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因你而下的雨，亦是明日之花》锦木梓

2、那个女孩 羽子与诗织

　　随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的响起，我慵懒的伸了伸懒腰，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我的课桌上。

　　「天气很好呢」

　　现在是午饭时间，班上的同学大多都会分成几批，围在一起享受这份学习后的惬意时光，至于我——

　　「羽子」

　　后门传来了一声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我扭过脑袋，声音的源头正是那位白发少女，她手拿着粉色的便当盒，露出一抹格外亲近灿烂的笑容。

　　「嗯嗯，等一下啦」

　　我轻轻应到，拿起便当朝着她小跑过去。每天中午我都是与这位发小一起度过，在分班后我们则是更习惯于在校园的某处地方一起享受闲暇生活，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中午好呀诗织」
　　「中午好羽子 ，今天天气不错哎，要不要去花坛那？」
　　「花坛吗？还可以赏赏花，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相视一笑，恰好一阵轻风拂来，诗织的发丝随风飘起，却不显得凌乱，秀发的独特清香搭着诗织的体香一同沁入鼻尖，似乎心情也好了起来。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气氛轻松舒适而又恰到好处。
　　我们找了一处台阶坐下，并没有靠太远，这处地方在阴蔽之下，正对着栽种了几簇紫色鸢尾花的花坛，是个极佳的选择。远处鸟声婉转绵绵，或许是因为学校花坛离主楼区与操场之类的活动区有着比较远的距离，人流量很少，也显得格外安静。这似乎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因为是种着鸢尾花的花坛，即使是阴雨天也不用害怕阳光照耀过少而显得阴暗。

　　「我开动了——」

　　我们一同打开便当，开始了享用。

　　「你的厚蛋烧看起来好好吃唉」

　　诗织向我便当里外表金黄的厚蛋烧投来羡慕而又带点丝丝渴求的目光，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是我妈妈今早特地做的，外表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对吧？你想尝尝看吗？」
　　「唉？真的吗？」

　　诗织的双眸映射出了她心里的期待与高兴。她的样子不经意间就会勾起人的嘴角。

　　「你还真好懂呢，都把情感都写在脸上啦。不用跟我客气啦，又不是只有今天才能吃到，你想吃以后我可以拜托我妈妈多做几个。」
　　「那是羽子懂我吧？不愧是羽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她夹起我便当里的一块厚蛋烧放入嘴中品尝，

　　「好吃～！」

　　随即又露出一脸满足的神情。

　　「好吃吧？我妈妈的手艺还是在线的」
　　「嗯嗯～」

　　看着她享受的样子，我的嘴角也弯不下来。这么多年来诗织似乎一直保持着那份特别的纯真，就像一个小孩一样，不免令人觉得可爱，但是太单纯的样子又难免会让人担心会被坏人盯上之类，不过这些也都是不必要的担忧了。
　　我们继续吃着便当。咀嚼之余，眼前花坛里的鸢尾花的那抹紫色在视角里也格外亮眼。我望着那抹紫，有些入迷。虽然基本闻不到她的香味（似乎除了个别品种这种花本身就没有味道），但是她紫色的花身伴随的独特的情调，光是外表就足够捕获人心了。

　　「鸢尾花的花语，是长久的思念哦。」

　　诗织的声音轻轻飘过来。我侧过头，发现她不知何时也停下了筷子，指尖悬在半空，眼神也定定地落在那片紫色上。

　　「你很喜欢花呢诗织」

　　诗织的目光未曾离过，细密的睫毛微微眨动。

　　「嗯...小时候我们还一起去过那一个大花园玩耍呢」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我大概还留存着一些印象，那片花园算是名副其实的花海了，格外的大，诗织和我就在里面嬉闹了一整天。

　　「你还在里面偷偷摘过花，这个我有印象」
　　「唉？你怎么连这都记得清楚啊羽子」

　　因为诗织摘了好多，还跟我炫耀了好久，说是什么“最好看的一朵”、“更好看的一朵”，其实也只是小孩子对美天真无邪的理念吧。

　　「你好像摘了好几朵百合呢，可惜没有照片之类。说到花啊，你现在最喜欢的花是什么呢？」
　　「最喜欢吗？嗯...」

　　诗织思考了起来，看来喜欢的花还真不少。

　　「嗯...栀子花吧」
　　「也是不错的答案呢」
　　「羽子你呢？」

　　说到最喜欢的花，我好像并没有怎么在这上面花功夫，平时无非就是哪样好看赏哪样，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偏好，说来我好像还有些走马观花的意思。

