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戏丝》月下不飞花

4、重返故乡 莫辞以

　　莫辞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碧琳山山脚下，山下住有几十个外门弟子

　　“你谁啊？怎么在碧琳山乱跑，而且碧琳山是严禁外人随意进入”一个长的清秀的弟子赶紧拦下莫辞，生怕他跑到山上了

　　“这位兄台，能否告知一下山上的长老，我要上山，求你了……”莫辞双手合十，求那弟子放他进去

　　莫辞见他不放他进去，就要往里跑

　　“唉！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都说了，碧琳山不叫外人随意进入的！”那弟子赶紧拦下他，道，“喂！师兄师弟快过来拦着点他！跟个疯子一样！”

　　此时来了几个弟子，把他拦在外面。还有一个弟子飞速往山上跑

　　没过一会儿，那弟子把山上的三长老霖雨拉下来了

　　霖雨是这届新上任的一位长老

　　在这座山上也就五位长老

　　掌门是清衍仙尊若白沧；二长老是凌渊仙尊季夕年。他们二位仙尊也是目前唯一的两位半仙之躯

　　三长老是霖雨；四长老是楚霜；五长老是谪露

　　三长老霖雨也是山上唯一一个女长老

　　“你是……”霖雨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审视的意思，“这位小友，你找谁？”

　　莫辞稍稍松了一口气，道：“我要见凌渊仙尊！”

　　“呵……这位小友有所不知，凌渊仙尊不愿见人”

　　“那……那我能进去看看吗？”

　　“小友可是想拜师学艺？”

　　莫辞沉思片刻，便点了点头

　　“那麻烦小友七日之后再来吧，七日后便是收徒大会，到时再来，也不迟”

　　霖雨这人平时对任何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如果说那人没有犯特别过分的事，她都是和气的跟那人说一下，这次也一样

　　“那……请问我可以进去看一眼吗？就一眼”莫辞还是想进去，哪怕一眼

　　“这位小友，麻烦你七日之后再来，我们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可……”莫辞豫许久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碧琳山

　　他没有回白府，去了碧灵山附近的地方待着，他不想麻烦别人

　　再看另一边……

　　莫辞离开的这几日，一位找到了另一位高人——陆侯

　　陆侯一直在山上住着，山上是满山的竹子，漫山遍野都带着一丝竹香

　　在这山上，还有一条小溪，阳光透过竹叶间的空隙照在清澈的小溪内，风吹得整座山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水面波光粼粼，好似鱼的鳞片

　　在这山间还有一个小竹屋，显得格外雅致

　　陆侯平时喜欢喝茶，而他刚刚煮好了一壶名茶，白烟缓缓飘起

　　而那黑衣人拿了许多的茶叶，装在一只素白绢袋内，格外显眼

　　陆侯则是请他进来，把泡好的茶倒入两只釉色的瓷制茶杯内

　　那人把茶放到桌上，坐在一旁，声音低沉，像是中老年男性：“听闻高人喜爱饮茶，便带了一些，你尝尝如何”

　　“嗯，有什么事，直说吧，毕竟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请我帮忙的了”陆侯拿起茶杯，轻轻抹去茶表面的浮沫，语气基本上没有任何情绪

　　黑衣人轻抿一口清茶，道“那我便直说了，麻烦您帮我给这两个人换命”说罢，便拿出了两张写着二人生辰八字的黄纸

　　陆侯眉头微蹙，似乎不太愿意帮忙

　　而那黑衣人看陆侯这样，赶忙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这事你得给我办成！”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慌乱和颤抖，但更多的是沉稳

　　待陆侯沉思片刻之后，点了点头，给了他两张换命符，并且叮嘱道

　　“那……公子可必须要记清楚，第一张符必须放在被换命的那个人身上，让其随身佩戴七七四十九天即可生效，不过这样做也会有相应的反噬，还请公子做好被反噬的准备”，说罢，便把茶壶稍作移动，壶嘴对客，赶客之意

　　“多谢仙人，那……我便不扰仙人清净了”黑衣人把提前准备好的四百两银子给了他，便叫了车回白府

　　陆侯坐在小竹屋内，头发披散着，黑发间掺着丝丝白发

　　他轻叹一声，喃喃道：“可惜了，那么好个孩子……重情重义，少见了……”

　　后面好像还说了什么，也没人听清

　　而这天，白锦已经开始计划自己三日后的生辰改怎么过了

　　白锦蹦蹦跳跳的去找她的娘亲若文玉

　　“娘，娘！我还有三天就过十四岁生辰啦～”

