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
...
-
顾明萱也不管镜头有没有在拍自己了,当场就翻脸开喷。
“你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十八线女明星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我儿子清清白白,不信你等着瞧吧。”
顾明萱撂下这句话就摔了麦克风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片场了。
“真是服了,什么人都配跟我上一个综艺。”
顾明萱脾气不好圈内人不知道,柯启岳还能不知道吗,听到这个消息也没说什么,挥手让张特助去处理,该赔违约金配违约金,该怎么把那个惹事的小明星黑料爆出来就怎么爆出来。
让儿子跟老婆白白受委屈的事情,他柯启岳做不到。
有了柯启岳在后面兜底,媒体自然也不敢拿顾明萱今天在剧场发飙的事情大做文章,只能说那个十八线小明星今天说了不该说的话,被爆黑料被封杀也是自己咎由自取的。
这几天柯乜都在忙活查找幕后真凶的事情,一直住在老宅这边,以至于猫之已经消失好几天他都没有任何察觉。
柯乜专注自己的事情,张特助打着下手,可是越调查越不对劲,所有证据似乎都把真凶指向孙宏远,可是孙宏远是他年少的偶像,也很器重自己,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柯乜突然想起林澈前几天说的话。
“柯乜,你有没有想过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
他不相信 ,他要继续往下调查。
知道最后张特助把那个爆料的微博账号背后的全部消息都查出来递到柯乜面前,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被自己十几年的偶像陷害这件事。
“小柯总,事实就是这个账号是孙宏远过世妻子的账号,他的妻子是梅洲人,而且据林澈少爷回想当时帮孙宏远背包的时候似乎有感受到他在背包里藏了相机,所以……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可是不管我们查多少次,结果都是不变的。”
张特助话都能说到这里了,剩下的事情还是得靠柯乜自己去解决和消化。
柯乜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他想一个人待一会。
张特助出去后还很贴心地帮柯乜把书房的门关上了。
外面的天色阴沉得可怕,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柯乜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身体像被灌满了铅,深深陷进沙发里。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钝痛如潮水般在脑中翻涌,喉咙干涩得仿佛能冒出火来。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男人指尖的香烟燃了又灭,灭了有燃,反反复复不知道抽了多少包,
桌上那杯凉透的水,倒映着他空洞而疲惫的双眼,目光穿过水雾,落向一片虚无。
目光流连到十几年前的夜晚,柯启岳总是不在家,很忙很忙,顾明萱抱着年幼的柯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正巧当时电视频道不知道是哪一届奥运会的直播回放。
奥运会的池水在白织灯下波光粼粼,现场气氛紧张热烈,国家队那位最不被看到的运动员孙宏远站在跳台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发令枪响起,孙宏远如离弦之箭扎入水中。双臂有力地在水里划动,溅起了一层层白色水花。双腿快速蹬水,在水中如鱼儿一般灵活穿梭。
赛程过半,孙宏远居于第五的位置,依旧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优势。他死死咬紧牙关,双手如上了发条的刀刃一般在手里加速,再加速,终于在最后五十米的时候,孙宏远爆发出超强的冲刺力,似一道闪电一般越过前面的一位位运动员,还没等这些运动员调解完自己接近崩溃的节奏和气息,孙宏远就已经触壁,整个馆内霎时一片寂静,过后是雷鸣闪电般的尖叫声。
曾经最不被看好的运动员在这次比赛中以绝对的优势领先对手,在后面的数场比赛里他以稳定的发挥接连拿下十几枚金牌。
后来,这位从大山里走出来,靠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打破世俗的偏见的大山少年收获了许多奖牌和奖金。他靠着游泳跨越了阶级,但是却没有背叛自己的阶级,他用自己用荣誉夺到的所有奖金给家乡修路,从此打通了通往一个鲜少人知道的小山村的路。
孙宏远当时因为家庭困难上完初中就辍学了,可是在他之后村里的每一个孩子都上的了学了。
即便这场激动人心的奥运会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孙宏远的光荣事迹已经刻写在游泳界的史书上成了一段最不可超越的神话。
