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如何躺赢末世？》金滚滚

21、隔离岛（三） “切，怕死

　　来不及睡觉，天还没亮轮船就要启航。

　　一位名为麦尔斯的船员小声问乔治詹姆士：“这次怎么来了这么多士兵？比往常增加了两倍不止。”
　　“这也是我们能背后蛐蛐的？干好我们自己的事情。”乔治詹姆士瞪了他一眼，上面的事情可不是乱打听的。

　　在到达目的地时，乔治詹姆士命令船员待到房间里不要动，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那群人看着携枪往外冲的士兵，心感不妙，直觉不要去看，生怕要被灭口，乖乖闭门不出。

　　乔治詹姆士站在甲板上，看到士兵把外面的研究员全都灭口后往实验室楼那边走去，在他们彻底进入实验室后，确保接下来就没人会发现他的动作。
　　他将船上被他藏起来的唯一一个求生艇放到海面，穿好救生衣，跳上救生艇，启动发动机，选择绕开原本的航线，逃离。

　　救生艇的速度比不上轮船，刚开出去三四百米，一声爆炸吓得他心脏骤停，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他回头看去，隐约见实验楼最中间最高的顶塌陷了几分。
　　还好和自己无关。

　　按照那群人炸毁实验楼的速度，他肯定很快会被发现，回过头来，默默将救生艇开到最高马力。
　　直到四周一片海，他才放心下来，跟着一起放下的还有发动机，柴油被耗尽。
　　乔治詹姆士早料到这个结果，救生艇上还备了划桨。他拿着划桨，手动划着前进。

　　南极的海洋情况复杂，尤其是进入寒季的南极，海面上时不时会飘来浮冰，甚至能够看到冰山。所以物资运送的轮船是用最好的钢材建造的，特别大，遇到小型浮冰可以直接撞开，毫无压力，可是他身下是小救生艇，需要绕开或大或小的浮冰。
　　除此之外，他在心里无数次祈祷，不要遇到任何大型的海洋生物。

　　他的祈祷上帝听见了，不眠不休三天，他成功看到陆地，挂着比脸还大的黑眼圈，他欣喜若狂瞪大了半闭的眼睛，手上动作加快。
　　登上大陆的那刻，他腿软跪在地上，仰天大笑，肺在挤压和持续大笑中扯得生痛，“上帝还是庇佑我的！没有航线也让我回来！我命不该绝！”

　　缓了缓，乔治詹姆士从地上站起来，月光只能够看清楚沙滩，周围漆黑一片，他决定在这里等天亮了之后，再出发去城镇。

　　一觉睡到大中午，中途浑身燥热，乔治詹姆士扯开大棉服，当成床垫。一阵风吹来，他哆嗦着去摸身上的衣服，摸到的是自己里面的羊毛衣，他一个激灵清醒坐起，翻身要找外套，却见在自己身下，他从地上拿起穿好。
　　真是疯了，半夜居然把衣服脱了。

　　“阿秋！”乔治詹姆士浑身发冷，还好中途搭了好心人的顺风车，一路到城镇，喝上一杯热牛奶，还是发冷，他用电话亭给好友打去电话。
　　“喂，我是乔治詹姆士，我在图雅小镇，你开车来接我一下，到时候报酬多给你五十万。”

　　好友的疑惑终于包不住：“你出海回来不应该是到我们这边的港口吗？怎么会去图雅小镇？你是犯什么事了？”

　　“你别问，这事就你能帮我了，我当初从海里把你救上来，就没有让你报答我，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此事你不要问，更不能告诉任何人，算我求你了。”乔治詹姆士不想去回忆岛上的任何事情，他迫不及待想要切割。

　　对面沉默许久，答应。

　　一个小时后好友开车来接他，他们一路无话可说，安静得可怕，他们去黑市搞了一张新的身份证明，转移了那一千万，忙前忙后。
　　在乔治詹姆士登上那艘偷渡到西大陆船只时，好友胸口内包装着一百万支票，叮嘱他：“好好活着。”
　　“放心，等你以后有困难，随时来投奔我，记住我的新名字。”乔治詹姆士在船头朝他挥手，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船只越来越远，消失在天边的海岸线。

　　那位好友送别乔治詹姆士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在手上拍了拍，发出令人身心愉悦的声音，听说最近有一家新开的酒馆，那里面的酒风味独特，他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
　　坐回他破旧的皮卡车，往酒馆方向开去，风从玻璃窗缝隙往里灌，比往常冷上几分，他拍了拍车上的空调装置，抱怨道：“真是没用的东西，刚才还有点用，现在倒是给我停摆了，明天就去车店把你换掉。”
　　如果他看向后视镜，他就会发现自己常年出海黝黑粗糙的皮肤变得苍白，泛着青。