　　「或许...郁金香吧？我之前有过送你一朵的想法呢」
　　「送我一朵，郁金香吗？...有什么含义吗？」
　　「有肯定是有的啦」

　　含义的话，我觉得郁金香很配诗织的房间，也很配诗织，长相嘛我也还算喜欢，所以算是专门配诗织而选的花。我又笑着看向诗织，也为我这略显无力的答案感到有些羞涩，脸不禁有点红。诗织看着我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脸红的格外厉害，我显然没太搞懂，所以有些呆地望着不敢同我对视的她。反应不至于这么大吧？一朵郁金香而已，难道已经被我感动到了？这样说我好像从来没送过她什么比较有特殊含义的礼物，那还真是惭愧，以后一定要弥补一下。仅仅只是送一朵花就能把人感动到这样吗？那我是不是罪该万死呐，对于发小这么抠搜。

　　「唉...嗯...抱抱你，当作...补偿？」

　　是该补偿一下我受伤的发小了。没等到诗织回应，我就已经放好便当拥抱了过去。只听见她微微惊呼了一声。

　　「好了，这下也算补偿了，不要为那种事感动啦诗织。」

　　诗织好像红的更厉害了，跟红苹果一样。不会又为我的补偿行为感动到了吧？拜托诗织你怎么这么令人倍增负罪感，我也没有那么抠搜吧？难道真的是因为好感？...不对不对！仔细想想，我好像对她还真的没怎么做过足够令人感动的事，哎呀越想内心越是愧疚与矛盾呢...我不禁懊恼到双手抱头。

　　「唉！...」

　　诗织又传来惊叹。原来是肉丸掉到地上去了。我们因为图方便，穿着室内鞋就来到了花坛，虽然台阶也是木地板，不用那么在意，可是再怎么说也是室外，掉到地上了难免沾染上灰尘。
　　诗织显得有些伤心，脸上仍留存着方才的红晕，可也遮掩不住落寞。这也是补偿诗织的好机会。

　　「唉？!...」

　　诗织惊讶地望着伸向自己的筷子——我夹起了自己便当里的一块肉，径直递到了诗织的嘴边。

　　「算是补偿啦」

　　诗织的嘴巴有些颤抖，红晕又加深了几分。拜托你这样感动，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啦！

　　「快点啦快点啦，趁热吃」

　　没等我说完，诗织就一口含住我的筷子头。灿烂的笑容随即显现。诗织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我也很开心。以后可得多付出一些，我暗自在内心定下目标。
　　我们就这样聊着天赏着花吃完了午餐。

　　「羽子，你的屋里有没有关于手工纺织的书啊？」

　　收拾好物品返回的途中，诗织又开口问道。

　　「手工纺织？有是有...你拿来做什么呢？」
　　「心血来潮想学一项技能，以后别人生日之类也可以为其编织一个蕴含着我情谊的礼物啦。」

　　又是富含深刻含义的礼物...我不禁受到了些小伤害。不过想法是美好的，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啦。

　　「那你放学后来我家吧。」

　　——————

　　今天的放学路上也是阳光灿灿，只不过没有那么刺眼，很温和的阳光照耀在回家的学生身上，我和诗织走在一起，步伐相近。
　　「阳光真是美好呢」
　　诗织望着天空，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虽说是突然而为，不过我的内心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像提前知晓一般——

　　「喜欢的人，是羽子呢。羽子也请快一些喜欢上我哦。」

　　风携着羽子的声音流入耳间。我的脚步也被定住了。
　　正与我凝望在一起的双眸闪烁着亮光，她那白色的发丝似乎也被印染上了淡淡的金黄。鸟鸣声声，清风徐徐，拂过路边大树的枝条，树叶也似在浅唱着，可即使再微弱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也愈发喧响，伴随着有些加快的心跳声。即使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画面我已然不是第一次经历，第一次面对，可内心仍会有莫名的悸动。两人目光交汇，以阳光作映衬，以双眸为唯一。时光又慢下来了，我还是一句话没说。似乎，我还有些享受这种缓慢而又独特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诗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种氛围也随即结束。
　　我们都没再提及、亦或是发展些后续，好像从来没发生过，又好像刻意凸现它发生过、存在过。我们很默契的，又继续走在一起，步伐相近。

　　「我回来啦——」
　　「打扰了」
　　「你回来了，诗织也来啦」

　　躺在玄关过去一点沙发上的父亲与正在厨房里的母亲似乎早已习惯我带诗织回家的情景。或者说，我们早都把互相的家当作自己的啦。
　　我们快步走进房间，书架在门的左边，上面摆满了从小到大我所看的、买的各式各样的书籍。

