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瞎才和你在一起》扇申口

3、眼瞎了还要上班 曾明在

　　曾明在最后核对实验数据以及细数确定后期的安排都布置好之后，才想起来上午郭总找他的事，本来是打算先晾一会的，后面就真给忙忘了。
　　曾明只好一边盘算着等会儿应该怎么应付一边等电梯。
　　39层，技术分区副总办公室，依旧是以白色为主的清冷色，室内却放了不少花瓶点缀，使办公室内看起来美好而温馨。
　　郭康看向走向五点的时钟，感到有些烦躁，第三次用办公室内线电话拨给助理，“曾明还没有过来吗？”
　　“郭总，曾部长刚发消息说他准备过来了。”助理小心翼翼道。
　　“哼，知道了。”郭康冷哼一声。
　　曾明就在这时敲响了郭康办公室的门，“进”曾明推开门，就看到郭康国字脸上的愠怒，“说说看吧”郭康冷眼看过去。
　　“实在抱歉，郭总。今天基因项目进行的的实验实在重要导致姗姗来迟，就是给上次您给的总部送来的基因组对比，和变异体排查，现在刚好一起把报告交给您。”曾明语气毕恭毕敬，却站得笔直，毫无抱歉的意思。
　　提到这个郭康就是一噎，拧眉有些狐疑的盯着曾明的眼睛，脸色也沉下来“给我放桌上吧。”
　　对方倒是坦坦荡荡，一副认真负责的模样。
　　调整一下情绪后，耐心说着“今天中午收到了你的离职报告，是因为今天那个项目事故吗？
　　我明白你一直对自己接手的项目要求严苛，没办法接受手下的团队犯低级错误。但这个项目说到底都只是挂在你名下，也没管过。因为这个就离职似乎不太妥当啊。”
　　郭康其实挺烦的，曾明这小子每次项目出了一点事就要请假，说自己不适合做部长，请假原因就是项目出现问题，他难辞其咎，无法面对给予他厚望的领导，要请假回去自我反思，这么多年了回回这样。
　　刚开始几次他以为着这年轻人责任感太强了，还去劝解他一下。
　　后来就干脆不批不管了，这人明知道不批还要请，这次竟然直接递辞职信，他的头发得有一半都是被他愁秃的。
　　“郭总，这次还真和那是没关系，这是我昨天的体检报告，您先看一下。”曾明也不急，拿出体检报告递到了郭总面前。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继续参与项目，但挂着名不干活也说不过去。
　　我知道您也为难，您先看着，其他几位副总我也传了一份，还有总部，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我也不希望为了工作命也不要了，相信领导们也会理解，我过两天等你们的答复。”说完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郭康盯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紧接着内线电话就响了。
　　“郭总，有紧急会议通知。”助理无奈。
　　如果说曾明昨天还认为集团放他离开是不可能的，公司没道理突然接受内部重要高层技术人员的辞职申请，这在公司内部众说纷纭，影响很大，但今天那个项目数据被窃取的事情之后就该另当别论了。
　　这个项目太小了，小到让曾明不以为意，几乎很少关注到它，却让这些人都把他叫去左右问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问，只好追着他的忽视问责。
　　这个项目主要研究的是兔子的基因链在核辐射后的病变过程观测和记录，这批数据曾明下午让陆平去查了，明明什么也没丢，但他们依旧很不安。
　　提离职，以及病历单的事情，就会引起他们全方位的注意。所以越早越好，拖到曾明失明症状明显了就大事不妙了。
　　以这个项目为导火索，和之前曾明多次请假申请，还有整整两页的病历单，公司都不得不再次衡量是否要继续留下曾明。
　　曾明手上的权限太高了，他们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有些研究室的权限卡在曾明手里，进行不下去，上面有些人也有些着急，不如趁这个机会收回去再好不过。
　　曾明对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么多年几乎一整个基因研究项目组都是由他撑起来的，手下的人有点资历的都是曾明精挑细选下来的。
　　他们一直插不了手，所以那些人手里的地下研究所一直没有办法借白色集团的精密仪器进一步发展。
　　曾明开着最新款的新能源悬浮超跑正在回公寓的路上一步步想着，正值下班高峰，路上堵得全是车，几分钟动一下的，曾明略有些不耐烦了，此时手环传来震动。
　　乱码‘数据我已经整理好了，常规的破译方式都试过了，得出来全是乱码。’两分钟后信息消失，曾明转了方向往市中心西道驶去。
