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工作交接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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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曾明去到集团总部照常上班，将自己手上的工作一个一个安排下去。项目的研究员也都察觉出来，一个上午曾明要离开的事情就在研究部传开了。
虽然这些人平时在曾明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在他身边呆的久的不管男女多大年级都被他训哭过，手段也相当凶残。
基因项目组每一个新来的都听过，这位主任从小就天资聪颖，八九岁时在著名国际赛事上崭露头角，而且从小不近人情。
被集团挖来的时候也才15还是16岁，20岁就接手了基因项目组主任，几乎是一手让老白（白色集团的称呼，80岁了，所以被公司里的大家叫老白）的基因技术只用七年的时间发展到国际中名列前茅。
之前被他带过的老前辈都很怕他，只要研究中出现错误，他也不会劈头盖脸的骂你，而是沉着脸把问题给你说一遍，然后让你重复那个步骤，一直到他满意为止。
“一年前有个你们学校的学长被他抓到了问题，愣是从基因库里找了一千多张同一段不同时期不同病变的基因链照片，一个一个的认，后面实在受不了给人家认哭了，才算完。”
话是这么说的，但现在真听说老大要走了，气氛却都肉眼可见的低迷，一个个揪心得很。大家都在猜是不是那个卡了三年的重要项目调配去其他地方了，没人觉得曾明是真的不干了。
副部长王婉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孩，跟着曾明三四年了。
刚进部门就成为副部长，由于优越的家庭条件和出色的外貌，而且一进来就接手了很多项目，一度被人认为是走后门进的老白。
曾明那个时候正在追查各国地下研究所之间的往来，忙得不可开交。急着找一个人来为自己分担工作，看了王婉那亮瞎眼的简历就把她招了进来，在把手里大半工作都丢给她。
后来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已经用过硬的实力让这群人都噤了声。想去给她道歉，却发现女孩很感谢他对她的信任，以及没有由于外貌和性别质疑她的能力。
看着刚毕业女生笑容真挚，站着挺拔，沉稳，说出来的感谢也是言辞诚恳掷地有声。具有很天然的领导气质，但抓着文件夹微微泛白的指尖也在诉说着女孩的青涩。
曾明也很无奈，没想到当个正常人还会被千恩万谢“你的简历就说明一切，这些本身就是你的，不是我赋予你的，不用对我表示感谢。”
王婉听愣了神，她自小有着优渥的家庭条件，偏见却依旧无处不在的影响她，之前她总以为自己会和这些偏见抗争到底，现在想来在她执着的自证过程又何不是妄自菲薄的开始。
“人员的管制与部门的风气是管理者应该做好的事情，而你遭受的偏见并不是因为你，而你不仅拥有在这个位置的实力，也拥有管制人员的能力，所以这件事上你完全可以质问我对下属的管理失职。”曾明慢慢说着。
略微停了一下，突然抱歉的笑道“瞧我怎么说教上了，别在意。”
当然王婉表示这并不代表曾明有多温柔，就是负责任罢了，自从曾明带着她和另外十几个研究员为了一个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之后，所有的感情就只剩下怨念了。
回到当天下午，王婉已经知道了曾部长要离开的事情，她敲开了了曾明的办公室。“部长，听说您这两天要离职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希望你离职愉快。”
曾明放下手中的材料，看向她，“怎么自己过来了，交接的资料和项目都看完了吗？被我摧残成这样？这么迫不及待。”
“倒也没有迫不及待，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了，过来和你打最后的报告，部门里的项目我已经在上午都整理好了，还有下一任副部长的人选您需要过目一下吗？”王婉问他。
“说没有前先把你的嘴角压下来，材料我会看的，没什么问题下班前我会给你，下一个副部长是你的副手，我看什么。”曾明没忍住笑道。
“我的联系方式你有的，有事可以联系我，不过最好别联系。”
“好的，那我继续去处理项目试验了。”王婉后撤一步，打算开溜。
“如果后面副总还有从总部送来的基因组对比和变异体排查，备份给我一份。”曾明突然说道。
他斜靠在办公桌上，眼神虚空的看着面前白花花墙壁，阳光刚好从缝隙中跑了进来，却偏偏绕开他，撒在了王婉身上，像是在出神般说道“这事就我们两个知道就好了。”
王婉抬头看时突然就顿住了，愣了许久，久到王婉很久很久之后还是会想起男人在阴影里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似乎颓废的心情。
