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同事，请住嘴》二春刀

5、第一场戏 日程表下来

　　日程表下来了，沈怀青逃避的心也死了。
　　亲密戏全TM被放在前面。
　　一点适应时间都不给他。

　　早晨五点半，浑浑噩噩的沈怀青被妆发老师一通操作，游魂式的坐上助理的车去往今天的片场。
　　小胡递过来买好的早餐，玉米和豆浆，“青哥，要不要先睡会儿？”
　　沈怀青接过早餐，打了个哈欠，精神萎靡，点点头。
　　头一歪，三秒入睡。

　　开机时间，是精挑细选的黄道吉日，导演们相当重视。
　　沈怀青不懂，导演让站哪儿就站哪儿，让干啥就干啥，主动一个听话。

　　上香之后就是集体合照，作为主演，沈怀青被众人安排到了正中间，跟顾曜一起。
　　咔嚓，他们的第一张合照诞生了。
　　也代表着这项工作正式进入正轨。

　　工作人员四散，回到自己的岗位，导演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腰胯上的小蜜蜂不停歇的工作着。
　　沈怀青被化妆师拉去补妆，刷子在脸上一点点描绘，细致又专注，跟试妆时轻松活跃的气氛完全不同。

　　沈怀青真正明确地感知到手里的剧本代表着所有人的心血。
　　签下合同的那一刻自己就没有了可以任性的理由。

　　沈怀青乖乖仰头，化妆师拿起小号粉扑上手拍打，弥补换装时被不小心蹭掉的粉底。

　　上镜持妆，即便五官精致如沈怀青，妆造也是必要的一环。
　　粉嫩透亮的皮肤令人艳羡，化妆师甲补完最后一笔，第n次感叹女娲的偏爱。

　　白色修身的定制西装，将肩、腰、臀、腿完美勾勒，黑色红底皮鞋更是偶像剧的终极武器。
　　180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冲淡了精致五官带来的柔美，冷脸时的桃花眼更是气场全开，路过的工作人员不小心被电线绊倒，当场闹了个笑话。
　　小胡拿着便携风扇过来，“怀青，导演叫你补完妆过去一趟。”

　　沈怀青接过风扇，走出大门的刹那，高温裹挟着水汽将其包围，身上的凉气瞬间被驱散。
　　小胡帮忙打着伞，眼神担忧，“车上有准备好的绿豆汤，冰的，要不要喝点儿。”
　　沈怀青摆摆手，第一场戏终于要来了，紧张、兴奋。

　　顾曜身着同款白色西装，双手插兜，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沈怀青一眼就看到了。

　　隔着人群，视线在空中相碰。
　　沈怀青低头，若无其事地走到导演身边。
　　娇小的导演身边矗立着两座高山，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王导带着两位演员走位，宽阔的草坪上已经搭建好婚礼场景，鲜花、司仪、宾客已在候场区等待。
　　只差两位新人。

　　之前已经熟悉过了，这是最后一次确认。

　　沈怀青和顾曜站在红毯尽头手牵着手，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灯光、摄影就位，道具组就位，演员就位！

　　【萧景年&陆周婚礼第一场第一幕，action！】

　　陆周牵着萧景年的手，走过红毯，飘带和花瓣在空中炸开，落下的间隙，是新人幸福的笑容。
　　手被爱人紧握，萧景年听着耳边司仪的祝愿，眼神扫过台下，他的亲人，他的朋友，都在为他们鼓掌。
　　幸福，就像是泡沫，越搓越多，溢满心房。

　　“很好很好，注意眼神，视线最后定格在双方脸上。”

　　两人对视，陆周眼神柔软、缠绵、满足，萧景年模糊好像看到了两人毕业的那天。
　　同样阳光明媚的蓝天和白云，身着黑色学士袍的陆周孤零零站在一边，跟萧景年的姐姐一起。萧景年应付完所有要合照的同学，侧身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姐姐高兴提议：“我帮你俩拍张照吧。”

　　萧景年嘴角僵涩，站着没动，陆周也没动，偏长的刘海遮挡住阴翳的眼神和青黑的眼底。
　　两人之间的距离犹如马里亚纳海沟一般，就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那张照片萧景年当时看过一次成片，后面就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里去了。

　　四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那条最深的海沟终究还是被填满。
　　交换戒指后，陆周将萧景年拥入怀中，残缺的图画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

　　“cut，完美！！”王导从监视器后面走了出来，副导演检查着下一幕的准备工作。

　　沈怀青飞速从顾曜怀里抽离，看天看地看空气。
　　导演过来，眼睛提溜转，了然一笑，“咳，准备好了吗？”
　　“这个吻要足够纯，不要掺杂欲望。”
　　“你俩先试下，我看看效果。”

　　顾曜张开怀抱，两人身体再次贴近。
　　空荡荡的怀抱被重新填满，通红的耳廓是青年的羞涩。

　　燥热的高温，得体的西装下，全是汗液。
　　沈怀青盯着顾曜，又移开，脑海中不自觉响起昨晚的冲动。
　　耳鬓厮磨，帘动床摇。

　　顾曜低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和溺死人的温柔。演技太好，业余的羞耻被沈怀青压下，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脑袋一晃又一晃，沈怀青感受着心脏的剧烈跳动，热烈的呼吸频率，三毫米的空间比负距离的接触还要暧昧。

