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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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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那有钱的亲戚就来串门了。我妈他们早早准备了非常多的菜,忙得不得了,连带着,我都很累。我让他们叫二娃来帮忙,他们说:“男娃儿进啥子厨房哦!煮饭那些是女娃儿的事。”我白了她一眼,就想走。可看着今天不帮忙确实做不完,马上客人就要来了,还是留下来帮忙了。厨房里,没有叫我名字,却都是叫我干的。
一件没干完,都已经出来四件了,都在催,还在骂。搞不明白这样的饭局到底有什么用,我知道很多人说的用处,可是这对于我们家来说,真一点用都没有,非要搞,还不如简单点,大家都喜欢的。
客人来了,他们都变得很谄媚起来,有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非常无理地捏着我肩膀,把我拦下,盆骨前倾,手插在裤兜里,傲气道:“给我舀饭来。”我黑着脸道:“你有手有脚,自己去。”说完扭头就走了。
然后我就听见他和那群人的爹系发言,内心感叹,他们找大钱的那个时代真好啊!……他们和舅舅一样爹味极重且不怀好意。我毕业回来,他就让我不要做女强人,女强人太累了,就随便找个工作,找个人嫁了,好好过日子,我妈他们还在那儿赞同附和。
舅舅百分之百包藏祸心,我和他从小关系就不好,加上他一直都在创业,做生意失败好多次,一直在坚持重来,那为什么不放弃?好好找个工作干得了。现在晚年运来了,生意倒是好起来了。
吃饭时,我妈又开始说谎了。她向那些亲戚说:“我让她学车,她不去。人家朴老师说要带她,让她做徒弟,她也不干,朴老师去学习都花了100万,跟着他,哪里不好嘛!”我没理她,继续吃,知道旁边一个亲戚拉我衣服,我才说:“没钱学车,朴医生那里违法,我不干缺德事儿。”说完,继续吃我的,他们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吃完,四孃留下来过夜,她提示我好好跟二娃搞好关系,以后要靠他。还有,多出去见见大世面,不要被困住了。第一句算了,第二句还不错。
四孃走后,我才算是轻松下来,我躺在房间里才开始码字,之前码了3万多,现在一天三四千码着。码得头昏时,听见屋外传来婆和妈妈的聊天,好家伙,我知道内容后,直接坐不住了。他们想让我嫁给那个小学毕业做生意的人,好让他带二娃做生意,我艹。
我听到这些,就直接冲出去,到她们房间开始发疯般大吼,脸又红又黑,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手指指着她们的眼睛怒吼道:“你要是敢把我卖了,看我敢不敢杀了你们,你们可以试试,我是不是说到做到!还有,少想着害我,我们彼此现在最好互不相干,不然来干一架!”说完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摔碎了,然后把们“彭~”的一声大力关上,看上去可能会坏掉。
她们坐着不敢动,因为知道我是一个说道做到的人。最主要的是,我是全家最能打的。此事后,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也没人想卖我了。
他们不打我主意了,就开始想着二娃的婚事了。二娃还在读职高,他们说,现在就是最好骗姑娘的,钱果弟弟都已经骗了一个了,只要有女朋友了,男的就有人管,会好很多。他们像二娃那么大的时候,很多都有娃儿了。
这段话,真让我恶心,女孩子们擦擦眼睛,不要被这样家庭的人给诓骗了去,不然以后永无宁日,最后被吸干渣汁嚼骨。
晚餐,婆说她过生日想要办一下,我妈问婆:“那她出钱不?”婆瘪了瘪嘴摇头,我妈阴阳怪气道:“她还经常跟我分,她是嫁出去的,我是招回来的。”说完,大家都安安静静吃饭。我心里吐槽,前几天在走人户时,你和舅娘说:“她不过是嫁出去了的,又不是我们一家的,管她干什么!”这就是典型的:需要你时,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起来帮忙。不需要你时,你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离远点儿。
晚上,吃了饭,他们就站在马路牙子上吹风,有人看见他们,想聊天就走过来聚在一起聊,声音非常大,我在二楼听得清清楚楚的。
聊天内容无非是,如何驯服子女,然后吹牛皮。我站在阳台看到我弟走回来,有人笑问他:“娶婆娘没有?”二娃非常自然的露出得意洋洋的样子,抬头看着我说:“没有,把姑娘儿嫁出去嘿!”二娃进屋了。
他们开始讨论这个村子的兴亡问题,担忧地说:“这哈儿的农村都没啥子娃儿得了。”“婆娘都要娶不到了。”“钱果她弟到是弄到一个婆娘,是钱湾的。多得行(之前他在我们这儿是个臭名昭著的街溜子,在家打母亲,在外混社会,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辍学,搞校园霸凌打别人被抓。就因为骗了一个未成年女生做女朋友就是厉害的人物了,这不是个例。)”然后又说起人还是要多交朋友才行,在这个社会,朋友多才好办事,有人帮忙。
我站在阳台,向四周望去,看见的那一座座房子像是一个个沾满血的铁牢笼,里面全是污秽,还有蛆虫在里面蠕动,散发出臭气熏天的气味,整个天地都变成了炼狱。
有天中午,他们在讨论占地问题,后面讨论到爸回他老家耍,去见了他认的大哥。我妈听后眼睛亮了,提道:“我记得他有个女儿是不是?长得多乖,多听话,长得又白,可以娶回来给二娃当婆娘。”我爸接着说:“人家还会搬包谷打谷子砍高粱那些,还背她老汉儿去医院,她从小又没有妈得的,跟她老汉儿讲,那肯定会同意,人家才得读高中,那种事情,她又不晓得。”
我听到这儿,吃不下饭,直接不吃了,离开那里。我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我和他们差那么多?我的出生应该没错,只算我奇葩,怪咖,异类,独特些。
有天,F又来找我,我点开看,第一句就把我炸了,她说:“姐妹儿,我要结婚了,记得来哦!”“我请你当伴娘。”我拒绝了她道:“不来,我表哥快要结婚了,我要去帮他。”这句是骗她的,我表哥是要结婚没错,但是我不会帮忙。
她:“啊!姐妹,你不是说了要来的吗?”我丝毫不犹豫地道:“我当时没有说哦!”她秒回:“你说了的。”我也秒回:“我当时没有说话。”
她隔了十多秒才回:“好吧!”我们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发信息了。F结婚我是不敢去的,我怕出现人身意外,还有被她最后狠狠宰一顿,或是因为其他事情,闹得都不愉快,再说了当断就得断。
F结婚,我还是祝福,明白不是每个人想要的东西都一样,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面临重新思考生活,去重建自己的生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抵抗得了家庭和外界带来的压力。用高中我在同学录写的那句话:不要用自己的偏见去决定别人的偏见,尊重他人的选择。
过年,今年比以往更冷清了些,我们也都没有互相给红包了,都是自家给自己孩子一点就好,我今年居然收获不错,有400元。我今晚没忍住打开朋友圈一看,好吧!不该打开的,记忆啊!咱们可以把这段删了。他们过得很好,从分享的朋友圈看,都很幸福,有人晒与家人相处点点滴滴的,然后给了几万过年红包的,有晒美食和男朋友的,有晒友谊的,有出国潇洒的。好了不翻了,关掉吧!