后来,孙宏远依旧不负所望,在接下来的比赛,在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里都以绝对的优势拿下金牌,在他二十一岁那年拿下大满贯,成为国家最年强的大满贯游泳运动员。
柯乜记得孙宏远夺奖后说过的一句话:“那些反反复复的否定,终于等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句话成了柯乜后来十年年游泳生涯里的明灯。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天才,因为人一旦习惯了舒适,懒惰成性之后老天就会收回他身上的所有天赋。
柯乜是属于老天赏饭吃的运动员,可这不是他能一次次拿到金牌的全部原因,夜以继日的训练,积年累月的旧伤才铺就了他夺冠的道路。
想到以前的事情,柯乜嘴角勾,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反反复复的否定,终于等到了肯定的答案。
可是人总是会变的,真心会变,初心当然也会了。
柯乜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周遭一片黑暗,他在浓浓的烟味里沉沉地睡过去了。
柯乜是成年人了,他的事情有他自己的处理方式,可是柯启岳励志要成为一个好爸爸,就说明柯乜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可以帮忙开导。
就比如今天,就是他展示自己不仅是一个好企业家同时也是一个好爸爸的机会。
出了上次那件事情,顾明萱这段时间都不想在媒体面前露面了,能推掉的工作都推掉,但是违约金就赔了两千多万。
顾明萱对此很无所谓,反正她不缺这点钱,这几天都住在老宅这边,除了照顾儿子的情绪也顺便给自己放个假。
夜深了,柯启岳从地下酒窖里拿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麦卡伦1926威士忌 ,这可是他的宝贝,本来是打算柯乜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喝的。
顾明萱刚想下楼看看冰箱有什么好吃的就看到把酒揣嘎子窝地下偷偷摸摸从酒窖出来的柯启岳,女人不动声色地走到柯启岳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偷感十足的男人吓得手上一抖,怀里价值七位数的酒差点被他摔地上了。
“明萱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吓死我了。”
顾明萱双手环胸看着面前差点把酒摔了的男人,皱起眉。
“柯启岳你在自己家里偷感这么重干嘛?”
要是被张特助看到跟怪盗一样的柯启岳,就算是冒着丢掉工作的风险,他也会忍不住笑出声的。
柯启岳抱着酒,无奈叹了口气。
“这几天我们家不一直都是这么低气压的吗?我想着小心一点不要惹你俩不高兴才好。”
柯启岳平时挺严肃一总裁的,可是对上顾明萱永远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顾明萱看着就心烦。
“唉,行了,你大半夜把这瓶酒从酒窖里拿出来。”
这瓶酒是当时两人还没离婚的时候,柯启岳在一个拍卖会上花了七位数拍下来的,顾明萱当时还觉得柯启岳就是脑子缺根筋,就是那种老了之后会买保健品的那种人。
柯启岳确实不辜负顾明萱的期望啊,回来就为了这瓶酒修了个酒庄,酒庄里的其他酒都是柯启岳后面陆陆续续存的。
他当时把这瓶酒看得比自己亲儿子都宝贝,怎么今天舍得拿出来家里。
“唉,这不是咱儿子心情不好吗?成年人当然要来点成年人缓解情绪的方法。你就别管你了,去睡觉吧,儿子这边有我就行了。”
柯启岳上楼顺便把顾明萱推进房间,叮嘱她早点睡觉。
顾明萱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当时要是柯启岳想今天一样重视柯乜,她也不会那么冲动离婚了。
柯启岳抱着酒瓶站在柯乜房间前面,整理好衣装,很礼貌地敲了敲房门,结果过了五分钟都没人开。
柯启岳:……
没想到自己营造好父亲人设在第一步就栽了,又敲了第二次,他把耳朵贴近房间门,总算听到房间里有点动静。
柯乜一开门,男人差点猛地往前一栽,还好柯乜眼疾手快拉住了柯启岳的胳膊。
房间门一打开,柯启岳就闻到里面浓浓的尼古丁味道,很重,就连他一个偶尔会抽烟的人都没控制住皱起眉。
“不儿,当年虎门销烟在你房间里销的吗?味这么大。”
“干嘛了你?”
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门口真的很猥琐的。
柯启岳脸上带着慈父般的笑容,只可惜笑的有点假。
“这不是你心情不好吗?老爸来陪你聊天。”
柯乜冷漠着一张脸,拦着了即将踏入自己房间的柯启岳,语气不耐。
“我很好,这里用不到你,陪你老婆去。”
柯启岳脸上没有被拒绝的不耐烦,反而笑的更深了。
“嗳,老婆都住回来了,以后有的时时间陪,但是儿子就不一样了。”
柯乜上前一把捏住柯启岳的嘴巴,像钳子钳住一般,柯启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该干嘛干嘛去,别恶心我。”
说完,砰的一声房间门被柯乜从里面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