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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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等你出院再庆祝。”陆星眠挠挠头，耳朵尖泛红，模样有些羞涩，“但医生说要抓住每一个让你开心的机会。”他变魔术似的拿出蛋糕，上面插着十五根蜡烛，“我查过，抑郁症最严重的阶段，就像在黑暗里走了十五年。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谢月栖盯着跳动的烛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记忆里的生日总是伴随着母亲的咒骂和摔碎的碗碟，充斥着痛苦与绝望。此刻眼前的温暖场景，反而让他浑身不自在，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愧疚涌上心头。当陆星眠唱起生日歌时，他突然转身跑开，留下少年惊愕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
他躲在楼梯间里，听着陆星眠焦急的呼唤声由近及远。怀里的折纸被攥得皱巴巴，他开始疯狂地折起纸星，眼泪不断滴在彩纸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每折一下，心里的愧疚和恐惧就翻涌一分，仿佛幸福是偷来的东西，随时会被命运无情地收回。
不知过了多久，陆星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猜你会在这里。”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少年满是汗水的脸，他手里还端着那个蛋糕，蜡烛已经熄灭，“我把蜡烛吹灭了，这样愿望就能偷偷藏在风里。”
谢月栖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内心的防线瞬间崩塌，崩溃大哭起来。陆星眠放下蛋糕，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哭出来就好了。”少年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你害怕，那就让我替你勇敢好了。”
然而，命运的恶意并未就此停歇。谢月栖的母亲不知通过何种手段，获取了医院的探视权。当她出现在病房门口时，谢月栖正靠在陆星眠肩头，听他读一本漫画，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
“好啊，在这儿享受好日子呢？”母亲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淬了毒的匕首，瞬间划破病房里难得的宁静。陆星眠本能地将谢月栖护在身后，却见女人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叠欠条，“谢月栖，你爸死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债主找上门了。你要么跟我回去打工还钱，要么......”她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恶毒，“看着这个小情人替你遭殃。”
谢月栖感觉后颈的伤疤突突跳动，那些被囚禁在地下室的黑暗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陆星眠按住他颤抖的手，挺身而出，转向谢月栖母亲：“阿姨，这些债我来还。我......我去打工。”
“星眠，别！”谢月栖惊恐地抓住他的衣袖，却被母亲一把扯开。混乱中，装着纸星的玻璃罐被打翻在地，彩色的纸星散落得到处都是。谢月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捡拾，却在展开一颗纸星时，发现了陆星眠清秀的字迹：月栖别怕，我们一起打败怪兽。
当晚，陆星眠瞒着谢月栖，偷偷在医院附近的便利店找了份夜班工作。谢月栖发现他深夜偷偷溜出去，心中充满疑惑与不安，便悄悄跟踪到便利店。当看到少年疲惫地擦着货架，手指被清洁剂泡得发白，额头上满是汗水时，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月栖冲进店里，声音带着哭腔，心中满是心疼与自责。陆星眠慌忙藏起手上的创可贴——那是他搬运货物时被纸箱划伤后贴的，他强挤出一个笑容，眼中却藏着深深的疲惫：“因为你是我的月亮啊，”少年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月亮不该被乌云永远遮住。”
但现实的残酷远超想象。债主们失去了耐心，直接闹到了医院。他们在病房里大肆破坏，推倒桌椅，砸碎物品。谢月栖护着陆星眠，试图阻止这些疯狂的人，却被狠狠推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床头柜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眼前一阵眩晕，恍惚间看见陆星眠红着眼睛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后颈的创可贴被扯掉，露出狰狞的伤口。
“别打了！我跟你们走！”谢月栖的嘶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颤巍巍地起身，不顾头上的伤痛，捡起地上散落的纸星，小心翼翼地放进衣兜。陆星眠想冲过来拦住他，却被债主们死死按住。
“月栖！”陆星眠的喊声撕心裂肺，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舍，“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谢月栖最后看了他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转身跟着债主们离开时，夜色深沉如墨。他攥着纸星的手紧得发疼，那些承载着希望与温暖的纸星，此刻却像尖锐的针，一下下扎着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又要回到那个黑暗的深渊，但这一次，他的心里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等待黎明的勇气。而陆星眠，在医院的长廊里，望着谢月栖离去的方向，默默捡起地上的创口贴，贴在自己受伤的地方，眼神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把他的月亮，重新带回属于他们的栖息地。
谢月栖被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工厂，这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四周堆满了杂物。债主们将他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房门被锁上，只留下一个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他坐在冰冷的地上，从衣兜里掏出那些纸星，借着昏暗的光，一颗一颗地抚摸着。
“陆星眠，你一定要好好的。”他对着纸星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滑落。在这个黑暗的地方，这些纸星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仿佛只要握着它们，就能感受到陆星眠的温暖。
陆星眠这边，在谢月栖被带走后，他发疯似的四处寻找。他先是去了谢月栖的家，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狼藉。接着，他开始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奔波，询问每一个可能见过谢月栖的人。白天，他在医院和学校之间来回穿梭，希望能得到一些线索；晚上，他便利店打工，攒钱准备用来寻找谢月栖和偿还债务。
在打工的日子里，陆星眠经常累得筋疲力尽。有一次，他在搬运货物时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膝盖和手臂都受了伤。但他只是简单地用创可贴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又继续工作。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谢月栖。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星眠始终没有放弃。他在网上发布寻人启事，贴满了城市的各个角落；他还去了警察局，希望能得到帮助。然而，一切都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而谢月栖在工厂里，遭受着债主们的折磨。他们强迫他做各种苦力活，稍有不顺就对他拳打脚踢。但他从不反抗，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心中一直坚信着陆星眠会来救他。他每天晚上都会折一颗新的纸星，上面写满了对陆星眠的思念和对自由的渴望。
