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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又一个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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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花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小朋友不要哭啦,请你一定要坚信,随着风儿吹起,美丽的铃兰终会落到你手里。”
“谢谢……”
李夏谷看见了。
以第三视角看见了模糊不清的街道,天空与地面颠倒,有点像倒影的感觉。
唯一清晰点的是中间一个花店,两个模糊的人影,一大一小,这算是店长在安慰一个哭泣的小朋友?
李夏谷难得的没有头疼。
他尝试靠近中间那个花店,但意识好像被锁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但是在梦里好像也有风呢,李夏谷感觉脸上忽然冰冰凉凉的,可又有一点黏糊糊的?
有点像幻觉,迷迷糊糊的淡雅的铃兰花的香气散在自己周围,像阳光一样温暖可是却不会让自己像躲避阳光一样感到不适应。
李夏谷居然有些沉浸在这种带着花香的温暖里,意识渐渐的下沉,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忽然的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粘腻腥臭的萦绕身边洗掉了铃兰花淡雅的香气,黑暗重新回归身旁,李夏谷感受到了一种在下坠的失重感。
第3次被惊醒。
李夏谷睁眼想要呼吸,却不知为何张嘴发不出声音,像有东西堵在喉咙里,洁白的床单上面满是血迹,凌乱的羽毛散落在床单上混着腥臭的气味,黏腻绽开的血肉粘在李夏谷躺着的床单上,和他自己衣服上。
为什么?为什么呼吸不了?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
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开窗,可却有小鸟死在自己的家里?
李夏谷思绪混乱,强烈的窒息感缠绕着他,房间内滴答作响的时钟的指针指向了两点整,在寂静的房间内听得见齿轮转动的声音。
单薄的窗帘挡不住外面炽热的光线,它闯入了昏暗的房间,映照出暗红的血液,刺激着李夏谷的视觉神经。
头更疼了,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混沌,尖锐的耳鸣几乎要刺破李夏谷的耳膜。
视线模糊且看见的色彩单一…全是血色的,糜烂又腥臭的。
李夏谷不自觉的双手掐住自己脖子,想咳咳是咳不出来
我要死了吧…
“在多瑙河畔铃兰轻摇 在贝尔格莱德的街角
我们的梦想交织…”
熟悉的电话铃声随着韵律响起,打断了李夏谷消极的思绪,耳鸣声渐渐的退去,忽然恢复了呼吸,李夏谷听到了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
电话一直没有被对面的人挂断,这样锲而不舍的一直响着。
李夏谷躺在床上尽力把手伸远了些,拿到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视线内的事物恢复了正常,的确有一只鸟死在了自己家里,昏暗的光线下是难以让人忽视的腥臭,等视线聚焦,李夏谷看见了自己电话上的备注:林医生
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和医生联系过?
手指带着黏腻的血液在手机上向下一滑,接听。
传来的是温柔带着一丝笑意的温和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比较年轻。
“小夏?还在吗?这么久没接电话,是出了什么事吗?”
好奇怪…好熟悉的声音,可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想不起和他有关系的记忆?
为什么…会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小夏?怎么了?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这样略带焦急的温和的声音将李夏谷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李夏谷刚张口,发出的却是失水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没事…抱歉…请问有事吗?”
对面的声音没什么意外的感觉,依旧是温和的,含着很浅的笑意,比较好听温和的青年音。
可是这样的声音却李夏谷莫名的觉得这个人…笑得好虚伪。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认为?
他明明很友好啊…
“小夏,在听吗?最近还是来医院检查一下吧,不能不注意自己身体哦。”
对面似乎是知道李夏谷在走神,温和地提醒了一遍,把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小夏,你的同事很担心你啊,听话,要多注意自己身体呢,如果是压力太大了,可以来医院的心理科来找我哟,不能一个人憋着呢,不是吗?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呢~小夏,你要是生病了,大家都会心疼的呢,所以听话哟…乖,今天可能没空,那明天来找我吧。”
对面的声音明明那么温和,温声细语,带莫名的李夏谷听出来的那么一丝…危险?还是威胁?
电话被挂断了,手机屏幕微闪着的亮光映出了房间内的惨状。
血液沾染在洁白的床单和墙面上,鸟类的羽毛散落在地面上,被碾,得粉碎,的血,肉,黏腻的粘在李夏谷的衣服上。
李夏谷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冲到厕所吐了好一会儿,艰难的扶着墙,把床单直接拖着先扔在了客厅里,顺手把衣服也扔在了客厅。
一路冲进浴室,恨不得给自己洗下一层皮来,恶心的干呕。
把自己泡进水中,冷静了一会儿,李夏谷用力的搓着感到粘腻触感的肌肤,等疼痛麻痹了神经他才恍然的走出来。
把这间卧室的地面清理了一遍又一遍,拿着拖把一遍遍的拖,地面都已经干净的反光了,但是李夏谷仍是机械的重复拖地的动作。
不干净,一点都不干净,好脏…好脏…
不知过了多久,是饥饿感叫醒了麻木拖地的李夏谷。
头很晕…李夏谷艰难地拖着脚步,把拖把清洗了一遍又一遍弄干净…
勉强打开冰箱,啃了几口馒头,李夏谷这样瘫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抬头茫然地盯着时钟。
怎么才下午4点…自己多久没吃东西了来着…今天是第几天?
李夏谷就这样茫然的盯着时钟,看着分针已经走完半圈…
好吧,已经缓过来了,熟悉的腥臭味又钻入了鼻腔,李夏谷盯着被自己扔在客厅的床单和衣服…找了个口袋装进去,洗完手又到冰箱拿了个馒头咬在嘴里,提着口袋开门下楼把这袋东西给扔了。
回家关上门,把客厅清理了很多遍,喷了许多空气清新剂可却依旧留着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味道…
不对,不是客厅的…
李夏谷来到卧室,同样喷了很多空气清新剂,顺着那一丝血腥味来到卧室阳台的地方…
一个死不瞑目的鹦鹉头就这么被摆放在阳台上,死死的盯着李夏谷。
是之前那只可爱的鹦鹉,那只有生气生机的鹦鹉…
怪不得清理羽毛的时候,感觉羽毛的颜色那么熟悉呢,原来是它呀…
是我杀了它吗…
李夏谷看着面前略带惊悚的一幕,只觉得内心感觉好疼好疼…
只要自己不睡的那么死,是不是就可以救救它了…
是我的错…
李夏谷小心的把这只鹦鹉头拿下来,这样捧着它打开门走下楼,在楼底草坪找了个地方,挖了一个小坑帮它埋进去,在这个小土堆面前插了一只铃兰花。
回家把手洗了,确认门锁好之后,拿着空气清新剂,在卧室喷了一些,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开窗通气。
时钟响了六下,已经下午6点了吗…
今天好像天暗的好早…
拿起床头柜放着的日记,李夏谷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
谷雨快结束了。
似乎还有三天?
反正自己这病好像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李夏谷垂着头在手机上找到了联系人小张,发消息让他帮自己多请了两天假。
哦,假结束的时候…那好像刚好是自己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