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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之计划出逃 和玄绛将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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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玄绛盯着檐顶,却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也好,和玄绛索性坐起身来整理一下思绪。
第一个问题,导致她重生的机遇是什么?是徐兴林捅的那一刀吗?仔细想想,当时那一刀似乎并不疼。
和玄绛掀起衣服看向腹部,完全没有被通过的痕迹。
可她是身穿啊?怎么可能会没有痕迹。
和玄绛忙下床走向铜镜前,这才看见自己的模样。
模样倒是和上一世没差,只是看着更像是16、17岁时的她。
莫非是她和家以前的惹下的债让她来还了?
思忖至此,和玄绛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荒诞的错位感。心里对徐兴林的爱意和恨意也早已随着这两天发生的事而消散。
暂且先不想这个,第二个问题,一二让她攻略和延*,到底是和延尔还是和延卫?那个*又是抹掉了什么呢?
真是跟高中物理书一样,不想还好,越想越困,管他呢,反正还有99条命,明天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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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玄绛,我要你恨我、怕我……唯独不能忘了我。”
梦中的身影和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可和玄绛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天光微亮,和玄绛却也睡不着了。
索性起床。
虽然也演过不少古装剧,但这是和玄绛第一次穿苗疆服饰。
铜镜中的少女转身时,裙摆的银铃轻响,红色百褶裙上的蜡染蝴蝶仿佛要飞起来。窗棂外的阳光微晃,颈间的银项圈折射出细碎的光,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和玄绛又给自己随意编了两个垂耳辫,满意地观赏半倏后便推门而出。
和延卫的住所与和延尔的简直是大相径庭。
和玄绛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四合院,院外种了许多千年古树、奇花异草,在那些古树上,蟠绕着灵蛇与蛊虫。
和玄绛穿过四合院,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黑木吊脚楼悬于断崖之上,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仿佛在警告生人止步。
周围是云雾缭绕的高耸山巅和幽深的峡谷。
和玄绛走近,楼前的台阶刻满古老符文,门口的青铜鼓锈迹斑驳,却隐隐泛着血光。
神圣又危险。
身后古树上的灵蛇不断吐着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和玄绛和它对视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这是和延卫平时做法的地方还是住所?
还是不要擅自闯入了,和玄绛又转身回了房间。
没了手机,就这样呆坐在房间里,未免有些太过无聊,和玄绛正准备用传音铃呼叫婉儿,便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和玄绛有些警惕地捏紧手中的传音铃。
“屿芽姑娘,我们方才见过的呀。”魅惑的女声尾音上挑,带着丝丝甜腻。
方才见过?莫非是……
和玄绛还在犹豫是否开门,便见那女子身现自己房间。
你们苗疆人还真是出入自由。和玄绛腹议。
眼前曼妙的女子身着轻纱紫衣,眉心缀砂而额间缀铃。
女子在眨眼间贴近和玄绛在她身上嗅了一下,“嗯,你身上有讨厌的味道。”
“什么?”
女子的贴近带着媚香,让和玄绛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因为她的话而疑惑。
“屿芽姑娘可知大祭司是在哪儿捡到你的?”女子伸出两指挑起和玄绛的下巴,紫色的蔻丹闪着异样的光。
“我……不知道。”和玄绛盯着女子的眼睛,她的瞳孔似有魔力,让人光是看着就不禁会被其迷住。
“哼……”女子放开和玄绛的下巴,“不过要是你做什么有损大祭司的事,我保证会让你再回味一次死怯蛊泉的滋味。”
说完,女子便消失在屋中。
看来这和延卫和延尔之间是有龃龉啊,和玄绛摩挲着下巴,他俩要是不对付的话,那自己站哪一边儿不都不讨好吗?一个是男主,一个是疯批。
两个人都是定时炸弹,更何况其中一个还亲手杀死过她,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又复活了,那不得又被他杀死一遍?甚至所有命数都有可能。
和玄绛思索片刻,决定离开苗疆,什么狗屁攻略任务,她不干了。
不过首先任务是,怎么离开大祭司府呢?
门外可是有灵蛇和蛊虫,而且她也不认识这里的路。
对了,她不是还有一个金手指没试过么?
和玄绛坐下来,照着记忆中秽歆施法时的模样凝神静气。
和玄绛两指一并,睁眼道:“蝶影。”
****
“枫主,近日天象有异,死怯蛊池万不可再献活人。”
和延尔斜靠在榻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敲着那瓷瓶,似是觉得无趣,他懒懒开口:“大祭司,知道为什么会神权只能用来辅佐王权么?”