我看了后,发现我看他们朋友圈时的情绪,没有以前那么激动了,比之前平静很多。
第二天,钱果给我发了消息,我高高兴兴地跑去她家找她玩儿。我和她见面,多了些隔阂,但不妨碍我们都想念对方。她的话比较少,所以我要多想一些话出来说,不然会一直安静下去,她又是一个容易尴尬的人,我们一直不说话,她就觉得不自在。
我拉着她出去到处转转,边转悠边聊天,我和她说了我毕业后发现的一些事情,还有我做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告诉她女生的处境很不好,以及我家里的情况。她挺担忧我,问我工作,以及以后怎么办!
我回答:“生死由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我只想干这个,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如果只有死路一条,那就死吧!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计划赶不上变化,过多为以后打算,没用。”
“那你现在不干,你没得钱用,很恼火,而且你现在不存钱,老了怎么办?没钱用多嘛。”
“我毕业前存了钱,够现在用,加上我物质欲望低,现在一个月300左右就够了,至于老了的问题,我还不一定活到老呢!”
“那随便你,对了你说你老汉儿他们是那样子一个人啊!我真的看不出来,平时看他们都是笑嘻嘻的。”
“我们全家都喜欢演戏,装的。我爸他们回来过年前,还说不想回农村,农村空气好,地方宽敞就是屋头太脏了,有很多鸡鸭屎,还有很多人说三道四的,烦人得很,回来后,就他们说得最欢快,谁家有啥全晓得了。”
“哦对了,我想起了一回事儿,就是那会儿,我小的时候,你幺弟来找我幺弟耍,你幺弟就跟我幺弟说,这个房子是我幺弟的。我就很生气,还跟我妈说,我妈还骂了我幺弟一顿。”
“我屋头从小就说我是别人家的,房子啥子的都是二娃的,我是欠他们的。我听婆他们说,你要自己出钱重新修一哈房子啊?”
“嗯,我回房子那条路,现在都是泥巴路,只要一落雨,裤脚就弄得很烦,我们那儿也没有坝子,晒东西也不方便,还有房子,有时候还要漏雨进来。”
我斟酌的想了想道:“我有一个建议,你可以听听,做不做那是你的事情。就是,现在你们家,你还是不要花太多钱了,尽量把钱花在自己身上,有多少钱也不要给任何人说。现在提升自己是最好的,还有你们家,你花了钱,不一定得到好处,你幺弟都有女朋友了,万一结婚,你咋办?”
“嗯,这个我也想过,我就把路修一哈,以后的事情,以后说。我想过年后辞职,重新找工作,然后把我妈也带起走,让她也在那边找一个工作,总比在家好。”
“那可以。现在工作那么难找,你干嘛辞职?”她叹了口气道:“我过年回来那段时间,她总是挑我刺。节日红包也不发给我跟另外一个新员工,到现在年终奖都不发给我。我受不了她那个气,还不如去其他地方干,反正我现在已经有经验了。”
“那还可以,有经验就好换。”我们走走停停聊了很多,最后快要到她家时,她说:“我现在感觉没得力得,不晓得喜欢啥子,感觉都没有意思,就上了班回来收拾后,就玩手机,睡觉,第二天继续上班,天天都这样。”
“那你应该去找找自己喜欢啥了,或者,想要去做什么,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后,就会有动力。喜欢的东西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中的解药。”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做吃的,你可以尝试一下做糕点,反正现在多去尝试尝试,去了解,看看自己喜欢啥,想干哈。”
“我现在做糕点,没有那个心了,没得那个感觉。”
“那你先放松放松,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后面几天,我们一起走人户,在此期间,我遇见了溪溪,溪溪和我聊了工作上面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我们又聊了女性话题,她也不愿进入婚姻。
我和她聊天,有一个令我不舒适的地方,就是我和她以及她妈妈一起散步,聊天中,她妈妈问她问题,她总是说一点,然后推锅给我,指着我道:“这是桐桐说的,你问桐桐嘛!”这样连续一路,我不知道她推了多少锅给我。后面,我就避开她,找钱果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