　　“嗯，那……娘知道有个地方，你应该喜欢，有一池莲花，娘到时候带你去，好不好？”若文玉思考片刻，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嘴角的微笑难掩，

　　“嗯～耶！娘最好啦～”白锦突然顿了顿，想起来了什么，连声音都低了几分，“那……阿父会来吗？”她眨巴眨巴眼睛，问

　　“怎么想到你阿父了？”若文玉眼神明显暗了几分，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好像刚才那些都是错觉一样

　　“就是……想让阿父陪我过一次生辰……”白锦沉默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让玉莲姐姐和我一块过也行……”她顿了顿“但我成人礼阿父必须来”

　　“嗯，那让白景和玉莲陪你一块过吧！”若文玉脸色发黑，似乎很避讳
　　“好～谢谢阿娘～阿娘再见！”
　　“嗯，去玩吧”
　　在白锦离开后，若文玉说了一句：“真是……造孽……”

　　白锦跑到了江家，找到了江婷

　　“江婷！嘻嘻～再过三天就是我生日拉！”白锦很兴奋的跑到了江婷房间

　　“嗯……那正好，给”她拿出来了一个画卷，上面的人是白锦

　　画卷上的白锦，穿着粉色的衣服，阳光照在那衣服的金边上，非常耀眼。她手里抱着好多荷花莲蓬，眉眼弯弯，无忧无虑……

　　“哇，你画的好好看啊，要不抽空教教我呗，我想学”

　　“可以啊，你随时来找我，我教你画画”

　　“那谢谢啦，对了，你不是画过一次你自己吗？我记得我还看过呢，怎么最近没看见啊？”

　　江婷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蹙起：“嗯……这说来就更奇怪了，我明明记得我前天把画放到桌子上了，结果隔天就不见了”

　　“啊？这么离谱？”白锦惊讶的捂住嘴巴

　　“嗯，不过可能是我忘了放到哪里了，再找找吧，对了，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好～拜拜，记得陪我一起过生辰啊！”话音刚落，白锦超屋外走去，她前脚刚跨出了门，又回头，“记得来陪我一起过生辰啊！一定一定要来！”

　　“好啦，知道了，你看我哪次没去？倒是你，一直起不来”江婷把白锦送走之后，就准备去睡觉了

　　而白舟济则是去找白景，结果，他没想到，白景已经出门赶往京城了

　　后来，他问了家父白谪才知道，白景奉诏赴建康，入东宫为皇子伴读

　　转眼，三天过去，白舟济松了白锦一个带着香粉荷包，作为生日礼物

　　而莫辞这边，有点……悲惨，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死不掉之后，就在外面找了个小树林，靠着树睡觉，起来了就随意逛逛，用现代话说就是到处流浪

　　很快，七日便过去了，莫辞也如愿进入了碧琳山

　　几个弟子跟着霖雨到了那座山旁边的山谷

　　来这里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而且大部分还是看书上有关的记载，才想要去试试看的

　　山谷内，有一条小溪从里往外流

　　小溪清澈见底。在小溪旁边长老许多郁郁葱葱的青苔，踩上去软软的

　　这时，大部分弟子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莫辞显得格外平静

　　这所谓的碧琳山，不过是一圈山中最高的那一座，用现在话说就是一个类似盆底的地方，不过山里面的平原要比山外面的高很多（俗称洼）。所以，在山里面的水会顺着往下流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这一圈里面最低的那一座山旁边的山谷

　　到了山谷的尽头，是看不到什么的，因为这里下了结界，在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自然，也不会有人轻易察觉到这个结界

　　霖雨将手轻轻的放在结界上，没过一会儿，结界像门一样，打开了一部分

　　待弟子们全部进入以后，霖雨又施法将结界合上

　　刚到里面，弟子们纷纷惊呼

　　“哇塞！真的好大啊”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看！那里！”

