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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生舞会
烫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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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金的请柬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神无月息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凸起的纹章。请柬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散发出淡淡的海洋香水气息。
"安珀馆迎新晚会,诚邀神无月息吹小姐作为新生代表出席。"零从背后走来,冰蓝色的眼睛扫过那张过分精致的请柬,"恺撒·加图索亲自送来的?"
神无月微微点头,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成一个髻,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她今天穿着卡塞尔学院的校服,却依然给人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错觉,仿佛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巫女。
"他等在楼下。"零补充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像只开屏的孔雀。"
神无月灰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像是月光掠过湖面。她起身时,腰间佩戴的三把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太刀三日月宗近,肋差袖雪,以及短刀月隐。这三把刀从不离身,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
宿舍楼下,恺撒·加图索正倚在一辆银色跑车前。他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如同希腊雕塑般完美。看到神无月出现,他直起身,金发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黄金。
"神无月小姐。"恺撒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希望我的冒昧拜访没有打扰到你。"
神无月微微欠身回礼,动作优雅得令人屏息。她比恺撒矮了大半个头,却丝毫不显得弱势,反而有种奇异的平衡感。
"安珀馆的晚会,我希望能由你来做我的开场舞伴。"恺撒开门见山,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神无月,"作为欢迎SS级新生的特别礼遇。"
周围路过的学生交换着惊讶的眼神。在卡塞尔学院,能被恺撒亲自邀请跳开场舞是无上的荣耀,通常只有最核心的学生会干部才有此殊荣。
神无月沉默片刻,灰眸中看不出情绪波动。最终,她轻轻点头:"荣幸之至。"
恺撒露出满意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这是我的心意,希望你喜欢。"
盒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与神无月的发色奇妙地相配。
"今晚八点,我会派车来接你和零小姐。"恺撒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窃窃私语。
零看着神无月手中的盒子,难得地评价道:"他很用心。"
神无月没有回答。风吹过校园,银杏叶开始泛黄,落在她银白的发上,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回到宿舍。
神无月打开了檀木盒。
打开的瞬间,一缕清冷的沉香幽然浮动。盒内铺着墨蓝色的威尼斯天鹅绒,上面陈列着一套以月亮为主题的铂金珠宝,在宿舍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贵金属光泽。
主体是一支约十八厘米长的发簪,簪身采用罕见的日本"朧银"工艺,将铂金与微量钯金熔炼出朦胧的雾面质感。簪头设计成抽象的新月造型,中央镶嵌着一颗重达五克拉的斯里兰卡月光石主石。那宝石呈现出罕见的"蓝晕"效果,在特定角度下能看到内部如丝绸般的包裹体,仿佛凝固的月光被囚禁其中。新月两端各垂下三缕细若游丝的铂金链,每缕末端缀着一颗两毫米大小的天然珍珠,这些产自波斯湾的野生珍珠泛着独特的粉金色泽,随着盒子的颤动轻轻相撞,发出风铃般的细微脆响。
"这是..."零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认出那些珍珠是极为稀有的"日落珠",因其在烛光下会呈现晚霞般的色彩渐变。单是这六颗珍珠,价值就超过普通学生一年的奖学金。
神无月用指尖轻触主石,月光石立刻泛起更强烈的蓝晕,竟与她灰眸中的虹彩奇妙呼应。盒中其他物件也随之显露:一对新月造型的耳坠,采用意大利"微雕马赛克"工艺,用0.3毫米粗细的铂金丝勾勒出月相变化图案;一枚极简的指环,戒圈内壁刻着拉丁文"Ad Lunam"(直至月亮),外侧则用激光雕刻出肉眼难辨的月球表面陨石坑图案。
最下方还藏着一条几乎隐形的铂金细链,吊坠是枚直径仅八毫米的满月浮雕,由整块南洋白珍珠母贝雕刻而成,在灯光转动时会浮现出虹彩。整套珠宝没有任何品牌标志,唯独在发簪内侧刻着微小的"Gattuso 1910"字样——这是加图索家族私人工坊的标记,专门为家族成员定制珠宝。