　　SEXS酒吧，陆平褪去了白大褂，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暗红色的瞳孔在乱闪的氛围灯下忽明忽暗，修长的手指纤细有力，看起来是弹钢琴的好料子，此刻他们正在在平行眼镜投影的键盘上快速飞舞敲击。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想起那个爆火的在逃地下黑客，不由地默默离远了些，形成了个真空带。
　　曾明开过来就将进花了一个多小时，一进来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他，累得一下摊在一旁的沙发上，适应良好的无视耳边震耳欲聋的的音乐。
　　“这些数据一时半会的解不开，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放你离职？”陆平问道。
　　“为了表示为难，他们肯定会拖到我说的最后期限。数据也不着急，就算是小项目拥有能力跑这些数据的设备只有集团了，罗小强已经进去帮忙了。”曾明摊在卡座上扯松紧箍着脖子的领带，顺带把最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两颗。
　　喧嚣的噪音挤压着曾明的声音，有些若有若无，陆平半听半猜的听了个大概，往他那里一撇就忍不住翻白眼‘装货’。
　　陆平停下敲击键盘，挑眉看向他“你失明后的去处我已经找好地方了，在烬垣南，云栖县，山清水秀的，怎么样？”
　　“这好啊！还是你知道我想去什么地方。”曾明富有感情的朗诵。
　　“哼，我当然了解你，而且还给你找了个好工作。”陆平恶魔低语。
　　看到曾明又在装死不由得腹诽‘这个懒鬼！’收了平行眼睛就起身去酒吧门口拿到的外卖。
　　回来就看见原本的真空带已经挤满了人，打扮各异的人围在曾明旁边试图搭话，曾明也不管，就这么瘫在那。
　　直到围观的人看到陆平回来，就又纷纷走开了。
　　要说也不是陆平不帅，相反他的五官其实很柔和，仔细看起来感觉很乖巧，但嘴唇很薄，比较锋利而刻薄，而红色的发色和眸色又增加了少年的叛逆感，感觉拽得很。只是地下黑客名声太差，没人想被盯上。
　　曾明感受到周围的人散去就知道陆平回来了，起身等着开饭还要调侃一句“还挺有气场的。”
　　陆平把他的那份丢过去“在酒吧穿黑衣服打键盘就是地下黑客的刻板印象迟早有一天出现在你观测的DNA序列里。”
　　“？怎么非得是我观测的，话说那个那个工作......”曾明往嘴里塞饭表示不能接受。
　　陆平打断“必须去，不过也没那么着急，是残障人士专供岗位，得等你眼睛彻底看不见再上岗，是流水线工程很简单的。”
　　曾明饭也不吃了，震惊的无以复加“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瞎了以后还要上班？！”
　　陆平没理他，曾明也郁闷的不想说话了，两人就这样吃完饭。
　　给曾明安排工作是陆平特地叮嘱的，让曾明真直接退休，他真怕这人烂在家了才有人发现。
　　陆平认识他后一段时间才发现曾明除了他的研究，几乎什么也不在乎，这人在公司一直都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
　　陆平第一次看到曾明生气也是公司给他送饭的时候，那时陆平才注意到曾明在研究中的狂热和专注。
　　在知道他会失明时陆平就怕他疯了，但偏偏他怎么平静，陆平其实更害怕了，只能给他找点事做。
　　陆平第一次见曾明才17岁，混着少年人的懵懂，冲动，和忐忑不安。
　　陆平是被他爸从研究所偷出来的，那时基因筛选培育胚胎还在比全面禁止。
　　而陆平是烬垣地下研究所中准备遗弃的一批实验体，原因是在基因选择中为了让智力足够突出，使大脑夺取了太多养分，导致胚胎身体羸弱，地下研究所资源有限无法支撑他们的成长，最终决定放弃他们。
　　所以他很早就从他父亲那里知道有关资本和军部利用基因培育实验体，但现在的研究所规模和设备越来越完善了，和17年前大相径庭，他父亲也在带走她之后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听着父亲的描述，时常闭眼就能想到那一批被秘密处理被丢到垃圾场的胚胎，如同扔掉变质的肉。
　　他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找到奄奄一息的自己，也无法在继续在研究所待下去。尽管父亲一直劝说自己不要去接触地下研究所，奈何少年人总有着拯救世界的梦想和决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