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钓鱼执法手册》不喝水的橘子

22、山神猫与池鱼

　　山神猫与池鱼（喵视角）
　　昔有秀山，山中有神猫，号曰山神。猫独居久矣，虽时有人奉币帛、献酒食以祀之，然人皆畏其雄姿，莫敢近。
　　一日，猫巡其域，偶至一塘。塘中有鱼，自游其间，无拘无束，不见戚戚之色。猫心异之：“吾常感孤寂，此鱼独处，何能无忧？” 遂欲近而问之，然鱼性警，猫稍移足，鱼便摆尾潜游，莫之见也。
　　猫不气馁，屡思良策。初，取鱼食为饵，悬于钩上，投于塘中。鱼过而不顾，径去。后猫易饵，或蟹螯，或彩结，终至投一水豚于钩，其状甚异。
　　鱼见之，或为猫之痴态所扰，或念其久立塘边之诚，竟自浮水，衔那空钩而来。

　　山神猫与池鱼（鱼视角）
　　吾居此塘久矣，碧水为裳，浮萍为邻。日则逐流戏藻，夜则伴月眠波。人皆谓吾无忧，殊不知孤影映塘之际，亦有清寂绕鳍。
　　一日，塘侧忽现巨影，毛色若夜缀疏星，眸似寒潭凝露 —— 后闻山灵呼为山神猫。初，吾心甚警：彼虽无凶戾之状，然躯伟势威，终非同类。每见其俯身窥塘，吾必急摆尾潜游，匿于藕花深处，唯遗水波轻颤，以表疏离。
　　彼猫却未因吾之避而却步。先投碎食，乃塘中渔者常饵，吾见之惯矣，且知 “饵后必有钩”，遂目不斜视，径游而过。继而易以蟹螯，青壳红钳虽鲜，非吾所好；又悬彩结，斑斓夺目，终与塘中景致不相契，吾只作风陨之物，绕岸而去。至某日，彼竟悬水豚于钩 —— 其兽圆胖憨然，浮于水面，引得塘中蝌蚪环聚 —— 吾见之，忽失笑：此猫竟不知 “饵需合鱼性”？这般妄试，恰似稚童持饴，欲诱邻院雀鸟。
　　然笑罢，吾亦渐察其异。彼钩上之物，自实用至荒诞，未尝有半分恶意；其凝睇塘水之目，初若有疑，后竟添几分怅然，恰与吾夜对孤月之心境相仿。吾忽悟：此山神猫，虽威镇山间，实则亦如吾般孤孑 —— 其执于投饵，非为 “捕”，实为 “近”；非为索取，实为寻伴。
　　他日，彼复至塘边，钩上空空如也。或因自觉前番尝试可笑，竟不复挂物。吾游至塘心，望其静立岸侧之影，风拂毛羽，颇有萧索之意。念其多日拙诚示好，念彼此同陷孤寂，忽生一念：何不以己解此清冷？
　　遂摆尾上浮，穿浮萍，至钩下。抬头时，正逢其惊愕之目。吾轻启唇，衔那空钩 —— 非为饵，为那藏于无数妄试后之真心，为那两孤魂间，终敢跨出之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