她回过神，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这缕阳光“好的，曾教授。”
曾明轻笑让她赶紧去忙吧。
之后曾明又被上面叫去面谈了两次。一次是白色大厦技术总部CEO岑妄，39岁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
这不是曾明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六年前被邀请去地下研究所谈合作的不止曾明，里面还有这位野心勃勃的科学家。
一进门，岑妄就挑衅开口“当年你看不下去，一走了之；现在看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年少太冲动了。”
曾明抬眼看去，发现这人六年了一点变化没有，一样是毫不遮掩的野心，和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我想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怎么感觉岑总对我念念不忘呢。”曾明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岑妄恶心了几秒“别费这功夫，说说看为什么要辞职，你在这的待遇甚至超过我，如果是太累了，我想以你的能力递交一份申请，挂个职位在这完全没有问题。”
“岑总没看短信吗？我想我整整两页的病例已经足够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曾明一边说着一边捂住胸口，表现得十分虚弱。
岑妄被他这一出整的又是一愣，本来打算在旗鼓相当的对手面前耀武扬威，结果发现对方变成了傻子的无力感。
“以你的能力，不应该这么多年还在这个位置上。”岑妄打量着他。
“我以为你从六年前就明白，我们不一样。”曾明拿起桌上的水朝他微微一递。
岑妄回递，说道“六年，我想总会变的。”
“是吗？不过你倒是还是之前那样。”曾明说着把喝完的水杯放下，表明态度后也不过多停留就该离开了。
岑妄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向外眺望，好像又看到了那天地下研究所。
他和曾明都是在小城市出生的，由于惊人的智商在一众人中脱颖而出。所有人都惶恐的基因突变却在他们身上展现了非同一般魅力。
但不管多么聪明，来到一线城市，没背景，没人脉，空有理想是什么也做不成的。
他在前往地下研究所谈合作前，就把同行的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他记得在看到曾明的资料时，那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冲上心口。
但当他在地下研究所见到曾明时，只要一眼这种感觉就落空了。他一如往常般和众人交流。平静的看着研究员对实验体进行服从性测试，讲解他们的安全性。
在准备去到会议室时，他有预感，那个人该走了。后来在他日复一日的对实验体研究，采样，测试，看着他们厮杀血溅当场，因为袭击研究员把第一个带了两年的实验体送进了烈狱，直到两年前向上级提出修养，在技术研究总部挂名CEO。
岑妄又在发呆了，这段时间经常这样，依旧是以白色为主的偌大的办公室，装扮冷硬而失去生机，岑妄喜欢把自己放到阴影里，那白色反射的光总照的他眼睛疼。
曾明这边已经快忙成粥了，除了办公室喝的那一杯水，今天是滴水未进，饭也没吃。陆平过来看到中午曾明丢在一边没动的盒饭，叹了口气。
拿着盒饭去到茶水间准备给他热一下，就碰到了王婉。
“你好啊，王部长。”陆平眼眸真大，咧嘴勾唇，单手插兜开始散发魅力。
“陆副部长，你的外号倒是是有名有实的。”王婉有些忍不住笑。
“他们可都和我说的是‘平时在公司只要看到我赏心悦目的脸，就感觉上班的烦躁被抚平了’”陆平下巴微抬，模样十分得瑟。
陆平在公司也是出了名的大帅哥，不少过来实习的小女生和小男生都是为了一睹真容，但在公司里闲聊的时候这人就是只“孔雀”，没事就喜欢卖弄风骚。
王婉掐着下巴，故作思考“是吗？每天都能看着曾部长，再来看你还真没感觉出来。”
陆平撇嘴，岔开话题“前几天发现的模拟仓不兼容基因怎么样了？”
“还在观测，大概方向可能会锁定到特定人群。”王婉皱眉。
陆平听到后却没什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好，这件事你后续和我们部长交接吧。”
王婉从思虑中猛然抬头“什么？你也要走？”
陆平耸肩，好似无奈的对着王婉笑笑，拿着热好的盒饭潇洒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工作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