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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虎符印,入京途** 病榻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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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萧府宗祠,香烟缭绕。父亲拄紫檀拐杖,由我搀扶,站在祖宗牌位前。佝偻背,灰败脸,眼神却锐利如鹰。萧鹤已成废人,被家丁拖死狗般拖出城门,诅咒被风吹散。族人黑压压跪在青石板上,无人敢抬头。我红裙曳地,裙摆扫过香灰,如肃杀祠堂中燃烧的火焰。
当夜,父亲咳喘着,将一枚冰凉沉重虎符塞入我手。铜虎狰狞张口,獠牙纹路硌着掌心。“这条路…爹让老陈铺了十年…”他大口喘息,胸腔风箱嘶鸣,“京里有盐引,粮商…三个营旧部…是爹埋下的种子…只是…”
“只是缺一个堂堂正正站在金銮殿上、让那些人闭嘴的身份。”我摩挲虎符粗粝棱角,“女儿知道。萧家,需要一个皇后。”
新帝姬元,登基半年,龙椅未稳。王太后握遗诏如权杖;大皇子姬岑拥北境十万虎狼;朝堂诸公袖藏两张脸。这是吞噬漩涡,也是萧家浴火之机!
离京三日,城郊寒山寺还愿。下山暮色四合,山道旁传来孩童哭嚎与皮鞭抽打。
简陋木笼囚车旁,官差挥舞鞭子:“秦政孽种!再嚎抽死你!”
笼中,衣衫褴褛少女死死扑在更小的孩子身上,用脊背承受鞭打。单薄衣衫破裂,血痕道道。她死死咬唇,一声不吭,只抬起眼。目光穿过凌乱发丝,如淬火钉子,没有求饶,只有孤狼般的狠戾不甘。鞭子再扬时,目光与我撞个正着。
“停下。”勒马,声音穿透暮色。红衣醒目如血。
官差见我护卫腰悬萧家令牌,气焰顿矮,谄笑:“姑娘有何吩咐?”
随手抛出一袋足赤金元宝,“咚”地砸在泥地:“这两人,死了。”
少女被拖出时,双腿麻木站立不稳,仍护着怀中幼弟。“我叫秦悠。”她抬头直视我,声音嘶哑,“我爹是御史大夫秦政,他不是奸贼!是被构陷的!”
“我知道。”声音平静,“两个选择:带弟弟去青州,隐姓埋名安稳一生;或者,跟我。我帮你翻案,报仇雪恨,沉冤得雪。但代价是,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
秦悠沉默。山风吹动染血鬓发,她看看弟弟,又看我,挣扎、仇恨、决绝闪过。猛地推开护卫,直挺挺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泥地:“秦悠,愿为姑娘赴汤蹈火,剖心沥胆!”
俯身扶起,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袖管,触到里面半截磨得锋利的断簪。**很好。是条懂得隐忍、找准时机一击毙命的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