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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看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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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霁和林懿他们二人进来时,荣安被陆渊安排在暖榻躺着,身上披着小毯,手里捧着汤婆子。
汤婆子是陆渊命婉儿烫来的,好荣安还笑说这才十月初就用上汤婆子会不会有点夸张?
陆渊一开始不说话,拿了汤婆子就往荣安手心里塞,毯子往她身上盖妥帖了才说道,“夫人身弱娇贵,为夫担心夫人不适,东西早点用着好,不会夸张。”
林懿拎着药箱过来,“侯爷,我先去给夫人看看情况。”
陆渊正在桌案前处理一份临时送来需速速处理的公务,他抬眸往荣安那边看了一眼。
荣安看到他在看她,把身上毯子拢了拢,汤婆子烫到个手的戏码,然后明眸的眼眸对着他一笑,陆渊公文上朱笔一划,也不知是回林懿还是回那笑容,“好。”
林懿拿出脉枕放在桌上,“夫人,请把手放在这里。”
荣安掀起袖口,“麻烦大夫了。”
“夫人言重,这是医者应该做的。”
林懿三指附上荣安腕上寸口,不过一刹,林懿神情立马严肃,“请夫人换另外一只手。”
他眉头又惑。
诊毕,林懿问及她饮食,“夫人今日都用了什么吃食?”
李荣安仔细想了想自己今天吃过的那些,“早上吃了虾仁小笼,蛋丝粥,中午吃了甜羹,申时没什么胃口故只吃了半碗小排阳春面,晚膳还不曾进食。”
林懿了然的点了两下头,“那夫人是何时觉得自己身体出现不适?”
“应是中午食用完甜羹不过半柱香。”
“甜羹夫人可有全部食用完?”
“没有,还剩了半碗。”
“好,夫人请稍歇片刻。”
林懿从凳上起来,往陆渊那边去时,内卫正从陆渊手中接过处理好的公文。
“侯爷,不知能否帮我取来夫人中午所食的甜羹?我想看看是否含有我所猜测的那种成分,当然,若是已经进了渣斗的话能找到一点残渣也可。”
林懿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了。
李荣安躺在榻上,情绪算淡,她自小长在宅院深宫,深宫里的女人多会做下毒戕害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这么快就动到她头上了,她这才入府一日,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也未免太心急了。
剂量还把控的这么不准,真是菜鸡啄萝卜,半天只啄出个洞。
当然,她不是萝卜。
不过......
陆渊一手背着身后,面色算不得太好,只微侧头,给了明霁一个眼色,随即明霁领命出去。
人人都说那什么,刚成婚的小夫妻都是血气方刚时,有外人共处一室怎么的都算是电灯泡,局促的林懿是想出去又一时不能出,索性在那里倒腾自己药箱等明霁回来,结果失手给弄掉了小瓶子药丸,咕溜溜的滚了半瓶掉地上。
“.......”
“.......”
“对不住对不住!我马上捡。”
陆渊脖子上的筋鼓了鼓,那是他压情绪的反应,他只仅仅凝视着空中,未发作一言。
荣安瞧着,却蹙了蹙眉,他可真会为难自己,“侯爷。”
她只叫了一声侯爷,并未再说其他话,陆渊却走了过去。
荣安仰头看着陆渊过来,在榻边坐下,神色已恢复如常,他只坐了一点位置,给荣安让了大半随时可以伸脚躺着的空间,“还难受吗?”
荣安摇摇头,“好些了。”
他垂下头,眼帘阖下,牵上她的手,托在掌心,不知在思虑什么,“那就好。”
她瞧着他低头的模样,那眼睫毛又黑又长,剑目英眉,烛火照着他脸,荣安不禁赏心悦目的笑起来,越看越觉得模样生的不错。
潮州女子们之间有本通传的书,叫《潮州俊美儿郎图鉴》,第127页,精美的画了满满一页陆渊的肖像,画的还是他刚高中状元时在金明池上骑马游街的一景。
过了一会儿,明霁取来了甜羹渣,林懿立即把甜羹残渣检查了一番,果然如他所料。
“侯爷,夫人所食的甜羹有夹竹桃的成分,但是幸好只是食用了非常少量,所以比较轻微,症状也只是觉得恶心,并未有其他不适,待我开个方子,按一日两餐服用,再多饮些水,不出五日便能无恙。”
陆渊仍握着荣安的手没放,听到荣安无事语气也是稍好了点,“好,本候知道了,今夜多谢。”
林懿不敢多看,“那侯爷,林某先告辞了。”
房门复关上。
陆渊还没防备,他正思虑着叫管家过来,查一查今日当值小厨房以及进出过琳琅阁的一应人等,却一时不察被不知何时从暖榻上起来的荣安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在他面前又歘一下放下裙摆。
陆渊虽是文官,实际也是练家子,永宁侯虽表面风光,实际却是波诡云谲,李荣安这点力道对他就是棉花脚,轻飘飘。
明明被踢的是他,他反倒还怜惜起了那只踢他的玉足,双手轻放在她两臂让她坐在凳上,单膝在她身前蹲了下来,手探进她的裙底。
陆渊指尖才碰到鞋子上珠饰,荣安就不给他下一步,脚在裙下是左躲右躲,不过最后还是给陆渊捉到手了。
荣安索性也由他一点点脱了鞋袜,玉足白皙只在陆候掌中堪堪一握,陆渊力道有序地按揉着,又说,“今日之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荣安一双眸子弯弯的审视着陆渊七尺儿郎的身段半伏在她面前,“侯爷这是为自己办事不力心虚吗?”
她没等他有反应回话,接着说话,“也对,成婚之时明明说会护我阖府周全,我这才嫁进永宁候府一日,就被人下了毒,侯爷这是要如何给我交代?”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质疑。
陆渊微蹙眉,眼微眯,“李荣安。”
“做什么,我还不能说了?就是你办事不力,府上管辖不严,才让这等宵小动歪脑筋动到我堂堂荣安郡主身上。”
陆候不愿争执,只放下她裙尾,又起身弯腰,手穿过她细腰抱了起来,荣安顺势勾住他脖子,“侯爷这是想让我闭嘴别说话?”
“哪敢啊,我的夫人。”
他们才睡到半夜,明霁就在房梁顶用只有他们才知道的鸣硝叫陆渊,他是不敢走正门的,守前门那丫头死活不让敲门,说会吵醒她家郡主。
陆渊披着外衣出来,回头望了眼缝隙之间纱幔之下熟睡的妻子,悄掩了上了门,与明霁站于琳琅阁外。
“何事。”
明霁站在他身侧,唇线抿紧,神情严肃,“侯爷,密探来报,宫中出事了。”