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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出笼的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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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在身边吹过,背后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致在向后飞去,远处宽广的天地看不到边际。天天对着深墙厚院,此刻杜月熙感觉自己像一只从牢笼里获得自由的小鸟翱翔在天地间。
“熙儿,喜欢吗?”宠溺的声音吐着丝丝热气在耳边响起。
“喜欢。”脱口而出。杜月熙才惊觉自己显示得太轻浮了,心里并没有开始那么排斥这个男人了。
被萧羽岚铁臂揽腰稳稳地抱着,张开双臂任寒风从指间流过,宽大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蝶翅。飞扬的发丝迷离了萧羽岚的视线。黑色的奔驰的俊马上拥着两个白衣飘飘的男女,肆意的笑声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萧羽楼骑在俊马上,望着远方奔驰的男女。阳光下白色的衣衫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脏。几个月来,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开心过。
萧羽轩策马来到近前,与他并立着,静静不语。
勒停了马,萧羽岚跳下马抱下杜月熙,脱下披风。两人静静坐在草地上看着夕阳慢慢下沉,谁也没有说话。夕阳染红了雪白的衣衫,萧羽岚看着思绪不知飘去何方的杜月熙,眼里凡尘般的仙子,是那么的安静淡雅。
夕阳染罗衣,柔似春江水。星眸褪忧色,迎风展黛眉。
这便是自己想一生好好守护的人吗?
两人回来时已是华灯初上,骑在马上远远看到萧羽楼满眼杀人的怒火,萧羽岚环着柳腰的手更紧了几分。低头在杜月熙的耳边轻轻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久久得不到回答,便自嘲的一笑,靠得更近吐出的气息令杜月熙浑身一抖,邪恶地说了句“很可笑不是吗?”说完跳下马,抱下杜月熙放在萧羽楼的身边,脸上又浮现出玩世不恭的笑容“那,人还给你啦,别像个怨妇似的看着我,我会睡不着觉的。”
萧羽楼看着低头不语的杜月熙,恨恨的说了句回宫。走了几步感觉后面的人儿没有跟上来,便止住了脚步“本宫不想再说第二遍。”杜月熙赶紧跟了上去。
身后传来萧羽岚愤愤的声音“什么人,自己不要别人也碰不得。”萧羽楼充耳不闻,带着杜月熙消失在门廊。
一连几天萧羽楼在桃红苑与青莲居换着留宿,流连忘返。杜月熙每日例行工事般的前去为萧羽楼更换朝装。闲来便帮代逸尘谱写新曲,时常萧羽岚和萧羽轩会来听杜月熙抚琴,萧羽岚也没有再作出轨的事情,只是感觉甚是疏离。
萧羽轩已经卧在暖榻上睡着了,代逸尘擦拭着他那件古怪的乐器。萧羽岚望着窗外的雪,近来他时常都是这样静静地听着曲。
“你们都在呢。”刚进门的萧羽楼看着屋里的人,最近他这里可不是一般的热闹呀。连成天东游西荡的萧羽岚也转性了。
杜月熙停了抚琴,起身帮他将披风挂好,替他倒了杯热茶。
代逸尘放下乐器坐了过来,“琅邪山的梅花现在正是盛开的季节,有几年都没去过了。”
“怎么,想跟我去浦陵?”萧羽楼拿起茶杯轻轻地摇着,杯中浮起的茶叶在旋转着。
“就咱两个去也太闷了点,还是不去了。”
萧羽楼挑着眉,“真的不去?到时候别说我不带你去呀。”
代逸尘瞧了瞧对着窗外发呆的萧羽岚,这家伙撞邪了呀,窗外有这么好看吗。
“你是去办事的,又不是去赏花的。再说了,在你眼里花和叶子有区别吗?”记得去年和他一起去游花会,他可是在马车里从头睡到尾的,害得多少少女失望而归。
“既然你们都去不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萧羽楼嘴边挂着冷冰冰的笑,浅浅地喝了口茶。
剩水河上行驶着一艘华丽的官船,船头上还挂有皇家的标志,来来往往的船只纷纷避让。萧羽楼此刻便卧在船榻上看着公文,榻边两个暖炉中炉火正旺。
伽蓝端着点心走了进来,萧羽楼放下公文,“熙儿呢?”
“杜姑娘有点晕船,我让她在船头吹吹风。”伽蓝放下点心,为他添茶水。
她会晕船,萧羽楼倒是没想到,但是放在宫里有只狼在她身边他更不放心了。
杜月熙趴在船栏上,脑中一阵阵晕眩几欲作呕。阵阵冷风吹来稍稍好受了些。忽然船身一侧,立足不稳的杜月熙想要抓住栏杆却没有抓住,扑通声栽进了河里。船楼顶上的侍卫大喊:“杜姑娘落水了!”几名侍卫跳入水中救人。
舱中二人听了大惊,窜了出来。此时杜月熙正在水中挣扎,她不识水性,刺骨的河水麻痹了她的神经,挣扎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几名侍卫正游到一半,离她还有些距离。
伽蓝刚想跃出去救人,身边之人已经冲了出去,伽蓝一笑,捡起几块船板,朝他落脚的地方抛去。
萧羽楼像只大鹏鸟般的腾空而去,脚在一水中侍卫头上借力一点又朝前跃去,此时伽蓝抛来的船板也到了杜月熙的跟前。落脚在木板上,伸手捞起水中的人,拦腰抱着她,几个起落回到了船上,大步往船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