盒盖内衬的丝绸上绣着一行意大利文:"Per i capelli d'argento della dea lunare"(致月光女神的银发)。绣线用的是真正的银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威尼斯工匠的手笔。"零判断道,指尖拂过那些珍珠,"这些日落珠需要潜水员在四十米深的海底采集,每年产量不超过二十颗。"
神无月将发簪举到窗前,阳光透过月光石在地板上投下梦幻的光斑。那些珍珠在自然光下显露出更丰富的色彩层次,从浅金到玫瑰粉的渐变如同破晓时分的云霞。她轻轻晃动发簪,六颗珍珠相撞发出的声响竟组成了一段简单的音阶——这是工匠特意根据每颗珍珠的硬度差异调整位置的结果。
"太贵重了。"神无月将发簪放回盒中,灰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零从盒底取出一张烫金卡片:"恺撒留言说,这是欢迎ss级优秀学员的传统礼物。"她停顿片刻,"虽然我们都知道,卡塞尔历史上从未有过ss级。"
神无月唇角微微上扬。她重新拿起发簪,这次毫不犹豫地将其斜插入银发髻。那些垂落的珍珠恰好悬在耳际,随着头部转动划出优雅的弧线。镜中的她因这点缀更添贵气,如同平安时代走出绘卷的贵族姬君。
"耳坠和项链就不必了。"神无月合上盒子,"一支发簪已足够表达谢意。"
零忽然出声道:"在文艺复兴时期,美第奇家族用珍珠象征纯洁与权力。"她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神无月,"恺撒·加图索从不会做无意义的馈赠。"
神无月凝视着镜中零的倒影:"珍珠需要三百年才能形成如此光泽,"她轻声道,"而加图索家族的底蕴,比这些珍珠更古老。"
零耸耸肩,转身走向了卫生间,“我先去换衣服。”
待零关上卫生间的门,神无月的指尖再次轻轻掠过那封烫金边的邀请函,纸张边缘在灯下泛着微光。信封上"安珀馆"三个字用深蓝色墨水写成,下方是恺撒·加图索龙飞凤舞的签名。
"学生会主席亲自邀请一位新生参加专门举办的迎新晚会,"零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她正解开白衬衫上的纽扣,"这在卡塞尔学院历史上恐怕是第一次。"
神无月没有立即回应。她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有几缕散落在邀请函上,与烫金花纹交织在一起。
窗外,卡塞尔学院的钟楼敲响了四下,惊起一群在草坪上觅食的乌鸦。
零已经换好了一袭深蓝色的晚礼服,衬出几分神秘,摇曳生姿。
"息吹,你还没准备好?"零看向一动未动的神无月。
“嗯……?”神无月处在状况外的眼神让零微微一滞,太美了,让人禁不住升起怜爱之情。
她走上前,为神无月戴上了恺撒送的发簪。
月光石在灯光下泛出柔和的蓝晕,那些珍珠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如同悬浮在银发间的星子。这简单的装饰已足够彰显不凡——不是靠张扬的钻石,而是凭借内敛却无可争议的稀世珍宝。
"怎么样?"神无月轻声问,灰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确定。
零摇头,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完美。"
"你准备穿什么?"零看向神无月。作为室友,零早已习惯了神无月长时间的沉默。这位来自俄罗斯的少女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神无月抬起头,灰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她起身走向自己的衣柜,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挂着几套黑色和深蓝色的和服,以及两套卡塞尔学院的校服。在最边上,是一件从未穿过的暗红色晚礼服,那是昂热校长在她入学时送的礼物。
"不确定。"神无月轻声说,手指在衣架间徘徊。
零抱起双臂,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和服会让你在一群西式礼服中更加显眼。"
"显眼不是我的本意。"
"但那是你的本质。"零走到她身边,从衣柜深处抽出一件墨黑色的和服,"这件,改良过的,有西式剪裁的腰线。"她又指了指那条暗红色的织锦腰带,"配上这个,既符合你的风格,又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神无月接过和服,在身前比了比。零的建议总是很实用,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直接有效。短短几天的同住生活已经让神无月明白,这位看似冷漠的俄罗斯少女可能是整个卡塞尔学院最了解她的人。
"刀呢?"零突然问道,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摆放的三把日本刀上——太刀三日月宗近、短刀月隐和肋差袖雪。
神无月放下和服,走到床边,手指轻抚过三日月宗近的刀鞘:"当然带着。"
"在舞会上?"零挑眉,"学院虽然允许携带冷兵器,但在社交场合..."
"它们是我的半身。"神无月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但零能听出其中不容商量的坚决,"无论何时。"
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不知道这三把刀对神无月意味着什么——仅仅是武器,还是某种情感的寄托?
"至少选择一把。"零最终妥协道,"三把都带会显得太过...张扬。"
神无月看着零,灰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三把。"
零叹了口气,知道争辩无用。她转而走向自己的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那用这个固定刀鞘吧,减少碰撞声。"
盒子里是一套精致的金属刀绪,暗红色的绳结上缀着细小的银铃。神无月接过它们,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惊讶。
"你什么时候..."
