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的手札》chafingdish

48、中考的分数线开始降低

　　我是一个高中班主任，而且是当了很多年的高中班主任，每天打交道的都是一群16-18岁的未成年人。很多人说，像我们这样的人，社会性质很单纯，因为我们基本上是从一个学校走进另一个学校，成长在学校，工作在学校，变老了也在学校。还有很多人不太看得起我们这个职业，觉得我们太较真，浑身上下充满着要“教训人”的气味。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应该多多少少也沾染上了部分吧！

　　中考的分数线，从去年开始降低。我们这个十八线小城市的高中升学率飙升至70%。而我，今年的6月份还在和以前的学生奋战高考。两个月以后的8月底，就开始和全新的学生投入军训。

　　为什么是“全新”？一则因为刚开始接触，二则他们跟我以往所教的学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通俗一点说，“龙头校”扩招了200人，身为排名第二我们学校又往下扩招了100人，以此类推，在这年头、这片土地上，考不上高中的“凤毛麟角”（注意加引号了）。

　　然后，我就接触了教学生涯以来，学习质量最差的学生。注意，这里就仅做“学习质量”的讨论。

　　我以前单知道，有把工作和生活分开的职场人，现在还接触了把学习和生活分开的高中生，而且是公立学校的高中生，是十八线城市公立学校的高中生。他们上课不一定认真，甚至有很多人是不认真的，觉得高中就是网络上的青春校园剧。下课一定很认真，甚至从不把课业带回家，放学铃声响起的刹那，他们就跟学业没什么关系了。

　　我一个教了N多年的老师，回家都要OT加班，他们一个十几岁高中生能够把学业和生活分割得相当清楚。

　　你以为他们是“学霸”，很厉害地履行“劳逸结合”吗？不是的，他们是可以做到测验”约等于“交白卷，而且也不会有任何难过的存在。也不是全都”无动于衷“，有两位学生，已经没法适应高强度的学习压力，摆烂的摆烂，请假的请假了。

　　经过今天的高考志愿填报，我仿佛也理解了，高中扩招的理由：高考志愿征集了好几次，也就是分数线一降再降，依然有许多大学没有报满。前几天，一位已经就读大学的学生，还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回母校宣传。看来部分大学的存在岌岌可危了，那么高中扩招，应该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增加大学生源，保障大学工作人员的就业率了。

　　那一个个趴着、懒着、甚至将课堂当食堂的学生，会不会就是那些大学的”金主“？

　　可我们是十八线城市啊，小到外省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城市的存在。这些学生的家境真的能托举他们无所事事的懒惰，去换取那些”但凡有点成绩都不愿去“的大学的录取资格？

　　操心的事很多：学校的事情，都已经忙得我焦头烂额了；他们的未来，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