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星相印

2、月光下的素描 林默为林晓

　　林晓阳回到家时，暮色已经浸透了别墅区的每一个角落。她轻轻推开雕花大门，水晶吊灯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小姐回来了。"管家李叔接过她手中的包，声音压得很低，"老爷今晚有应酬，吩咐厨房给您留了燕窝粥。"
　　林晓阳点了点头，准备回卧室。
　　刚踏上楼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苏曼"的来电。
　　"阳阳！救命！"电话那头传来苏曼夸张的哀嚎，"陈家大少爷的生日宴，我缺个伴儿！"
　　林晓阳把手机夹在耳边，伸手推开卧室门：“所以呢？”
　　“你必须陪我去！”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林晓阳走到落地窗前，窗外花园里的夜来香正悄然绽放。
　　"求你了！"苏曼的声音带着哀求，"我妈非逼我去，说陈家有意联姻。你要是不来，我就得一个人面对那个花心大萝卜！"
　　林晓阳推开窗，让晚风吹进卧室，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摆件。
　　提线木偶的眼睛似乎正无声地望着她。
　　"几点？"
　　"七点，悦华酒店顶楼宴会厅！"苏曼欢呼一声，"穿漂亮点，爱你。"
　　挂断电话，林晓阳拉开衣帽间的门，一排排高定礼服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的手指掠过一件件华服，最终停在一件雾霾蓝的露背长裙上，这是上个月在米兰时装周上Dior的限量款，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场合穿。。
　　晚上六点五十分，林晓阳准时来到悦华酒店。
　　当27层电梯门缓缓打开，林晓阳深吸一口气，迈入水晶宴会厅。
　　长裙如水般倾泻而下，衬得她肌肤如雪，颈间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那是父亲在她二十岁生日时送的礼物。
　　"天哪！你真的穿了这件！"苏曼像一团火红的云朵飘过来，她今天穿了件露背的Valentino红裙，衬得肌肤如雪，"陈煜刚才还问我你会不会来呢。"
　　林晓阳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浅浅抿了一口："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苏曼眨眨眼，指向不远处被众人环绕的一位高个子男生，"你看，他已经在往这边看了。"
　　林晓阳顺着苏曼的目光看去，宴会厅另一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子正举杯向她示意。他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
　　"别闹。"林晓阳轻轻掐了下苏曼的手臂，"说好只是来陪你。"
　　"晓阳，你来了。"两人说话间，陈煜已经穿过人群走来，声音低沉悦耳，
　　"生日快乐。"林晓阳礼貌性地微笑，和陈煜轻轻碰杯。
　　“谢谢”陈煜颔首，接着领着二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听说你最近对艺术很感兴趣？"坐下后，陈煜随口问道。
　　“我一直都对艺术感兴趣。”林晓阳回道。
　　“哦，是吗？”陈煜放下酒杯，"我今晚特意请了一位青年画家来现场作画，听说他在年轻收藏家里很受欢迎，不知道你会不会认识。”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林默。”
　　林晓阳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宴会厅突然响起一阵掌声。陈煜走到回厅中央，手持香槟杯："感谢各位莅临，今晚特别邀请到青年画家林默先生现场作画，为宴会助兴。"
　　林晓阳心跳加速，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林晓阳时微微一顿。
　　"现在，我想邀请一位嘉宾作为模特。"陈煜的声音响起，"林小姐，可否赏光？"
　　全场的目光突然聚焦过来，苏曼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林晓阳不得不走向中央。她能感觉到林默的目光如影随形，让她后背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是我的荣幸。"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镇定。
　　侍者搬来一把路易十五风格的扶手椅，林晓阳优雅地坐下。
　　林默已经支好了画架，正在调色。
　　"请保持这个姿势。"他低声说，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林晓阳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默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他的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时而停顿，时而疾走。宴会厅的嘈杂声仿佛远去了，只剩下铅笔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
　　"完成了。"林默终于放下笔。
　　侍者将画作呈上，人群发出一阵赞叹。画中的林晓阳微微侧首，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最令人惊叹的是，林默捕捉到了水晶灯折射在她项链上的光芒，那些细碎的钻石仿佛真的在纸上闪耀。
　　"太完美了！"陈煜走上前，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林晓阳的肩膀，"林小姐，不知可否请你跳支舞？"
　　乐队适时地奏起一支华尔兹。林晓阳余光瞥见林默正在收拾画具，犹豫间，陈煜已经牵起她的手："请不要拒绝寿星的请求。"
　　舞池中央，陈煜的舞步娴熟而优雅。林晓阳机械地跟随他的引领，目光却不自觉地寻找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终于，她在宴会厅的角落发现了林默，他倚在罗马柱旁，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沉沉地望着舞池。
　　"你认识那位画家？"陈煜突然问道，手臂收紧了几分。
　　"只是偶然见过。"林晓阳轻声回答，不小心踩错了节拍。
　　陈煜轻笑："他画得确实不错，不过..."他凑近她耳边，"远不及真实的你迷人。"
　　音乐结束时，林晓阳借口去洗手间摆脱了陈煜。
　　她快步走向露台，夜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逃出来了？"
　　林晓阳猛地转身，林默倚在露台的栏杆旁，月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你画得很好。"她轻声说，"虽然...那不像我平时的样子。"
　　林默走近一步，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才是真实的你。"他的声音很低，"你微笑时左唇角会比右边高一点。你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摸项链。你..."
　　"林小姐？"陈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原来你在这里。"
　　林默立刻后退一步，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陈煜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林晓阳的腰："切蛋糕的环节要开始了，大家都在找你。"
　　林晓阳被带着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林默站在月光下，身影孤独而挺拔，手中的酒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