“臣不知。”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和延尔大笑起来,“你不知?”
他皮肤下的蛊虫蠢蠢欲动,像是迫不及待冲破皮肤去饮舐殿下之人的血。
和延卫微微皱眉,依旧不卑不亢道:“臣不知。”
和延尔觉得眼前之人反应无趣,挥手道: “下去吧,你说的我心里有数。”
“是。”和延卫鞠了一躬,正欲离去,又听和延尔幽幽开口:
“听说你昨夜在死怯蛊池救了一女孩?”
“……”
“嘶……你说死怯蛊池从不返还活人,那个女孩居然没死你不觉得奇怪么?”
“枫主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大祭司嘛,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耗费修为精力呀。”和延尔转了转右耳的蛊铃,笑眯眯的。
“臣心中有数。”
看着和延卫离开的背影,和延尔低低地“呵”了一声,气息从他喉间碾出,带着潮湿的寒意。
****
没人告诉和玄绛她的“蝶影”跟秽歆她们的“蝶影”不一样啊。
为什么她们的就是隐蔽幻术,自己的却是招蜂引蝶?
是的,引蝶可攻击招蜂则蛰自己。
……
婉儿有些讶异,一是和玄绛的房间居然会飞进这么多蜜蜂,二是她为和玄绛上药她居然能一声不吭。
并非不痛,而是和玄绛作为演员早已习惯多种□□之疼,所以便比常人能忍罢了。
“婉儿姑娘,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婉儿颔首,声音倒是没有昨晚那么防备了:“你问吧。”
“大祭司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大祭司?”婉儿顿了一下,像是触及到她内心的柔软,“大祭司他待人温善、既不灼人,也不疏冷,他值得世间一切最好的。”
这样吗?
和玄绛拢好衣服,朝婉儿道:“多谢婉儿姑娘。”
“屿芽姑娘既然已经投奔大祭司,那还请不要有二心,大祭司他待你一定不比枫主差。”
看来婉儿她们认为自己是从和延尔那儿来投奔和延卫的。
见婉儿表情如此认真,和玄绛朝她点头:“我不会做出背叛大祭司的事的,但同时我也并非投奔大祭司,我虽不知道大祭司是在哪儿救了我给你们造成了我是枫主的人的错觉,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婉儿姑娘,我不是他的人,我只是想活着而已,我最多再叨扰一日便会离开。”
似是有些惊讶和玄绛的坦白,婉儿终于朝和玄绛笑了一下,“如此便好,那你好生休息。”
“婉儿姑娘慢走。”
目送婉儿离开后,和玄绛叹了一口气,看来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可是,这身上被蜂蛰的伤……
和玄绛正心疼自己身上的包,又听见那熟悉的蛊铃声。
和玄绛暗叫不好,立刻回首挡下了来人的手。
好冰。
“这次反应很快嘛。”
和玄绛瞪着眼前的人,心口狂跳。
和延尔的眼微微眯起,眼底似有血流浮动,像是深林里蛰伏的蛇,慵懒又危险。
他盯着和玄绛的眼睛,笑呵呵地:“愤怒又恐惧的眼神喔。”
“你想干什么?”和玄绛也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在发抖。
和延尔笑不达眼底,唇角的弧度勾出一抹玩味,仿佛在欣赏眼前之人无知的挣扎。
“我啊?嗯……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凭空出现在旁支的,又为何能死而复生……”和延尔的手漫不经心地抚过和玄绛腰间的银饰,叮铃声里渗着寒意。
他微微偏头,右耳的蛊铃随之轻响,衬得那笑意愈发诡艳。
“可要想好再说。”
和玄绛舌尖死死抵着上腭,后背的肌肉崩得紧紧的,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末梢在尖叫。
和延尔没有骗她,他是真的会杀死她。
但如果真告诉和延尔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恐怕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
他会追着她一直杀的。一定会。
“我……我身体里有一种蛊,能让我死而复生。”
“你觉得我会信?”