"找人定制的。"零的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知道你不会放弃带刀的习惯。"
神无月小心地解开原有的普通刀绪,换上零准备的这套。当她轻轻晃动三日月宗近时,银铃发出清脆却不过分张扬的声响,如同远处山寺的风铃声。
"谢谢。"神无月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零只是点点头,转身去整理自己的晚礼服。但神无月注意到,她俄罗斯室友的耳尖微微泛红。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宿舍的自动感应灯亮起。神无月站在穿衣镜前,零帮她系好和服背后的结。
"需要调整吗?"零问。
神无月摇头:"就这样。"
零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杰作。墨黑色的改良和服完美勾勒出神无月纤细却蕴含力量的身形,暗红色腰带与她的唇色相得益彰。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间,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水银。
"完美。"零评价道,难得地用了这样一个感性的词汇。
神无月转向镜子,轻轻将三把刀别在腰间左侧。长刀在上,肋差居中,短刀在下。金属刀绪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还有半小时。"零看了眼腕表,"足够..."
她的话戛然而止。镜中的神无月虽然面容依旧平静,但零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腰带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怎么了?"零直接问道。
神无月沉默了片刻:"开场舞。"
零恍然大悟。作为SS级新生,又是恺撒特别邀请的对象,神无月很可能会被邀请跳第一支舞。而尽管她精通剑道和各种格斗技巧,社交舞蹈却可能是另一回事。
"你会跳舞吗?"零问。
"学过。"神无月回答,"小时候。很久没跳了。"
零突然放下手中的梳子,走到神无月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邀舞礼:"May I?"
神无月眨了眨眼,罕见的流露出惊讶表情。
"华尔兹基本步法,现在复习还来得及。"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语气不容拒绝。
神无月犹豫了一秒,然后将手放在零的掌心。零立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放在她的肩胛骨下方。
"一、二、三,一、二、三..."零轻声数着节拍,引导神无月在宿舍有限的空间里旋转。
起初神无月的动作有些僵硬,几次差点踩到零的脚。但随着练习继续,她的身体逐渐记住了节奏,步伐变得流畅起来。
"你跳得很好。"零在旋转间隙评价道,"只是太紧张了。"
"我不习惯..."神无月轻声说,"被这么多人注视。"
零停下舞步,直视神无月的眼睛:"听着,你是昂热校长亲自挑选的学生,卡塞尔学院历史上第二位SS级。无论你是否愿意,你都会成为焦点。"她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但记住,你不欠任何人表演。"
神无月静静地注视着零,灰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她微微颔首:"谢谢。"
零松开手,退后一步:"时间到了。"
神无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腰间的刀。当她抬起头时,零看到那个熟悉的、冷静自持的神无月又回来了。只有她才知道,在这副面具之下,藏着怎样一个还不习惯聚光灯的少女。
"走吧。"神无月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零拿起自己的小手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这边。"
神无月看向零,嘴角微微上扬——这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个灿烂的微笑了:"我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宿舍,走廊的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神无月没有卷进去的碎发在风中微微飘动,腰间的三把刀随着步伐发出规律的轻响。零走在她身侧,金发盘起,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眼前人的背影。
安珀馆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等待着今晚的主角登场。而神无月息吹,这位卡塞尔学院最神秘的新生,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所有好奇、审视甚至敌意的目光——因为她知道,至少有一个人的支持是确定无疑的。
楼下,恺撒派来的加长轿车已经等候多时。车窗上贴着安珀馆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金鹰。
车内,零突然开口:"恺撒从不为任何人改变安珀馆的风格。"
神无月看向窗外,没有回应。零知道她听懂了言外之意——今晚的安珀馆,或许会为这位SS级新生做出改变。
当轿车驶入安珀馆前的环形车道时,神无月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新哥特式建筑。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晚的安珀馆入口处悬挂着日式的纸灯笼,柔和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车门打开,神无月缓步走出。她出现的瞬间,周围嘈杂的人声突然安静下来,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个银白的身影上——她像是月光幻化的精怪,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
"老天..."站在入口处的芬格尔瞪大眼睛,"这是新生?我还以为是哪个神社的御神体跑出来了。"
路明非站在他旁边,喉咙发紧。他今天被芬格尔硬拉来参加舞会,穿着租来的蹩脚西装,此刻却无比庆幸自己来了。神无月息吹——这个入学时的自由一日中处处护着他的SS级新生,此刻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路明非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种陌生的情愫在心底萌芽。
"你的风头全被她压了啊。"芬格尔调侃似的拍拍他的肩,"她注定是今晚的主角。"
“不过你俩关系那么好,想必不在意这个。”
芬格尔的语气里夹杂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路明非低下头,却没有完全移开视线。他注意到神无月腰间佩戴的刀——即使在舞会上也不离身,再想到3E考试时的场景,让他觉得无端心疼。
零紧随神无月之后下车,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夺目的少女一同走向安珀馆大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窃窃私语如涟漪般扩散。
"那就是传说中的SS级?"
