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时》MRR蓝

5、第五章 心墙的裂缝

　　第五章心墙的裂缝

　　林子闳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像是平静湖面突然投入的石头。他告诉蓝迪说她妈妈生病了，希望蓝迪能去医院看看她。

　　蓝迪站在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鼻腔。透过玻璃窗，她看见病床上的黄鹂。三年过去，曾经优雅的妇人如今插满管子，面色苍白得可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颜色。

　　"医生说如果能多和她说话，也许能刺激意识恢复。"林子闳站在她身后，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她一直很喜欢你...经常念叨你。"

　　蓝迪没有回头。她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一个陌生女子，正紧张地绞着手指，指甲上涂着精致的裸色甲油。那是唐文丽吧？林子闳最终选择的人。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命运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

　　"我会常来的。"她最终说道，推门走进病房。门把手的冰凉触感让她想起那个雨夜，林子闳在电话里说"我们分手吧"时的语气。

　　黄鹂的床头摆着一张照片，是高中毕业时她和林子闳的合影。那时的他们笑得那么灿烂，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不知道爱情也会像青春一样短暂。蓝迪轻轻握住黄鹂的手，那只曾经温柔抚摸她头发的手如今枯瘦如柴，静脉清晰可见。她开始讲述最近学校里的趣事，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蓝迪站在台阶上，望着城市的灯火出神。手机震动起来，是佟听辰发来的信息：
　　「在北京看到这个，想起你说喜欢敦煌文化」
　　附图的是一套精美的飞天书签，色彩斑斓，衣袂飘飘。

　　蓝迪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那些飞舞的线条。她正要回复，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林子闳追了出来，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像是打翻的调色盘。

　　"谢谢你今天能来。"他喘着气说，白大褂上沾着些许污渍，“我...我一直想跟你道歉。”

　　夜风吹起蓝迪的衣角，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孩，如今已是个成熟男人，眼角有了细纹，鬓角甚至有了几丝白发。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不知何时已化作淡淡的遗憾，像是书页间夹着的干花，美丽却不再鲜活。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声音融入夜色，"好好照顾黄阿姨。"

　　回家的路上，蓝迪第一次主动给佟听辰打了电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像是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怎么了？"佟听辰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背景音从嘈杂的会议室迅速变为安静的走廊。

　　"没什么..."她仰头看着星空，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像是他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等我回来，我们去看星星吧。郊区有个观星台，视野很好。"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蓝迪闭上眼睛，感到心里某处坚硬的角落正在软化，像是春雪消融："好。"这个简单的字眼承载了太多未说出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