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和猫》仙阙和婳

71、是我没保护好你

　　柯乜指尖烟雾缭绕，嘴角嗤着嘲讽的笑，声音如冬日寒冰般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沈若薇，其实你挺可悲的，算计来算计去，却发现根本就没人真的爱你，你不过就是一个窥视别人幸福，狠自己不是那个幸福的人，嫉妒得牙痒痒的可怜虫罢了。”

　　是的，沈若薇是可怜虫，可是柯乜就算是可怜一只路边随便捡的流浪猫都不愿意可怜自己一次。

　　沈若薇强忍的泪水终于在她站起来与柯乜对视的那一刻，黄豆般的泪珠砸在地板上，滚烫而热烈，就像她喜欢柯乜的这些年一样。

　　女人咬了咬牙，伸手无所谓地抚去挂在下巴的泪滴，再起抬眼的时候眼里依旧是那种奸陷的算计。

　　“柯乜，猫之现在在我手里，你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聊你正的发邪、感天动地的恋爱观吗？”

　　沈若薇一次次强调现在主动权在自己这里，毕竟这些年她追求柯乜都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好不容易掌握主动权的她就是要逞这一时的快意。

　　“我也说过，拿猫之威胁我没用，因为我会来强的，我也不需要你帮我澄清那些流言蜚语，事实是怎样迟早有一天会公之于众的，是男人就不会用爱人的生命来还自己的前途，那样太混蛋了。”

　　柯乜放下狠话就离开了房间。

　　书房里只留下沈若薇，她站在那里，嘴角仰着不可置信的笑容，她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玩偶，双腿一点点瘫软，直至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滚烫的泪水再一次砸在地板上。

　　沈若薇：“用爱人的生命去换自己的前途，所以你宁愿澄清不了，宁愿放弃你十几年坚持的事业你都不愿意放弃一个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是吗？”

　　“那我这些年的爱算什么啊。”

　　女人跪在地上，尖叫着，揉乱的头发发了疯似地回想柯乜在自己青春里留下的一个个印记。

　　柯乜应该是自强的，应该是可以为了放弃任何东西，可以是命运都杀不死的少年，对啊，连命运都杀不死的少年为什么会为了一只流浪猫放弃自己的梦想。

　　“疯了，柯乜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沈若薇尖叫着，嘶吼着，对柯乜的爱已经在这个时候变成深深的恨意了，她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

　　沈家很厉害，可是在桐昌更厉害的就是柯家，而柯乜是柯家的独子加上国家重量级的天才运动员，他在谈判桌子上就是有底气永远处于高位，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所有人。

　　沈若薇爱他，狠他也怕他。

　　所以当天柯乜还是在沈家的废弃的地下室找到了全身脏兮兮，冷的直发抖的猫之，柯乜把猫之抱在手里，感受着她身上冰冷的温度，被自己喂得圆滚滚的小肚子已经笑了一圈，整只猫比自己收养之前还要瘦弱。

　　柯乜不敢想猫之这几天在沈若薇家里都遭到什么非人的对待。

　　抱着猫之上车后，柯乜也不不上柯尼塞格前面凹进去的一个大洞，开车着就赶去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给猫之治病。

　　其实猫之□□上的伤并不多，毕竟那个鬼地方连沈若薇都不想去，当然不会找那么多无聊的时间去虐待猫之，她本来打算让猫之自生自灭的。这也代表猫之心灵上受了不少伤，冰冷、空旷、漆黑、满是老鼠和蟑螂还有一堆恶心的腐臭动物尸体味道的废弃地下室，就算把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男人扔进去关上三四天也不见得会比这只本就娇气、脆弱的小猫好上多少。

　　柯乜把猫之带回家的时候小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今天给伤口缝针的时候，猫之也不吵不闹，只是一只小爪子一只抓着柯乜的手不肯放开。

　　柯乜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可是看着蛋白针一针针穿过猫之的皮肉的时候，他还是红着眼眶，深呼吸不想让眼泪留下来，他在猫之面前依旧要当那个天塌下来他都能顶住的英雄爸爸。

　　柯乜把猫之放在主卧的床上，小猫肚皮一上一下的，看上去睡得很香。

　　猫之已经三四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柯乜给她盖好被子，垂眸温柔地抚摸着小猫毛茸茸的脑袋，低头一吻印在小猫头上。

　　寂静的黑夜里，房间漆黑一遍，仔细一听男人低哑的啜泣声在黑暗里响起。

　　“对不起猫之，都是因为我才让你经历这些事情的。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当初捡到你的时候你还小小一只，窝在我怀里，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可是我食言了。”