"听说她的言灵是——"
"嘘!别在这里讨论这个。"
安珀馆内部被装饰得既有西方舞会的华丽,又融入了日式的雅致。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悬挂着巨大的折纸鹤,四周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和果子与香槟塔。
恺撒站在楼梯顶端,看到神无月入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缓步走下楼梯,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神无月小姐。"恺撒在她面前站定,行了一个标准的邀舞礼,"欢迎来到安珀馆。"
“承蒙邀请,加图索先生。”神无月微微欠身回礼,动作优雅得令人屏息。
恺撒轻笑一声,将香槟递给一旁的侍者:"叫我恺撒就好。作为今晚最尊贵的客人,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请您跳第一支舞?"
这句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呼。按照传统,安珀馆的迎新晚会开场舞向来由学生会主席与副主席共舞,这是恺撒第一次打破惯例。
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息吹的灰眸与恺撒的蓝眼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几秒钟的沉默后,她轻轻点头:"荣幸之至。"
"看来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找到了新的缪斯。"诺诺不知何时出现在路明非身边,她今天穿着一袭红色礼服,如同跳动的火焰。
路明非结结巴巴地回应:"他、他们看起来很配..."
诺诺轻笑:"配?不,恺撒是在展示他的收藏品。神无月息吹——卡塞尔学院建校以来唯一一个SS级,昂热的得意门生,这样的人出现在他的舞会上,意味着学生会的声望将达到顶峰。"
乐队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换上了一首《Por Una Cabeza》。恺撒优雅地伸出手,息吹将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当两人步入舞池中央时,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恺撒的手轻轻扶在息吹的腰间,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右手。令人惊讶的是,息吹的舞步丝毫不显生疏,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与恺撒配合得天衣无缝。
"没想到神无月小姐的舞跳得这么好。"恺撒低声说道,带着她完成一个漂亮的旋转。
"谢谢。"息吹的声音依旧平静。
随着音乐节奏加快,两人的舞步也越来越复杂。恺撒故意引导了几个高难度动作,想试探这位神秘新生的底线,但息吹始终从容应对,甚至在某个旋转时,她的动作比恺撒预想的还要精准优雅。
"听说你是昂热校长的学生?"恺撒在贴近时低声问道。
息吹的灰眸闪过一丝波动:"校长对我有教导之恩。"
"那么,你对学生会和狮心会之间的竞争怎么看?"
音乐达到高潮,息吹借着旋转的动作拉开距离,绯红的袴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我只是个新生,加图索先生。学院的政治与我无关。"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息吹恰好完成一个完美的收势,三把刀纹丝不动,仿佛从未离开过她的腰间。大厅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你跳得很好。"恺撒低声说,带着她完成最后一个漂亮的旋转。
"你也是。"神无月简短回答,灰眸平静如水。
舞池边缘,零静静站立,冰蓝色的眼睛始终追随着神无月的身影。她手中握着一杯未动的香槟,姿态警惕如同守护公主的骑士。
"不去跳舞吗,零?"诺诺走过来,好奇地问。
零摇头:"我想看着她。"
诺诺挑眉:"昂热的命令?"
"我的选择。"零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舞曲结束,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恺撒优雅地行礼,神无月回礼后缓步离开舞池。她走向零和诺诺所在的位置,路明非见状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跳得很棒。"诺诺笑着递给她一杯果汁,"虽然我更想看你用刀。"
神无月嘴角微微上扬——这对她而言已经是明显的笑容了。自由一日的对决后,她与诺诺之间建立了某种奇妙的友谊。
"下次。"神无月轻声说,接过果汁抿了一口。
零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擦汗。"
神无月摇头:"我没出汗。"
零固执地举着手帕,最终神无月妥协地接过,轻轻按了按额头。这一幕落在远处的路明非眼中,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他不敢靠近那个光芒四射的圈子,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路明非?"清冷的声音响起,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神无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中拿着一碟大福。
"息吹,"路明非松了口气,"被你发现了啊。"
神无月点头,目光却越过人群,最后又落回碟子中的大福上。
路明非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她得侧脸,很好看。
舞会继续进行,神无月却悄然退到了阳台上。夜风拂过她的银发,月光为她镀上一层冷清的银边。零很快跟了出来,默默站在她身侧。
"太吵了?"零问。
神无月点头:"嗯。"
"你会习惯的。"零说,语气中带着某种决心,"我会帮你。"
神无月转头看向零,灰眸中闪过一丝温暖。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零的手指——这是她们之间最亲密的肢体接触。
"谢谢。"神无月的声音几乎被夜风吹散,但零听到了,冰封般的面容微微融化。
舞厅内,音乐变换,欢快的旋律流淌而出。恺撒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阳台的方向。他知道,今晚的舞会已经达到了目的——神无月息吹,这个神秘的SS级新生,正式进入了卡塞尔学院的社交版图。
而更深处,某些看不见的棋局,也因她的出现而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