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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影红尘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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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归位,天帝连玄坐在神台上眉眼间满是忧愁。
“诸位,前些日子临千山结界消散。”
话落的瞬间,众神脸上出现了惶恐不安。
临千山结界消散,意味着鬼王出世必将祸乱人间。百年来,连玄带领着神们拼死反抗鬼界。为了镇压他们,天界特集结众神的法力布下结界。结界消散,意味着这位鬼王的法力远驾于他们之上。但直至今时,这位鬼王并没有所作为,如今天下太平,连玄倒是想派人去查看,可人又该选谁呢,这让他犯了难。
“诸位可有自荐?”
没有人想去摊这趟浑水,自然无人应答,连玄无奈地摇头叹息,连玄倒是也想自己去,但最近琐事繁多,抽不开身。
时殊压低声音问:“为何无人自荐。”
沈弦给他粗略地解释了一番:“三百年前,连玄只是一个庶子。他年纪尚小,处于边缘,无人记得,包括前天帝在内,他有时甚至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后来神鬼大战,天帝及其余神被杀,他逃过一劫,顺势继位重建天庭。听说这位鬼王是从临千山中出来的,那里百鬼横行,进去之人无非是想要成就一番大业或者是被人弃至。可至今为止,出世的鬼王无非就四个。只能说这些鬼,愚蠢至极。后来连玄继位,为了不让旁人受伤设此地为禁地,布下结界若是没有经过他允准,进者,一律诛杀。”
连玄似有所感地抬眸望向时殊他们的方向,时殊暗道一句不妙。
“姻缘神与花神,你们可是要自荐?”
沈弦听见他的话,眉梢愉悦。随之,行礼谢恩。
“多谢天帝抬举。”
连玄眉梢一挑倒是很意外:“你可曾问过你友人的意愿?”
沈弦坦诚道:“并无,若他不愿,强人所难之事我不为。若是他愿,恰证明他确实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挚友。”
连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沈弦回头望向时殊,眼神笃定。
“时殊,你可愿?”
时殊走进连玄的视野中行礼道:“臣,愿意。不过,这姻缘殿没了主,恐怕还得让天帝多担待。”
连玄眉眼舒展,开怀大笑道:“好,真是一对世间无双的挚友。姻缘殿你自然不用担心,我自会派人去接替,明日启程,今夜你们好好准备。”
待众神散去,时殊转身走出了殿内。
沈弦跟在他的身后,蓦地开口道:“你不问我为何吗?你也知那地方凶险,有去无回。”
时殊听见他的话,脚步一顿,转头忽地一笑:“你也知那地方凶险,你敢去,既已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我相信你,挚友。”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金谦殿内。沈弦站在原地回想着他那句话,会心一笑:“你也是我此生不可多得的挚友。”
夜间,时殊躺在床榻上,他思索着临千山凶险万不可大意。月光倾斜而下,时殊侧卧着,内心却不安。他想着未来的万种可能,死,和沈弦一起死,活,和沈弦一起活。
困意席卷全身,眼皮轻轻地闭合上了。
再次醒来,时殊发现自己靠着大树睡着了。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直至风刮过一片树叶落在脸上时殊才反应过来是梦:“如若是梦,那为何如此真实?”
一直躺在树枝上的少年发出笑声,时殊寻声望去,只见墨色玄衣少年郎。他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庞,可他的脸始终都是模糊的。
那人从树上跳下来,走近时殊低头看向他道:“想看清我的脸吗?”
时殊站起身,打量起眼前的人。虽说脸看不清,但单单只凭身形与衣着应是一位鲜衣怒马少年郎。
时殊道:“梦中之人能看清脸的无非就一种,你我素不相识,何必呢?”
“聪明,但是我的目标不是你。”
话落,那人便化作一地枯花不见踪迹。时殊看着枯花不知怎地想起了沈弦,虽然沈弦也是这个样子,但归根到底花成为枯花本就是时间问题。
时殊不断地向前走着,他总感觉这路的尽头有惊喜等着自己。时殊边走边环顾四周,没注意到前方有一个大坑。
“嘶一一”
时殊掉进坑里,只感觉屁股生疼。他起身去查看,发现一面铜镜。时殊弯腰捡起,用手擦去了表面的灰尘,他看见了镜中自己的脸。
时殊不自觉地将食指放在铜镜上,却发现镜中不再是自己的脸而是另一只苍白的食指与他放在同一位置上。时殊因为受到惊吓想收回手指,可铜镜对面的人好似感应到了,比时殊更快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将时殊拉进铜镜中。
时殊只感觉身体一轻,随即自己身上的衣服成了婚服。时殊站立平稳后,那人将手伸至他的眼前,时殊内心存疑,但还是将手轻轻放上去。
那人一身红衣,戴着鬼面具。头发披散着,腰间挂着铜币与两块碎玉。左肩处有一张镇鬼符,不过那人并没有在意。
时殊在心里暗自琢磨着:镇鬼符,莫非,他就是腾空出世的鬼王。不过,他并没有伤我分毫,这又是为何?
铜镜中的千面镜子错乱叠放,每走过一步,都会看见他们的身影。不过不同的是,这些镜子中映出来的他们是在夜间的山上行走。
时殊心中肺腑:这到底是梦还是幻境?这一身婚服感觉穿起来这么阴冷啊。
那人的步伐突然停止,时殊没有反应过来,就导致他反客为主拉着那人的手向前走。直至一扇门前,他才反应过来停下了脚步。时殊回头看向他,那人却松开手。取下了左肩的符纸,递给向时殊。
他刚想伸手接过,却发现符纸化为了灰烬。
那人低低笑了两声,时殊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手僵在半空中,略显无措。那人的手握成拳,再次张开手心中静静躺着一块玉佩,玉雕琢得十得精美。
时殊有些惊喜,但还是礼貌地询地道:“是送给我的吗?”
那人将玉佩放至他的手心,随即那扇门自动打开,现出了结界。时殊抬眼看向门上摇摇欲坠的牌匾,临千山三个大字让时殊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那人径直向前走去与时殊擦肩而过时,他又闻到了上元节同种香味。
时殊感到奇怪:刚牵着我走一路时,并没有闻到这香味。
如今再一次擦肩而过时,我却闻到了。他是故意的,但这又是为何呢?
时殊抬眼向他看去,却发现那人走上台阶。似是察觉到了时殊的目光,他回过身将右手放胸前,左手背后鞠躬,便再一次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地中走去。时殊轻闭上眼,再次睁开,发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中。不过,他感觉自己的心里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又重新失去。时殊的手指动了动,发现自己右手心有一块玉佩,正是梦中人送给他的。
时殊拿起玉佩在眼前晃了晃,心想:临千山,一定有我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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