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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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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通往异界之门又神奇般的打开。
半夏像是仙气附体,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脚步虚浮,每走一步感觉轻飘飘的。
她想扶着墙,却找不到位置,恍惚间,“这...这是哪儿...头好晕...等等地板在晃...”,突然踉跄向前栽去。
耳边传来议论的声音,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间,看到几双绣着云纹的靴子围拢过来。
她睫毛颤动间看到几个人围过来,"快看这姑娘..."。耳语声忽远忽近,想撑起身子却摸到冰凉的青砖。
突然被一道金光刺得彻底睁眼,这车子...怎么在发光...半夏颤抖着想抓住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玉栏杆。
“车子要撞过来了,”半夏被自己的嚎啕大哭给吓醒了。“明明自己刚刚还在挑选晚上要做的排骨,想着大儿子最近学习压力大,该炖点汤补补,小女儿下周的家长会要不要让丈夫请假一起去...”
"为什么自己会这是哪儿啊?"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空中里显得格外突兀。
半夏低头看着自己——月白色交领襦裙,腰间系着浅青色丝绦,袖口绣着若隐若现的云纹。
想起自己每天出行都必须穿束脚灯笼裤,嫌弃到"这裙子比百米跨栏还碍事!"
"我一定是在做梦。"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感真实得令人心惊。
半夏跪在溪边的青石板上,冰凉的溪水浸透了她的裙摆。
议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却愈发清晰。
半夏怀念起结婚十周年那天,她老公就为了买她随口提过想吃的栗子蛋糕。
"不行!我得回去!"半夏踉跄着站起来,
"这一定梦..."泪水砸在脸颊上,她拼命擦拭,"振作点,半夏,你一定能回去..."。
既白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车窗,另一只手直接按上了喇叭,惊飞了路边树梢的灵雀。
“不可惊扰众仙”,云昭对既白对他眨了眨眼,将既白按喇叭的动作硬生生截停。
“抱歉,能稍微让一下吗?我们的车要过去~””,云昭语气温和,带点歉意的笑。
半夏被吓得一颤,猛地回头,只见一辆镶着金纹的奢华兽车正横在路中央。
"这位姑娘看起来受了惊吓呢。"云昭的声音放得更轻。
既白看着云邵这副模样,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却也没再坚持按喇叭。
一张骄矜的脸,站在半夏面前。
半夏抬头,瞳孔倒影出一张脸,淡漠如霜,动怒时眼底会泛起一丝冰蓝,如极地寒渊,让人不寒而栗。
"看够了?"既白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
"我...真的死了吗?",半夏她下意识伸手,这张脸——分明就是她那个总爱赖床的丈夫,会在清晨迷迷糊糊搂着她喊"再睡五分钟"的男人。
"老公?!"她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在耳膜里轰然倒流,她脱口而出。
下一秒,她着哭腔的尖叫划破长空,她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不管不顾地扑向既白。
——我穿越了!老公也穿越来了!双穿!!
"太好啦!!"她欢呼一声,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雀儿,直接扑进了既白的怀里,脑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既白浑身僵硬,耳根通红,"成何体统!"
"不放!"半夏耍赖似的搂得更紧,仰起脸笑得狡黠,"你以前说过,我抱你的时候,你心里可高兴了!"
“我就知道是你!”半夏蹭着他颈窝,发间沾着的桂花簌簌落在他衣领里,“你装什么高冷嘛!连这颗小痣的位置都和以前一...唔?!”
"够了。"
既白突然发力推开半夏,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倒退三步。
"......老公?"
半夏被推得踉跄一步,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又抬头望向既白,睫毛轻颤着,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一个荒唐的玩笑。
——他推开了她?
这不对。
忽然恍惚起来。
围观的弟子们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们那个冷面无情、杀伐果决的大师兄,此刻居然被一个姑娘抱得手足无措,还红了耳朵?!
云昭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云邵则蹲在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啧啧称奇:"哎呦,这瓜真甜!"
半夏的视线突然凝固——
那枚玉佩。
既白腰间悬着的青玉双鱼佩,在阳光下泛着熟悉的柔光。鱼尾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与她记忆中丈夫随身佩戴的那块……一模一样。
女主生气反应:「老子最恨这戏码!」
「装什么装?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半夏红着眼扑上去,踮脚就要扯既白衣领——她记得丈夫锁骨下方有块浅褐色的胎记,形状像只小海鸥。
既白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略微后仰。
她拼命伸直的指尖,堪堪停在他下巴下方三寸处,连衣领的边都没摸到。
围观的群众集体凝固,"这姑娘什么来头?!"
云邵狐狸眼睁得滚圆,折扇都忘了摇:"活了三百岁,头回见有人敢扯着既白的领子喊'装什么装'......"尾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既白单手扣住她双腕反拧到背后,半夏疼得"嗷"一嗓子哭出来,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活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崽。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云邵立刻过来阻止
"既白!"云昭立刻上前,折扇一横,隔在两人之间。
话音未落,半夏的哭闹声却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望着既白近在咫尺的脸——这个角度本该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决绝
锁骨下泛着青光的道纹正吞噬最后一点胎记轮廓
周身萦绕的松木香里混着陌生的血腥气
"......不是他。"
这三个字轻得像声叹息,却抽走了她全身力气。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悬在半空的脚慢慢落回地面,连被攥红的手腕都忘了抽回来。
云昭的折扇"唰"地收拢,向前半步郑重行礼:"姑娘,方才多有得罪。"他弯腰的弧度恰好让视线与半夏齐平,既不显得居高临下,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家师兄修无情道久了..."他余光瞥了瞥既白,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弄哭女孩子这种事,确实该打。"
"砰——!"
夜空突然炸开漫天烟火,璀璨的光芒将既白错愕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半夏眼角的泪水在烟花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坠落的星子。她望着既白,视线模糊又清晰,仿佛隔着三百年的时光长河,终于触到了对岸。
——是他。
——却又不是他。
因为“转世” 或 “平行时空”吗?
既白的轮廓在泪水中微微晃动,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
一个是西装革履、会在深夜给她煮泡面的丈夫,
一个是白衣执剑、眉目如霜却为她乱了道心的仙君。
想起丈夫曾经说过“来世换我等你长大”
半夏泪水流过下巴,“这次…可以换做我先告白吗?”。
云邵突然慌了神,掏出一方云纹锦帕。
"我...我要回家...",半夏哭得打起嗝来,说话断断续续,"小雨...小雨怕黑...我不在...谁给她...读绘本..."
半夏的身体先于意识行动起来。
她踉跄着向前扑去,手指蜷曲成弧度,像是溺水者抓向最后一根浮木。而鞋子在云层上打滑,整个人几乎是以跌倒的姿态扑向既白。
她撞进他怀里时,额头重重磕在他的锁骨上。熟悉的药草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想起丈夫每次加班回来,身上总带着咖啡和打印机油墨的味道。
"我害怕..."半夏的声音闷在他胸前,手指死死攥住他背后的衣料,关节泛白。这个动作如此熟悉——去年台风夜,小女儿也是这样蜷在她怀里发抖。
既白浑身僵硬,脸色黑沉。
"松手。"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尾音却泄露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洒扫童子仙果滚了一地
邵白疯狂往留影石灌注灵力:"师兄你耳朵红了!全录下来了!"。
既白突然黑着脸掐诀,"看什么看!"既白一道眼刀扫向围观弟子,声音却罕见地有点抖,"今日之事谁敢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