　　柯乜双膝跪在床边，趴在床上泪水打湿了床单，不知道哭了多久，男人趴在床边沉沉地睡着了，再醒过来是被小猫温柔的爪子抓醒的。

　　“醒了？”

　　男人从混沌中掀开眼皮，收手逗了逗躺在床上摊开肚皮等着自己去摸的小猫之。

　　猫之喵呜叫了一声，柯乜很快就明白了她这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的意思。

　　“你现在是想吃猫粮还是米饭？”

　　猫之又喵喵叫了两声，柯乜顿时会了意。

　　她想吃猫粮。

　　“行，等着。”

　　柯乜出房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猫正在床上跳来跳去跟床上那只美乐蒂玩偶一起玩，男人眼底起了一层雾，他快步下楼不想让猫之看到如此颓丧的自己。

　　准备猫粮的时候，柯乜在想一件事情，他的小猫好像没办法变回人了。

　　其实一辈子变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她健将康康地，每天快快乐乐就算是一只小傻猫，柯乜也觉得没什么。

　　中午的时候顾明萱打来电话，语气有些无奈地跟柯乜说他们尽力了，还是没能找到猫之。

　　顾明萱四十几年的人生以来感觉到最无力的时候居然是这次，儿子被污蔑，猫之又失踪了，她完美的家四分五裂的，本来想着过几个月就跟柯启岳复婚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再怎么拼凑这个家都不完整了。

　　“阿乜，对不起，是妈妈这些年对不起你。”

　　顾明萱说着失声痛哭起来，这么多年的内疚终于在今天说出口了。

　　柯乜其实觉得没什么好内疚的，他妈太像他了，永远会为梦想放弃任何东西。

　　“妈，不怪你，追随梦想是正确的选择。”

　　柯乜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这些年坚定地去走的这条路。

　　少年整理了情绪，继续说着：“猫之的事情就不用你担心了，你跟爸爸好好过接下来的生活吧。”

　　说完柯乜便挂了电话，顾明萱听到这句话彻底慌了，生怕柯乜做什么傻事，当她开着车来到小别墅的时候就看到柯乜抱着一只很漂亮的蓝双布偶猫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晒太阳。

　　这个秋千是猫之最喜欢呆的地方。

　　“阿乜，你没事吧阿乜。”

　　顾明萱站在柯乜面前的时候还带着喘，明显能感受得到是跑过来的，担心他出事。

　　柯乜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怀里的小猫身上。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呢。”

　　柯乜越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说明他现在心里越难受，毕竟人只有对自己在乎的事情上才会感到难过感到失落，可是当他坚守了十几年的信仰不再重要，那就是信仰崩塌。

　　顾明萱静静地站在那，脑海中思绪万千，却依旧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能眼泪弄湿眼眶。

　　她垂下眸子看到柯乜手里的小猫，惊奇她儿子不是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喜欢小动物的吗？

　　“哪来这么可爱的小猫？”

　　顾明萱没见过这只小猫，怕小猫怕生，便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没想到那只小猫居然就真的喵呜一声朝自己怀里扑过来，拱着脑袋在她脖颈上蹭，看样子是很喜欢顾明萱的。

　　顾明萱还怕小猫不喜欢自己。

　　柯乜看着躺在顾明萱怀里的小猫低声骂了句：“臭猫，一看到美女就贴上去。”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柯乜看向顾明萱和小猫的眼神里慢慢都是温情。

　　“阿乜，它好像很喜欢我。”

　　顾明萱伸手逗着怀里的小猫，猫之也是喵呜喵呜地叫着回应顾明萱的话，顾明萱是一个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还很厉害的大姐姐，没有人会不喜欢顾明萱的。

　　柯乜现在比较想一个人跟小猫独处，顾明萱抱着小猫还没五分钟呢，就被自己儿子强行夺回。

　　“行了，你回去吧，piko要睡午觉了。”

　　已经许久未听过柯乜叫自己这个名字了，猫之躺在柯乜怀里，抬头看着少年凌冽的下颚线，他这几天似乎总是藏着心事不愿意让自己早知道。

　　柯乜抱着猫之回家，把顾明萱一个人锁在门外。

　　顾明萱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柯乜现在怀疑自己十几年的坚持是否是正确的，其实连顾明萱也在怀疑当初自己任性地去追求自己的事业，对阿乜不管不顾的决定是否正确。

　　可是从来一次，其实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曾经走过的那条路。

　　顾明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小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