“陆星眠，我好想你，你在哪里？”
“我坚持不下去了，快来救救我。”
“等我们重逢，我一定不再害怕幸福。”
这些纸星被他藏在墙角的砖缝里，随着时间的推移，砖缝里的纸星越来越多。
终于，在一个深夜，陆星眠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从一个喝醉的债主口中得知了谢月栖的下落。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着那个破旧的工厂跑去。当他赶到工厂时，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
他小心翼翼地潜入工厂，四处寻找谢月栖的踪迹。在经过一个房间时，他听到了熟悉的抽泣声。透过门缝，他看到谢月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布满了伤痕，眼神空洞而绝望。
“月栖！”陆星眠轻声呼唤。
“月栖！”陆星眠轻声呼唤，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谢月栖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希望的光芒。他踉跄着冲向房门，却因为虚弱而险些摔倒。陆星眠见状，心急如焚，用力撞向那扇破旧的木门。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陆星眠冲进去，将谢月栖紧紧拥入怀中。“我来了，别怕，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他的声音哽咽，双手颤抖着抚摸谢月栖凌乱的头发和满是伤痕的后背。谢月栖在他怀里痛哭出声，所有压抑已久的恐惧、委屈和思念，都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债主们就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想跑？没那么容易！”他一挥手，几个打手便围了上来。陆星眠将谢月栖护在身后，从地上抄起一根铁棍，强装镇定：“你们要债，冲我来！别碰月栖！”
打斗一触即发。陆星眠虽然拼尽全力，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谢月栖看着陆星眠被打得遍体鳞伤，心中的愤怒和绝望达到顶点。他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把生锈的剪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抓起剪刀就朝债主们挥舞：“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和你们拼命！”
债主们被谢月栖疯狂的模样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不敢上前。就在这僵持的时刻，警笛声由远及近。原来，陆星眠在赶来之前就已经报了警。债主们见状，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但很快就被赶到的警察制服。
谢月栖扔掉剪刀，扑到陆星眠身边。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工厂，救护车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再次回到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不再让谢月栖感到窒息，因为身边有陆星眠紧紧相握的手。
医生检查后发现，谢月栖不仅身体多处受伤，精神状态也濒临崩溃边缘。更糟糕的是，长期的折磨让他的抑郁症出现了严重的反复，整夜整夜地陷入失眠与噩梦交织的深渊。陆星眠向学校请了长假，在医院附近租了间小屋，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出租屋之间。
白天，他会带着谢月栖在医院花园散步，指着盛开的花朵和飞翔的小鸟，轻声讲述着生活中的美好。“你看那朵花，昨天还只是个花苞，今天就开得这么漂亮。”陆星眠说着，将一朵白色的小花别在谢月栖的耳后，“就像你一样，一定会慢慢好起来。”
夜晚，当谢月栖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地蜷缩在病床上时，陆星眠总会第一时间握住他的手，将他轻轻搂入怀中。“我在呢，月栖，只是梦而已。”他一边温柔地抚摸着谢月栖的后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谢月栖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折好的纸星，塞进陆星眠的手心，上面写着：“星眠，我又梦见被关起来了，好害怕。”
陆星眠将纸星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罐，罐子里已经堆满了谢月栖的心事。他指着罐子说：“你看，这些星星越来越多，就说明你的害怕越来越少。等罐子满了，所有的噩梦都会消失。”谢月栖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将头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为了帮助谢月栖康复，陆星眠开始尝试各种方法。他从书店买来绘画教程，在病房里支起画架，鼓励谢月栖用画笔表达内心的情感；他还学会了做各种甜点，每天变着花样给谢月栖带来惊喜；甚至带着谢月栖一起照顾医院花园里的植物，看着小树苗一点点长大。
然而，谢月栖的病情依旧反复无常。有时候，他会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只是不停地折纸星，每一颗都写满了自我否定和对未来的绝望。“我是不是永远都好不了了？”有一天，谢月栖突然问，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我只会拖累你，星眠。”
陆星眠紧紧抱住他，声音坚定：“你不是拖累，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记得你教我养的绿萝吗？再恶劣的环境，它都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你比绿萝还要坚强。”说着，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照片，“你看，天台的绿萝开花了，白色的小花，就像你的笑容一样美。”
在陆星眠的坚持下，谢月栖开始接受更系统的治疗。心理咨询室里，他逐渐敞开了心扉，讲述着童年的创伤、母亲的虐待，还有在工地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每一次倾诉，都像是在剥离身上沉重的枷锁，虽然痛苦，却让他感到一丝轻松。
陆星眠始终陪伴在治疗室外，当谢月栖走出来时，他总是第一时间递上一颗橘子糖，或是一个温暖的拥抱。“你真的很勇敢。”他说，“每一次面对痛苦，都是在向康复靠近一步。”
日子在希望与绝望的交织中缓缓流逝。谢月栖的病情虽然没有明显的好转，但他已经能够偶尔露出笑容，和陆星眠开开玩笑。他的画笔下，也开始出现一些温暖的场景：两个人在阳光下的天台，一起折纸星，周围是盛开的绿萝和飞翔的白鸽。
然而，命运再次露出了残酷的獠牙。一次常规检查中，医生发现谢月栖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和营养不良，心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两人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星眠，我是不是真的没救了？”谢月栖躺在病床上，看着点滴一滴一滴落下，声音微弱。陆星眠强忍着泪水，握住他的手：“别瞎说，医生说了，只要积极治疗，一定会好起来。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去看大海，一起去山顶看日出，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没了
包够的““ψ(｀??)ψ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