　　夜里的小酒馆热闹非凡，头顶转着五彩斑斓的射灯，音乐震天响，他坐在吧台，点了一桌子好酒，旁边是十来只空的酒杯，服务员小哥好心提醒：“客人，好酒可不要贪杯，我看您喝醉……”
　　“闭嘴！不就是以为老子没钱吗？给！我有的是钱，把你们店的酒再给我上十瓶！”他将支票拍在桌子上。
　　一旁年纪较大的服务员走过来，示意小哥去拿酒，悄悄将支票挪到自己面前，突然一双冰冷的手按在服务员的手上，一道光刚好打在那位好友脸上，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啊！”服务员尖叫着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对方的手劲太大，他怎么也抽不回，吓出生理性泪水，不停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该拿你的支票。”
　　他得到的是一张血盆大口，脖颈喷涌的鲜血。

　　小酒馆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混乱一团，很快小酒馆门前被拉起警戒线。
　　门外的警察抱怨道：“最近怎么出现好几起人咬人案子？难道是又出了什么新型药品？这些社会的残渣，每次都给我们增加工作量，真希望他们全部死掉。”

　　远在海上的乔治詹姆士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经死去，他缩在自己四平米的船舱小房间，冷得发抖，棉被裹在身上都无济于事，像是从骨头缝往外渗出寒意，外面的保暖措施反倒把寒意锁在身体里，散不出去。
　　“我怎么刚吃完饭又饿了，我得去厨房找些吃的。”

　　乔治詹姆士从房间出来，往厨房方向走去，中途碰到了一名船员，他的身上散发着食物的香气，疯狂往乔治詹姆士的鼻腔里钻，不像是认知里某种具体食物，香浓无比，无法忽视。
　　这个船员身上肯定有什么好吃的，他可以出钱购买。

　　这样想着，乔治詹姆士靠近船员，张口要询问，那股香味随着距离拉近爆发般冲击着他，他瞬间失去了一切感知，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位船员倒在他脚边，半个头已经被他啃咬干净，血淋淋的头上还有白色或半透明的液体。
　　“我……我吃人了……”乔治詹姆士腿软瘫坐在地，失神望着那具尸体，浑身颤抖，分不清是太害怕还是太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响起其他人说笑的声音，乔治詹姆士清醒过来，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毫不犹豫拖着那具船员的尸体回到自己的房间，撕下一块床单，返回案发地，简单处理血迹后离开。

　　他不能被发现，好不容易从南大陆离开，他不能死。

　　提心吊胆两天，见船上毫无动静，似乎没有人发现船员的失踪，乔治詹姆士舌尖顶住上牙膛，回味着人肉的美味，他又饿了，一种来自灵魂的饥饿。
　　可惜那位船员已经被他吃干净了。
　　只能寻找新的食物。

　　船只到达西大陆后，这艘船只的船员在检查船只时，发现了乔治詹姆士房间里五具白骨。

　　乔治詹姆士带着墨镜和口罩穿行在人群里，他最近的身体十分不对劲，开始慢慢看不清，气色也不好，他着急赶往医院，可关节和肌肉却异常僵硬，导致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还好夜色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没人察觉到他的怪异。
　　赶路时，他听到身后两位男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却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收到短信了吗？让我们赶快坐飞机回国。”
　　“收到了，什么原因都没有，还非要我们回国，真是莫名其妙。”
　　“前几天我在南大陆工作的高中同学告诉我，他们也收到这个短信了，他怕死，估计现在已经到家。”
　　“南大陆也让回国？不会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能有啥严重的事情，我们这边落后成遮掩，资源匮乏，打仗打不起来，倒是南大陆回国估计是因为那边人咬人事件。”
　　“西大陆离南大陆近，不会传过来吧？”
　　“南大陆人咬人的事情三四个月前就有，要真能传染，早过来了。”
　　“那你要回去吗？”
　　“不回去，麻烦。”
　　“……”
　　“别说你真要回恒纪国？”
　　“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期限，我害怕。”
　　“切，怕死鬼。”

　　乔治詹姆士很快坐上车，往当地最大的医院赶，这里的医院不是传统意义的正规大医院，不过是大一点的卫生所。
　　乔治詹姆士坐到医生对面，取下墨镜，露出那双已经完全看不见颜色的眼睛。

　　医生看到这样的眼睛不免被吓到，但很快恢复镇定，他们这里医疗落后，卫生环境糟糕，各种病症都很常见，于是拿起手电筒，要去查看乔治詹姆士的眼睛。
　　随着医生的靠近，乔治詹姆士一路的克制彻底溃败，嗅着香味咬了上去，空气中喷洒出食物的芬芳，和烦躁单一的噪音。

　　那位靠近过乔治詹姆士的男人登上了最后一班回国的飞机，落地隔离岛，检查身体时，距离他很远的人突然暴起咬伤了护士，他吓得往反方向跑，躲过一劫，在安排下，和一位同航班的老人隔离在同一间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