　　「我之前整理过，有些印象。你等一下我啦诗织」
　　「嗯嗯」

　　我凭着记忆，大概找到了区域，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被摆放在角落的手工与纺织的书，有着好几本，有的书面比较老旧，甚至有些发黄，我选了看上去还算比较新的两本，转身想要递给诗织。她安静地坐在我的床上，望着我这一边，我把书递了过去。

　　「谢谢羽子～」

　　诗织接过了我递过去的两本，我便紧接着把剩下的几本拿下来抱在手里，一起搬到了诗织旁。一共有5本书，都是有关手工制作与纺织技艺的科普工具书。诗织拿了一本叫作《纺织的简易方法》的书看了起来。

　　「需要材料吗？」
　　「不用不用。我学习一下书面知识就好，其他我可以回家练习的。对了羽子，可以把这些书借我几天吗？」
　　「当然可以」

　　诗织似乎并没有要马上学会的意思，不过也是，正所谓慢工出细活嘛。她仔细地看着书，神情专注，很快就找到了学习状态一般。明明上一秒还在同我微笑来着，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做好了。唉...要是我也有这份专注...算了，与其在这个时候找些自己的不足，不如也像诗织一般学学新技能。于是我也拿起了一本有关手工的书看起来。

　　「哈～——」

　　没过多久，深深的倦意便席卷而来，眼皮间像有着磁铁一样，我忍不住打了一个超长的哈欠。根本学不进去嘛！这种东西太无聊了啦！我又抬起了头，诗织仍看的认真，甚至神情比刚才还要更加投入。恐怖的学霸，我竟然会这样看待我的发小。不行不行，我也要专注起来，摒除杂念，摒除干扰...
　　不出意外的，刚过几分钟我便又打了退堂鼓。真是无聊透顶，算了算了，或许我天生就是手工的料子，体会、理解不了其中的乐趣也是在所难免了吧。我开始东张西望了起来，想要寻找能代替学手工的东西。

　　「你很无聊吧羽子」
　　「唉？」

　　我的注意力又被诗织的突然一言拉了回来。明明这家伙儿刚刚都是那样专注，难道是我的行为太显眼了？没等我想明白，诗织紧接着又噗嗤一声笑了，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书。

　　「你在笑什么呀...」
　　「没有没有，羽子很无聊又犯困的模样真是想让人欺负，我都快静不下心来啦」
　　「呐...？」
　　「羽子的样子，真是欺负一百遍都不够呢」

　　欺负...欺负我？！面对这突然而又带着些许挑逗趣味的话语，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能说出这些话，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诗织来欺负我吗？

　　「...!?」
　　「看看是谁欺负谁吧！」

　　我像恶虎扑食一般，发动了突然袭击，猛地抓住了诗织的手腕，顺势往床上按下去 ，诗织像柔弱的小猫一般，显然没有太多防备，整个身子就已经被我推倒在了床上，诗织身边的书被“挤”下了床，落在地板上“哒哒”了两声。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诗织现在的样子才是柔弱到想让人欺负吧！」
　　「真的吗...咻！」
　　「呐！...」

　　反应过来之时，我已经被诗织反身压在了床上。她的手腕好有力量，我甚至没有想到能被这么轻松就被制服了。诗织顺势把我的手腕滑了个半圆，在我的脑袋上方交叉叠在一起，又马上用空出来左手牢牢按住。我想用脚反抗，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诗织的两腿夹在了一起。好熟练，真是每个细节都令人折服啊，可恶，我得想办法逃脱。

　　「别·想·逃·哦～」

　　我想说些什么，嘴巴又被诗织的右手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可恶，居然被小时候“欺负过”的女生反欺负了。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后，我才用半带着玩耍后有些意犹未尽的眼神，看向了压着我的女孩。
　　唉...？眼前出现了同小时候玩闹场面，甚至表白时都不曾见到过的画面——那双眼半眯着，眼球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眼睫毛轻轻眨动，无论是弯斜的角度，眼睫毛微微翘起的弧度，以及那略带着渴求的而又异常兴奋的有神的眼，都是我不曾留意过的动人的美。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太过清晰了，两个唇瓣微微向内侧收缩，湿润的似乎有光泽一般，配着红润的皮肤。白发落在了我的身上，凌乱地洒在了我的脸上，气息混杂着极为好闻的柑橘香味的洗发水味道，以及诗织全身上下那独特的体香，一切的一切都在反复提醒着我们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诗织？」

　　在我开口过后，手腕渐渐松了下来。诗织起身站在我的面前，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诗织，脑袋一片空白。