和延尔笑容一褪,空气骤然凝滞,继而如裂帛撕开一般,阴风裹着银蓝色的蛊雾呼啸而至,猛地窜进和玄绛身体里。
和玄绛仿佛被抽干力气一般跌落和延尔怀中。
“你身体里根本就没有蛊。”和延尔的声音不再玩味,而是低沉得人头皮发麻。
被强大的气场压迫着,和玄绛努力昂首,让自己冷静下来: “枫主,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您感受不到的蛊啊。”
和延尔闻言一愣,正是这一瞬间,和玄绛准备挣脱开他的束缚去拿传音铃。
可她浑身无力,根本就推不动和延尔。
似是早就料到一般,和延尔轻笑一声,便施法将桌上的传音铃碾成了齑粉。
“你!”和玄绛气急败坏,奈何又敌不过他,胸腔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和玄绛,我很好奇,你这次死了之后,还能复活么?”
一股熟悉的异香袭来,和玄绛警觉地抬头,预想中的死亡倒计时并未到来。
和延尔低头吻了下来。
那是一个带着掠夺性的吻,疼痛,又黏腻。
和玄绛脑中一片空白,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反抗,可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记住这一刻的痛苦,”他低语,“这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蛊虫被送入和玄绛口中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甜香在她口腔中炸开。
她想要挣扎,想要吐出那些可怕的虫子,可蛊虫已经化作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
和玄绛抱着两败俱伤的想法,猛地发力狠狠地咬破了和延尔的嘴唇。
和延尔放开她,慢条斯理地抹了把唇上渗出的血珠,后退一步欣赏和玄绛挣扎的反应。
一阵剧痛从心脏处炸开,如同千万根粗针同时刺入。和玄绛强忍痛意一声不吭,蜷缩在地上,手指死死抓住胸前的衣料。
疼痛来得如此迅猛,和玄绛几乎无法呼吸,想要破口大骂和延尔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3,2,1——”
“主角无法反抗,达成死亡结局2。”
……
和玄绛呆坐在幽间重生台上,方才的灼烧刺痛感早已消失殆尽。
“一二,干脆你让我直接死了算了吧,这样的100条命,我无福消受。”
一如既往的沉默,和玄绛略绝望地捂住脸。
别人穿越重生要么带个百科全书式的智能系统,要么至少有个任务指引随时提醒,她倒好,绑定了一个沉默又自说自话的一二。
和玄绛“呵呵”一声,从重生台跳了下去。
“恭喜主角,随机解锁金手指2:技能:百毒不侵。”
“你个一二,好东西藏着掖着!早点不拿出来!”
****
和玄绛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和腹部,完好无损,没有蛊虫,没有血洞。
窗外,晨曦微露。
这是她在前往月宫时住的小院。
“阿娅!”
“阿娅醒了!阿娅醒了!”
裙宓等三人迅速围了上来,“阿娅你还好吗?”
疆佴靠和玄绛最近,她紧紧抓住和玄绛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阿娅你终于醒了!阿娅知不知道疆佴有多担心您!您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就……”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顾不上擦,裙宓和秽歆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三个丫头对她感情还真深啊。
和玄绛虚弱地笑了笑,手指轻轻动了动,象征性地一一擦过三人的脸颊:“我没死,别哭了。”
“阿娅!"三人同时对着和玄绛严肃皱眉。
“好了好了,我这不没事吗?”和玄绛摆了摆手,“我们怎么回来了?”
“枫主说您体质太差,一进月宫就晕倒了,让您回来疗养好再去商议婚礼的事。”
和玄绛内心嗤笑一声,这和延尔还真是人面兽心。
秽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跳起来,“药!药还温着呢!我这就去拿!”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小炉子,手抖得差点打翻药碗,她小心翼翼地端向床边,疆佴和裙宓自觉让开。
秽歆试完温后舀了一勺喂给和玄绛。
一股难闻又恶心的腥味扑鼻而来。
正犹豫要不要喝呢,和玄绛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有了金手指2百毒不侵吗?
那没事了。
但还有一件事,这么难喝的药要是一勺一勺地喝,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和玄绛虽然不想打破这个温情的时刻,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秽歆也没有反驳,用术法降温后乖乖地将碗递给和玄绛。
和玄绛接过药碗,强忍吐意,仰头将药一口闷了。
这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味道!?
见和玄绛表情扭曲,疆佴立刻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蜜饯,挑了一颗最甜的塞进和玄绛嘴里。
猝不及防被暖到,和玄绛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她要走,也要带着她们三人走。
于是,她将蜜饯吞下去后对着三人开口:“疆佴、裙宓、秽歆,我们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