　　一位弟子指着天上的几个小的浮岛，有的上面还有清澈的水流，从高处流了下来水花四溅

　　橙红色的天空上还有几只鸟向外飞去

　　再往下看，那一座座山上，有许多的亭子和高塔，亭子大多用于休息，而高塔大多都是锁妖塔，用于镇压

　　莫辞就被镇压在了九幽塔

　　现在是秋天，山上的树大都泛着黄，只有松柏是绿色的

　　山下面的平地上有六个府邸，围成一个圈。圈外是树林，圈内则是块空地

　　霖雨带领众多弟子走到了空地正中间

　　他们面朝着的那个，也就是最大的一个府邸，是各长老测试弟子灵根以及灵力的大厅——九霄阁

　　同时，九霄阁后面是给各位新弟子暂时的住所

　　而各长老真正的会议厅在最大的浮岛上——清篱阁

　　那浮岛在九霄阁上方靠后一点，有两道瀑布从上往下流

　　它和其他高低不一且带有瀑布的浮岛环绕在这些府邸外，更巧的是，这些瀑布流下来之后，水流成河，环绕在府邸外面，从四面八方的小山谷流了出去

　　在九霄阁两边，有两个府邸，都比九霄阁小一点

　　左边是玄霄阁，掌门的住所，挺气派的

　　而右边本是二长老季夕年的府邸——凌渊阁。传闻二长老的府邸其实特别大，种了许多花花草草；但现在，季夕年的府邸被他自己下了结界，没人能进去

　　再往后的府邸也越来越小，分别是三长老霖雨的兰茵殿；四长老楚霜的霜玉阁；五长老谪露的望淑阁

　　此时已是傍晚，霖雨说：

　　“明日我将会带领大家测试灵根，灵力，以及你们的武力等，各位需暂居九霄阁客房。请各位切记：一，不要随意进入任何长老的府邸，尤其是二长老的，小心魂飞魄散；二，上山时尽量不要一个人上，最好三个人以上；三，上山可以在凉亭里休息，但不可进入锁妖塔内。麻烦诸位遵守”

　　说罢，便让各位解散了

　　到了晚上，基本上所有弟子长老全部睡着了之后，莫辞悄悄爬了起来，翻身下床，悄悄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莫辞的卧室被安排在一层，不高，一下就出来了

　　他刚翻出来就向凌渊阁跑

　　凌渊阁被结界笼盖，泛着光，一旦触碰，很有可能魂飞魄散

　　莫辞抬手，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结界稍微波动了几下，过了一分钟，结界打开了一个口，莫辞悄悄的进去

　　进去便看到了昔日那高大宏伟的“凌渊阁”，如今，牌匾上落满了灰，大门半敞着，像是专门为谁留的门

　　莫辞把门缓缓推开，朝里面走

　　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由于二长老下的结界，在这里永远都是盛夏

　　凌渊阁内，刚进去便是一片莲花池，上面架着木桥，花开的正艳，荷叶碧绿，上面还挂着几颗水珠

　　室外早已进入深秋，而室内依旧是盛夏
　　池塘里莲花开的正艳，却只为一人开

　　荷叶碧绿，水里还有锦鲤，是他喜欢的

　　此时，这里下起了蒙蒙细雨

　　莫辞走到木桥上，刚走到中间，突然，他感觉身后一凉，下一秒，他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回头！”

　　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难以置信

　　莫辞转头看向身后，是那熟悉的人影——季夕年

　　季夕年就站在他身后，如同画像里的人一样，一袭黑衣，穿戴整齐，修长白皙的手里拿着一根蜡烛，衣角还泛着金光，不过有一点不一样，他头发散落在肩头，显的有些凌乱。他还拿着一把黑伞，黑伞边缘挂着一圈黑色的流苏

　　他看着此时破破烂烂甚至有点像小乞丐的莫辞，眼眶泛红。忍不住悄悄的说了一句：“过来”

　　几乎是他说话的那一刻，莫辞就跑到了季昔年面前，喊了一句：“师父”

　　然后，季昔年把手中的伞递给莫辞，示意他拿好

　　下一刻，季昔年单膝下跪，将左耳上那个带金色荷叶的耳坠摘下来，又像是知道莫辞会干什么，便说了一句：“不用扶”

　　然后他就把那个耳坠挂到了莫辞衣带上，然后起身，从他那宽大的袖口里拿出来了一条红绳，上面挂着五枚铜板，是那种专门用来卜卦用的铜板

　　季夕年微微俯身，靠的很近，亲自将那条红绳戴到了莫辞脖子上

　　“走，为师带你去拿些东西”说罢，季夕年就接过伞，带着莫辞往山上走去

　　二人走出了结界，外面也一样下着蒙蒙细雨，而莫辞现在有好多问题要问

　　莫辞思考片刻后，还是问了一下

　　“师父，你为什么不让别人进凌渊阁？”

　　季夕年眼神暗了几分，顿了顿，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回来就好”

　　“哦，那……师父，你怎么认出来是我的？”

　　“你……”季夕年顿了顿，然后道“就你瞳色是玄色，肯定好认”

　　他在说这句话时，语气带着他从没有过的慌张

　　可能是夜太黑了，没人注意，季夕年的耳根泛起了一丝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