　　「咔嚓」

　　唉？！
　　诗织拿起手机对着我的模样按下了手机的快门。

　　「还要纪念胜利结果吗诗织！——」
　　「唉唉！」

　　————

　　我和诗织一起坐在餐桌靠内的一侧，父母疑惑地盯着我们俩。

　　「小羽，小诗呐，你们刚刚是...玩耍过一会儿吗？」

　　母亲盯着我们缓缓开口道。

　　「相野阿姨，您为什么这样说？」
　　「是啊，妈妈和爸爸刚才就在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俩看呢」
　　「你们的头发...」

　　听到母亲的话，我和诗织近乎同一时间转过头来看向对方

　　「你的好乱呀诗织」
　　「羽子的好乱」

　　唉？我们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对对方的吐槽，母亲和父亲见闻此景，都笑了出来。怎么连这种细节都没注意啊，我不禁在内心懊恼。另一边的诗织低下了脑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梳子，理了理头发。我也紧随其后。

　　「唉，爸爸你笑得太大声了啦！」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羽子，看见你们这么精神，我和由美心情也好了很多呢」
　　「那请收敛一点呐！真是的，诗织也会难为情的」

　　我看向了一旁的诗织，指责父亲道

　　「对不起对不起」

　　父亲挠了挠脑袋说道。

　　「好了好了，再不吃菜就要凉喽」
　　「好——」

　　在一声声“开动了”之后，刚才的小插曲也就告一段落了，大家坐在一起，享用着晚餐，气氛和睦。可令我十分在意的，是方才瞥向诗织时，她的苦笑，似乎有着一些背后的秘密，一些难言之隐，虽然看上去还是没什么，但其中真真确确让我感受到一种特别的形容不上来的情愫存在。但随后诗织又露出了同往日一般的笑容，我也就没多说什么。不过还是挺令人在意的就是了，今天的诗织，感觉同之前有些不一样，或者说，今天的她，有些跳出了我的印象。

　　「不再玩玩吗小诗？」
　　「不啦不啦，今天劳烦你们了」

　　诗织同我的父母道了别。我今天则是打算陪诗织回家。一方面是想解决刚才的疑惑，一方面是补偿一下诗织...说起来我怎么还在执意于补偿哦，明明我们是发小，哪有那么多需要补偿的，那，就当作朋友间应该的事，对，应该的事。

　　「今天就我一个人回家吧羽子，感谢你的书哦」
　　「啊，不谢...」

　　她怎么跟看的透我的心思一样。

　　「还是我送你吧。」
　　「不用啦」
　　「真不用吗？」
　　「不用羽子，劳烦你太多了」
　　「不用跟我客气的...」
　　「好啦好啦，那我走啦拜拜」

　　没等我说话，羽子就转身离开。可方才的疑惑，我实在不能当作自作多情的产物。看着诗织一步一步踏着，我实在有些犹豫不决。诗织的背影在愈发的远。
　　可最终，我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可能就是我自作多情吧，可是她的表情...没有没有就是我想多了，我自顾自的慌忙下了一个定论。不要去想了，有什么也是诗织的私事，即使是我也没权力去打扰吧...也许吧？
　　回到房间，我便顺势躺在了床上。可空气中有股特别的味道，我嗅了嗅。居然还留的有诗织的香气，那家伙儿喷了香水吧！但的确很好闻就是了...唉我的思想怎么有些变得奇怪了？！哎呀，香气而已，不要去在意不要去在意.......可她的味道也太浓了些吧！
　　为了避免那种奇怪的思想继续蔓延，我选择了最优选——洗澡，对的！泡澡不仅舒服，还可以暂时摒除杂念。当然，绝对不是为了躲那股味道，绝对不是逃避......绝对不是！

　　————

　　暖热的洗澡水是对一天的疲惫和辛苦最好的疗愈。即使浴缸并没有那么大，可装下一个我绰绰有余。热水湿润了我的肌肤，这种水浴按摩是叫人沉醉、享受的，我的身子与大脑也彻底放松了下来，一整个瘫在了水里。

　　「舒服～！」

　　我不禁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简章 1
　　今日记
　　我拒绝了羽子的请求。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出口。
　　人还真是奇怪，回想今天的一切，悸动有些过头了。不过羽子似乎从来没有发觉她行为意味着什么，毕竟，她也没有发觉我今天吐露的心声的那份复杂感情。我该怎么给自己的行为定义呢？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女生呢？这些问题我每天都在问自己，但答案也很模糊。
　　羽子说她想送我一束郁金香，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独特的含义，或许只有我在自我感动了吧，诗织啊诗织。羽子喂我时，扑倒我时，哪怕最后想陪我回家，或许也只是从发小的身份出发。
　　我得尝试一晚上能做出多少进度。
　　今天是表白的第五次。或许我还在尝试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