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罗曼史》咸鱼酱香饼

2、第二章 程予

　　程予岸是被饿醒的。他翻身下床，扶着墙才勉强缓住头晕，然后从床头柜拿起手机一看——凌晨4：48。落地窗外只有路灯孤零零地发出暖光，这是个连酒吧都关门的时间。
　　这个点儿总归没人了吧？程予岸这么想着，一边迷迷糊糊地抓了抓凌乱的额发。他吸拉着拖鞋下楼，正思考着别墅区附近有没有便利店，又突然想起昨天姓陆的给他发的短信，于是又转头去了厨房。
　　比人高的嘉格纳冰箱上贴了张便利贴“第三层保鲜盒，微波一分钟——Lulin”
　　和昨天的短信落款一样。
　　程予岸原本不想理会，可胃里的绞痛让他不得不照做。他打开冰箱，在扑面的寒气中找到一盒三明治——他最喜欢的口味。
　　“操……”程予岸指尖发颤，随手抓了一个扔进微波炉。
　　可就在微波炉合上的那一刻，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响：“怎么？不合口味？”
　　程予岸一惊，猛地转身，后腰撞上料理台，又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
　　陆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穿着淡蓝色真丝睡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背头如今也散下来，额发柔顺地垂在眼前。
　　“你他妈……”程予岸下意识挣脱他的手，像只炸毛的野猫。
　　陆临倾身，在程予岸耳边说道：“711的金枪鱼沙拉三明治，你平时常买的口味。”
　　程予岸瞳孔骤缩——那家街边的711是他常去的地方。
　　“你调查我。”他声音低哑。
　　这是一句肯定句。
　　陆临不置可否，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倒了杯麦卡伦M威士忌。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时，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伤疤在衣领处若隐若现。
　　“一家人，总是需要做一些必要的了解。”陆临随手将玻璃杯放在料理台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微波炉的声音打断程予岸即将说出口的话。程予岸哼笑一声，将三明治拿出来，随后出其不意地扯过陆临的衣领，在他耳边哑声道：“说的好听……但是连我妈都不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你这个变态。”程予岸说完反手将陆临推开。
　　陆临不怒反笑，优雅地退后半步：“明天是我父亲和你母亲的婚礼。”抬眸时眼神烫的吓人，“穿我送你的衣服，我会让佣人送到你房间。”
　　“否则？”程予岸挑衅道。
　　“否则……我就告诉你母亲你的包里藏了什么。”陆临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母亲应该还不知道吧？”
　　程予岸顿时全身血液冻结——他背包夹层里有从医院配的安眠药。
　　“你翻我东西？”他声音抖的不像自己。
　　“我了解你的一切，包括你十五岁那年的数学竞赛录像……”陆临声音轻得像叹息。
　　直到晨光漫进厨房，程予岸才发现自己浑身发抖。
　　陆临临走前在他耳边留下一句：“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