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洵怿

6、竞赛 我赌这次是

　　第二天早上一到教室，谢知年就被江逸他们一群人围住了。

　　“不是，哥们。你发烧就纯硬扛啊，要不是许哥带你去医务处，你不会打算顶着三十九度六的高烧上一天课吧？”

　　嘿，我还真是这么打算的，怎么着？

　　但谢知年肯定不能这么说，因为他刚刚想到昨天的事也觉得自己当时那么逞强是脑子有泡。

　　于是他有点无语地对江逸说：“我是猪吗？宁愿烧成傻子也不愿意请假。”

　　宋恒找着机会就开始损江逸。

　　“对啊，你脑沟浅就不要带上我们谢哥好吗？”

　　江逸一下就被点炸了，他拿起手边的英语书就往宋恒头上打。边打边大声地喊：“你他妈才脑沟浅。”

　　正当他们打闹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敲了下桌面。

　　“让一让啊名位，都围着我同桌做什么？”

　　周围安静了一瞬，江逸忙从许延的座位上站起来给他让位。

　　“来，许哥请坐。”

　　许延坐下之后，抬头发现他们都还围在周围没走。

　　他挑了下眉问：“快上课了，你们还不回去？”

　　江逸他们看看许延又看看谢知年，表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回座位了。

　　谢知年皱了下眉，转过来问许延说：“他们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许延很轻地耸了下肩说：“谁知道呢？你今天还有不舒服吗？”

　　他话题转换得有点快，谢知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回复道。

　　“嗓子还有点痛，其他没什么了。”

　　“嗯，注意休息。”

　　化学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了一节课，直到下课时突然喊了他和许延一声。

　　“谢知年和许延，你们两个来一下我办公室。”

　　去的路上谢知年还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这几天有没有在化学课上搞什么小动作。

　　好吧，没想到。

　　化学老师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面朝着他们说：“别紧张，我找你们来是想说一下化学竞赛的事，又不是训你们。”

　　他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呷了一口，继续说道：“我看了一下你们的化学综合成绩，是我们学校排名最靠前的了。竞赛在下周六，也不用太紧张，老师相信你们。”

　　谢知年和许延点了下头，等着老师继续说。

　　“考点就在六中，到时候你们自己约着去哈。还有其他班的，校群里有其他准确消息，自己回去看一下。”

　　说完之后，他又从办公桌上拿了两摞卷子递给谢知年和许延。

　　“喏，回去练一下，写完了给我看，不会就来问。两个人一起来哈，免得浪费时间。好了，你们俩可以走了。”

　　谢知年和许延接过卷子，向老师道了谢就出了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许延就拍了谢知年一下，笑着对他说：“同桌，这次还赌不赌？”

　　谢知年回头扫了他一眼，说：“赌什么？”

　　“我赌这次竞赛我是第一。”

　　“第一场考试又不出结果，要等复赛才出。有什么好比的。”

　　说完之后谢知年回过头继续往班上走。

　　许延在他身后冲着他说：“我赌的就是复赛第一。”

　　谢知年顿住脚步回头望他。对方笑得肆意，眼底是化不开的年少轻狂。

　　谢知年看了他一会儿，倏然弯了眉眼。

　　“赌注是什么？”

　　“没想好，等我赢了再说。”

　　谢知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在竞赛前一天，许延愣是非要谢知年陪他打电话聊天。

　　从他们家养的小猫聊到家门口的小吃摊，从百草园聊到三味书屋。

　　完全亳无逻辑可言，想到哪儿就说哪儿。

　　看着长达两个小时的通话时长，谢知年终于有些忍无可忍地发出了疑问。

　　“你是怕明天输给我，所以提前一天来扰乱军心吗？”

　　许延听见他略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自觉笑出声来。

　　许延勉强收住了笑，语调懒散地对谢知年说：“好吧，同桌再见。你明天早上千万千万要等我，我来你家找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说了三遍了。挂了。”

　　谢知年摁下挂断，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傻子许延，他在心里暗骂道。然后就把手机丢到一旁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谢知年是被许延的电话吵醒的。

　　他睡得朦朦胧胧的刚接起电话，就听见了电话对面传来许延咬牙切齿的声音。

　　“谢知年，我自己看看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谢知年人还没清醒过来，依言点开通迅录。发现对方整整齐齐打了九个电话过来。

　　他莫名感到有些愧疚，讪讪地开口：“你在哪？我马上出门。”

　　“我在你家门口。”

　　谢知年愣了一下，赶紧下楼去给他开门。

　　刚开门，门外的凉气就争先恐后地往屋里飘散。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闹钟都还没响呢。”

　　“我乐意。你站门口不冷吗？让我进去啊。”

　　谢知年侧身让他进去，然后在鞋柜上帮拿了一双拖鞋。

　　谢知年边上楼边对他说：“你在客厅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许延点了点头，然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他。

　　没一会儿谢知年就下楼了。

　　“好了，走吧。你先把车叫一下。”

　　“早就叫了，快点啊同桌。”

　　谢知年刚换好鞋子要出门时，许延拿起旁边挂着的深色围巾围在他脖子上。

　　谢知年伸手要摘下来。

　　许延把他的手按了回去，又重新整理了下围巾说：“我劝你戴着，一会儿你会感谢我的。”

　　刚出门他就差点被风吹得退回去，他现在算是明白许延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许延偏过头来看他，眼底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我就说吧。

　　谢知年没理他，转头就走。

　　“唉，走反了。”许延笑着拽着他往出租车那边走。

　　上了车之后谢知年就靠在车窗边上补觉。

　　许延凑近了一点去问他，“你昨天晚上没睡吗？马上要考试了不紧张？”

　　谢知年伸手把他推远了一点说：“初赛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过了一会儿，谢知年拍了下许延的手想说点什么。

　　对方好像有些没回过神，在他手要抽回去的时候突然紧紧地攥住了。

　　这下两个人都愣住了，许延放开他的手赶紧开口：“抱歉，我刚刚有点没回过神。”

　　谢知年也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还有多久到。”

　　“二十分钟左右。”

　　谢知年点了点头，一路无话。

　　化学竞赛是从早上十点到中午十二点整，跟平时的考试一样，就是纯刷题。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题目难了很多。

　　这一点谢知年感受得很明显，有一两道题他也有点拿不准。

　　等考试一结束许延就来找他了。

　　“你考得怎么样？”

　　谢知年边收拾东西边回复：“进复赛肯定没问题了，你呢？”

　　“我轻轻松松过初赛好吧？”

　　谢知年收拾好东西，边往外走边朝他挥手道：“那祝你好运了，下周见。”

　　许延在他身后同样说：“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