　　王导和不知道什么凑过来的唐导捂着嘴角微笑。

　　“不错，不错。”
　　“你们亲亲我再看下效果怎么样。”

　　刚松开又被抱紧。
　　唇瓣附上来的时候，沈怀青快速眨了眨眼，突破底线后，果然好接受了很多。

　　“哎哎，对，慢点亲，不要太猛。”
　　“动作要轻柔。”

　　“景年，这个时候你要迎上去。”
　　“下巴稍微抬一点点。”
　　“对对，保持住。”
　　……

　　放到剧里只有不到一分钟的画面，但实际拍摄时间可能差不多要半个多小时，甚至有时候更久。同样的镜头，要拍十几遍，导演需要不同的角度供后期剪辑发挥，但这可苦了演员们。

　　到后面，沈怀青被亲到麻木。
　　人的体感阀线一点点降低。

　　“导演，我能不踮脚吗？”顾曜太高了。
　　“可以啊，顾曜往下低点就好了，或者找个木板给你垫下。”
　　顾曜探头，抱得更紧了些。

　　导演再跟摄影说话，周边人都在忙，沈怀青拍了一下腰上的大手，“顾老师，你热吗？我快喘不过气了。”
　　顾曜：“还好吧。”
　　沈怀青：？他瞅着顾曜鬓角的汗珠，还有被汗水打湿的领口，持怀疑态度。
　　这人原本体温就高，但现在他都快要热得受不了了。
　　嘶，不懂。

　　顾曜看着怀里人皱着的眉头，从场务那边要来小风扇，帮忙降温。
　　风扇带来短暂的清凉，沈怀青闭眼，心安理得享受着对方的照顾。

　　调试完画面的唐导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跟旁边的王导两人相视一笑，而最边上的摄影机忠实的将画面记录了下来。

　　阳光照在人群中央的两人，一黑一白，一高一矮，紧紧相贴。
　　这一幕被后来的磕学家称之为“婚礼进行时”“十大名场面之一”“世纪大糖”等，曜青必学知识点。

　　时间一点点推后，剧情被推进，罗桥生、邹宇飞等一众群演也加入其中。

　　台下的任南琪双眼含泪，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手帕，狠狠擦拭即将要流出鼻涕，后又解气式的攥成团，扔了回去。
　　盛世杰也不在意，金丝眼镜闪着亮光，狭长的眼眸衬得人风流又无情。

　　随着司仪最后一声祝福语，礼炮响起，众人鼓掌。

　　原本安静放置在扶手的手臂，环保住身边人的腰肢，声音轻声嘶哑，“今晚去我家还是你家？”
　　任南琪耳尖一烫，轻微的痛感和潮湿的热气传来，任他自认风流浪子，在这种庄重的场合中，不免也感觉到羞耻，将依靠过来的身体推开，面色羞恼，“去你妈，各回各家！”

　　回头时看到了远处高大男子的眼神，心头一跳，瞬间端正坐姿。
　　盛世杰顺着眼神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是大舅哥，点头示好。
　　他看了看怀里兔子般乖巧的人儿，笑了笑，“放心，车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摆平了。”

　　任南琪放松身体，又瞟了一眼远处黑脸的男人，小声说道，“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危险解除，任南琪长舒一口气。
　　“该怎么感谢我？”
　　任南琪眼珠子一转，“今晚去你家。”
　　“还有呢？”盛世杰得寸进尺。
　　“姿势随你挑，不过上次那个不行，太累腰了。”
　　“行！”

　　沈怀青坐在助理准备的小板凳上，双手托腮，看着剧场中的两个人，摇头晃脑。
　　“奶茶放门口了，有需要的大家自取！”完成任务的小胡跟工作人员打完招呼，向沈怀青走了过来。
　　“顾老师好，来杯奶茶降降温吧。”
　　“谢谢。”
　　“青哥，给，茉莉奶青加珍珠，三分糖。”
　　沈怀青接过，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多少，我转你。”
　　“不用，青哥。月底的时候可以一起报销。”
　　“又不差这几秒。”沈怀青转好账，摆手拒绝小胡的道谢，现在不用再减肥的他，嚼着软弹的珍珠，继续研究手里的剧本。

　　小胡，全名胡天天，跟沈怀青同龄，刚刚大学毕业，之前有过艺人助理的经验，就被家里派来做了沈怀青的助理。

　　人很开朗，有点儿黑，老实中透漏出股机灵劲，这次奶茶，就是小胡给出的建议。
　　沈怀青之前也不关心娱乐圈，对此一概不知。为了跟剧组工作人员打好关系，很多演员都会这样做，新人演员更是如此，也算是常规操作了。

　　同时外向的小胡也可以很好帮忙解决一部分社交工作量，着实省心。

　　让人垫钱什么的，工资都还没发，总不能让人倒贴吧。
　　沈怀青自认不是周扒皮，做不到。

　　顾曜有幸沾到沈怀青的光，喝着甜腻的奶茶，一点点纠正沈怀青的台词发力点。
　　而小胡，则是站在不远处，给两人安静的空间，也便于沈怀青随时可以看到自己。

　　扇叶旋转，夏日蝉鸣。
　　地上缠绕着的机器电源线，高倍瓦数的打光灯，十几台不休不眠的摄影机，连轴转的导演们，还有冰凉醇香的珍珠奶茶，身边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高挺鼻梁处不断下滑的汗珠，这就是沈怀青对于第一场戏的印象。

　　燥热、嘈杂、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