人一狗踏上了回山的路。
*
顾煜指着在院子里撒泼的狗：“阿满你瞧，它很喜欢这里呢。”
姜满拿出穿不了的衣服在院子里搭了一个临时的狗窝。
姜满：“该给他去个名字。”
“名字…”顾煜思索了片刻。
“要不然就叫它元宝吧？”姜满瞧着黄色的小狗，觉得甚是符合。
“元宝。”顾煜念了一遍，“这名字不错！就叫它元宝！”
姜满：“我先给他弄点吃的，你先在这陪它玩玩。”
待姜满走后，顾煜朝着元宝嘬嘬嘬，元宝迈着小短腿就朝他跑来。
顾煜蹲在地上，用手点了点元宝的脑袋，“你叫小元宝，刚刚的姐姐以后就是你的姐姐了，我呢，就是你的哥哥，听明白没有？”
“只有我是你的哥哥哦。”
“汪汪汪———”
“叫哥哥！”
“嗯？”小狗绕着顾煜转圈圈，嘴里发出咕噜声。
“在干嘛呢？”姜满端着一盘肉出来。
“没干嘛，逗元宝玩呢！”顾煜轻咳一声。
“元宝，来吃东西了。”
元宝闻见肉香，跑到姜满身边晃悠。
姜满把盘子放在地上，小狗埋在里面不亦乐乎地吃起来。
两人蹲在小狗旁边，就静静看着它吃饭。
顾煜突然出声：“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做件小衣服？”
姜满：“可以呀，正好我有些不穿的衣服可以剪下来。”
顾煜：“做什么款式的好呢？”
姜满：“黄色的吧！”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